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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明不许她们复婚_灯影诗人古古怪怪【完结+番外】

共 89 章

宁恋是一本双女主小说的原女主。同人世界取代原着,她惨变反派了。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原着的另一位女主枫蓝烟离了婚,在世界意识的剧透下知晓恋恋不舍会被枫蓝烟的新欢打压,就坚决不肯复合。  (一无所知就被离婚的)枫蓝烟:  每天都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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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刻,她记起她的心理医生孟竹笙。

孟医生是对的,现在还不适合治疗。催眠治标不治本,只能抹去浅表层的记忆。

前妻在她心底扎根太深了,遗留的毒素化作姜乐的身影,不停地进攻她的弱点,显然是一次两次的催眠治疗抹除不了的。

“她不再是你的了。忘掉吧。别怪我,我也是想让你摆脱余毒的。”

姜乐在她耳边呵气。

宁恋猛地一仰头,抓住了对方的手,然后一怔,看到自己握住了姑姑的手。

姜风眠没有和她计较,反而格外优容地询问她:

“我要上台讲话了。你和我一起么?”

宁恋摇摇头。

姜风眠摸着她的后颈皮,宽大而略显粗糙的手掌,把那块稚嫩的皮肤摸得热辣发烫。

*

两家龙头企业,准备拧成一股绳,在此进行郑重的洽谈。

姜风眠走到屏幕前,代表自家企业,背对着大幅的幻灯片。

姜氏集团的营业范围十分广泛,有多家子公司,自成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

下至日用品、机械制造、农业生产等日常生活所需,上至古董珠宝等奢侈品、买卖股票等金融业务,都有在做。

这次姜氏进军娱乐圈,和群星影娱强强联合。

姜风眠是不赞同的,是姜乐一意孤行非要涉足时尚前沿的领域。

姜乐却又不亲自来,专注处理她错误决策搞出来的麻烦事,把这边的摊子丢给明面上很久不管事的撒手掌柜。

姜风眠威风凛凛,说一不二,把协商的会议当成她的一言堂。

台下坐没坐相的常娇,正和未婚妻交头接耳,被她甩来毫不留情的眼刀,噔的一下坐直了。

宁恋几乎没有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姜风眠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让人违背不了她的意志。

阅历甚至远超年龄,中年的女人饱经风霜,沧桑却不体现在面上,而是化作力量融汇在她的神情、语气、动作中。

她贯彻她的强大威势,绝不退步,也有足够的本事让放出来的狠话变成现实。

于是连无法无天的常娇,在这朵铿锵玫瑰面前也要规规矩矩的,堪称奇景了。

至于枫蓝烟……

合作方的一员,副总裁枫蓝烟,低头敲击键盘,收回笑容,不言不语态度暧昧。

她原先的红宝石胸针,改做成项链悬挂在胸前,那是常娇送她的订婚礼物。

而宁恋赠送的紫水晶项链,已不知去向了。这是不是常娇无形的警告,谁也不清楚。

会议结束,不出意外,宁恋交出的试卷大片空白。

好在她仅存的理智,让她打开了录音笔,还不算难以挽回。

姑姑没有责怪她:

“收拾收拾,带你见一位家世相当的女孩,看对了眼可以先定下婚约。”

宁恋想,自己前半生一事无成,没有值得留恋的人事物。

既然如此,后半生就作为家族的机器尽忠职守吧,也算不辜负长辈的一腔美意。

和姜乐的明捧暗踩不同,姜风眠对她好,她是看得出来的。

她没有和姜风眠作对的打算。

“好。”

她点头,昏昏沉沉地站起身。

下定决心之后,就算是连自由恋爱都被禁止的联姻工具,也没什么不可以担任的了。

第33章 车内谈心

宁恋是姜氏集团的现总裁,在总部工作,对董事会负责。

按理来说,和其他企业的合作,既然已经有高层插手,只要秘书事后把会议报告发给她过目即可,宁总是不用亲自到场的。

她却不但被带去了,还是以助手的身份旁听,什么也没有听进耳朵,就又被高深莫测的姑姑领着回家。

宁恋脚步发虚地向前走去。

走到车前,姜风眠体贴地为她把车门打开。

“谢谢。”

嘴唇动了动,宁恋嗫嚅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踉跄了一下,她想钻进去,肩膀磕到门框,热辣辣地疼,应该碰出了一块淤青。

“家人之间没必要客气。”

姜风眠就像拎起猫的后颈皮,大手一挥,轻轻松松地把她塞进车子。

然后把开车的任务交给司机,姜风眠陪宁恋坐在后排,让这只因情场落魄而昏头的小猫睡在她的腿上:

“她一直隐瞒你。她的职称很高,在群星影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开重要会议都是和常总并肩而坐的。”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就是“真面目”。

姜风眠将包裹着谎言的糖纸撕去,暴露内里的本相。

温顺的家猫栖息在她的膝盖,双目微阖,懒洋洋地享受她的顺毛。

宁恋没有睡着,只是躺着不想动。精神恍惚的状态,如在梦中,看待一切都很不真实。

她瘫平成一滩烂泥,脑子里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尽是一些没意义的东西。

被姑姑的话从似梦非梦中唤醒,她想到枫蓝烟从未告知她自己是副总裁。

她一直以为蓝是渐渐退出公众视野养病。因为对方就是这么对她说的。

殊不知,枫蓝烟深度参与公司事务,只是从偶像转型成管理者,把活动从台前换到了幕后。

胃里在翻涌着。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宁恋怀疑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受骗。她不是第一次有类似的感觉。

直到车辆驶出车库、离开会场,心头的阴影依然没有散去。

她直觉自己身处局中,是被扑朔迷离的雾淹没的一颗棋子。

姑姑姜风眠会不会也对她说一半藏一半?

她相信,答案是肯定的。

但她已经放弃挣扎,那部分的疑点就不再介怀了。

“我也不是有意要刺激你。你太不长记性。我给过你自省的机会了。”

姑姑在她头顶舒缓地说道,显然就连她对自己心有芥蒂也预测到了。

“嗯。”

宁恋抬起手臂捂住脸。

姑姑的一双手落在她的肩头,帮她捏肩揉背,是安抚吗?

力道略大,捏出了嘎嘎的响声。

痛苦伴随着快乐一并袭来,宁恋被捏得想躲,不知道是该因紧张的肌肉被按开而觉得舒服,还是疲劳虽然褪去却有新的烦恼产生而抗拒。

姑姑的无情铁爪,把她的骨头都快要捏散架了,说是松筋动骨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疼。”

她握住了姑姑的手腕,就像在会场上那样,仰起脸看她。

以姑姑的性格,下手重了也未必会拉下脸道歉的。她想。

这种伺候人的活就不是养尊处优的老牌贵族干得了的。

此时,宁恋还只当姑姑是好心给她活血化瘀。

捏疼她纯粹是常年健身,对普通人的承受能力没有判断力。

很快,姑姑的笑声却让她意识到,对方是存心的:

“知道疼就好。出去乱飞的小鸟,撞疼了就会自己回来了。”

言下之意,你不知疼,我就只能手动逮捕,让你归巢。是你的错,不是我不体谅。

[刚才还说,不是有意刺激我的。果然,你也对我撒谎。]

宁恋禁不住想要顶嘴。

刚吃过亏,难免应激,她弓起背,警惕地抿着唇,把话闷在肚子里。

但不过是片刻,酸痛褪去,按摩见效。

血液循环加速,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身体不自觉就想要舒展。

她脸颊红润,眸底闪过一丝迷惑不解。

如果她真的是一只猫,被撸毛毛撸爽了,会发出轻柔的呼噜声,露出肚皮在姑姑的手中打滚。

姑姑为什么要rua她,是对她好,还是捉弄她,是猫就可以置之不理。

可惜她不是没心没肺的猫,没法只考虑获得的愉悦,一定要根据结果反推原因,庸人自扰。

她侧躺着,抱着手臂蜷缩,脑袋里乱乱的,眼前也有些异样的模糊。

姜乐的幻影适时出现,借助姑姑的话茬,对她展开新一轮的心灵打击:

“你知道吗?你和姜家人很不同。活在自己浪漫的小世界,就像在编织的囚笼里婉转啼鸣的鸟雀。每个人都想伸出手逗逗你。但你最好不要傻乎乎地停留在某人的指尖。把你当玩意儿的人,对你做点什么,你是反抗不了的。”

“不要说了……”

来不及困惑了,宁恋挥拳去打散那团影子。

在会议上她就想这样做了。

在车里没有多余的眼睛注视,她终于可以释放压抑已久的怒气。

姜乐咯咯地笑着,化成一缕青烟,又重新凝聚成形,在她触及不到的阴暗角落。

病中潜在的孩童心性发作,宁恋半直起身,指着不存在的姜乐,幼稚地对姜风眠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