第三十一章 狗改不了吃屎
姜杉的电话很快就拨了回来：“甜甜，你的事情解决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她声音里的焦急不像作假。
“解决了...”苏甜的心情有些沉重。“别说这些了，我和瑶瑶买点吃的，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苏甜的心情并未轻松。那通电话里的关心，此刻听起来总带着些刻意的意味。
宿舍里，姜杉正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见她们回来，立刻迎上前来。
“怎么了这是？”刘心瑶假意关心。“看来你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姜杉的动作有片刻不自然的停顿，然后脸上重新换上关心的神色：“我是知道孙宣宣被导员叫走了...”
作为三年的室友，苏甜自认很了解姜杉，她此刻脸上的心虚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孙宣宣和你的关系很好不是吗？”苏甜第一次直截了当撕开这层“友情”的枷锁。
姜杉眼眶红红的，脸上写满了对苏甜不信任自己的控诉，她慌忙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展示给苏甜。“我心里难受是因为，你和郁神在一起的照片，是她用我的手机发给孙宣宣的...这件事，我有责任。”
苏甜的目光扫向那些屏幕截图，平静无波，毕竟这些记录是可以被删除的。
姜杉此刻的“坦诚”与早先自己的怀疑在脑中反复交错，心底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只会扎根更深。
“好了。”苏甜拍了拍姜杉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我知道了。”，没有原谅与不原谅，只是单纯的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叮～苏甜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司桁。
「司桁：原来你就是苏甜，今天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要不出来请我吃顿饭？」
苏甜也很想逃避眼前这尴尬的场景，飞快回复。
「甜甜供应商：好呀，你定位置。」
看见她拿起包要走，姜杉赶忙上前拉住苏甜：“甜甜，你还在怪我吗？我真的不知道孙宣宣问我借手机是为了那张照片...”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甜打断：“没有啦，是今天帮我澄清的司桁，我觉得应该请他吃顿饭，感谢一下。”
“你别多想，真的。”
司桁定的饭店在学校附近颇有名气，价格适中、环境也好，此时正是饭点，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苏甜赶到时，司桁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朝她抬手示意。
他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卫衣，头发微微打理过，比镜头中少了几分艳丽，多了一些独属于学生气的清爽感，那张脸却依旧是极富有冲击力的好看。
“没想到‘甜甜供应商’本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司桁笑着开口，语气自然。
苏甜落座的动作一顿，这种基于外貌直接而轻飘的赞美，并没有让她产生愉悦，反而勾起了她一丝淡淡的厌烦。
仿佛她整个人的价值，都是依据外貌被衡量。
司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快，笑着出言找补：“其实...我在学校里见过你，就那次我不小心撞到你。当时我就觉得这女生的气质很特别，只是没想到你就是我直播间的榜一。”
他颇为真诚的表情，让苏甜的情绪缓和下来，想来应该只是一时失言。
两人边吃边聊，氛围还算轻松。司桁很会引导话题，既不深入打探隐私，又能让话题不冷场。
然而这份融洽很快被打破。
“呦～我当这是谁？”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不是我们艺术学院的‘司大小姐’吗？都学会约女生出来吃饭啦？”
一只大手很没有边界感的搭在了苏甜的椅背上，巨大的摁压力道差点把苏甜的椅子带翻。
“美女，你可小心点。”调笑的声音还在继续。“这种娘娘腔，专靠这张脸找富婆骗钱，不过吗...”
他拉长的语调，眼神上下在司桁的身上来回打量：“这种货色中看不中用，怕是连硬都硬不起来吧啊？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司桁握着筷子的指节瞬间收紧，血色从指尖退去。
他的头微微低下，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浓重的阴影，薄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没有反驳，只是肩膀几不可查的缩起。
那是一种面对霸凌形成的，近乎本能的防御方式。
苏甜的火气蹭的就窜了上来：“张锋明，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嘴巴永远都是那么臭不可闻。”
张峰明却是满脸震惊，他印象中的苏甜胆小怯懦，晒得黑乎乎的，永远穿着廉价的衣服，透露出一股穷酸的味道。
可眼前的苏甜，皮肤白皙细嫩透露出健康的红晕，褪去晒黑的肤色，原本就精致立体的五官被很好地凸显出来，水嫩的唇瓣因为气氛微微张开，精巧的小盒鼻，再往上看是一双看人都带着深情的桃花眸。头发经过保养也变得光滑，闪烁着缎子一般的光芒，怎么看都没有了那个贫困生的影子。
“苏甜，你他妈竟然和这个娘娘腔搞到一起去了？”张锋明微微眯起眼眸，眼中流露着恶意的光芒。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曾经假扮贫困生‘讨好’我这个金主的日子吗？。”苏甜笑得恶劣。“要我告诉你，上一个污蔑造谣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她的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手机，屏幕亮起，正在录音的页面赫然闯入张锋明的目光。
“如果不想这段录音出现在网上，就停止对司桁的霸凌。”
“你...给我等着。”张锋明明显有些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录音，他讪讪离开，眼里流露出不甘。
小小的风波并没有在热闹的餐厅中引起太多的关注。司桁这才慢慢抬头，眼中的红意未褪，他眨了几下眼睛，对着苏甜露出一个勉强又感激的笑容，低声道：“谢谢...”
饭后，苏甜起身准备结账，却被身后的司桁拉住了手腕：“我怎么能让女孩子请我吃饭呢？刚才，真的谢谢你。”
“今晚还直播吗？”苏甜不想司桁一遍一遍撕开自己的伤口，立刻转移了话题。
“直播！”
“嘿嘿，我很期待你的新造型。”苏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没一会，司桁的脸就泛起了大片的红晕。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晚上苏甜准时蹲守在了司桁的直播间，今天的他宛若一个刚刚化身成人的兔子精灵，眼神灵动中透着诱惑。
「锅哥聊健身：斩不斩女不知道，反正挺斩男的，老婆！看下私信。」
「双马尾甜妹：完了，被gay子看上了...」
「甜甜供应商：玉兔仙子～今天还打PK嘛？」
“你想看我...”司桁的话还没有说完，宿舍的门就被砰的一声大力的推开。
“司桁你这个娘娘腔，还真在搔首弄姿啊。”张锋明喷着酒气歪歪扭扭的的逼近，猥琐的目光像是黏腻的舌头一样，舔过司桁精心打扮的全身。
“这么浪，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找人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