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家酒吧虽然位置有点偏僻，在村子的外围了，不过人倒是不少，虽然还有空座但我还是去了吧台。

“一杯威士忌，不加冰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威士忌的，已经不记得了，可能在我失忆之前我就喜欢吧。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回头观察着这家酒吧。有的桌在吵吵闹闹的聊天，有的是相对安静好像在谈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生意，有的是一男一女在窃窃私语，好像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一边说一边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傻笑，还有一桌坐着一个男人周围有三个女人陪着，看这男人一身价值不菲，穿着名牌西装，手戴名表，一直在高谈阔论，周围的女人们浓妆艳抹一直在跟着附和，极尽谄媚。

在酒吧中还有四个保安，其中三个五大三粗，表情可怖，估计没人敢轻易和他们叫板，但是要是喝多了就不一定了。还有一个人，体型偏瘦，其貌不扬，也没有什么威慑力，但长着一张阴森的脸，面无表情，毫无生气，像是会从后面偷袭把你吃掉一样。他也看到了我，没一会，他皱起了眉毛，看向别处了去了。

“如果你在酒吧工作就一定能看到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

“什么？”我回头看向酒保。

他伸出一根手指向全场指了一圈，“你在看他们这些人吧。如果你在这里工作的话，不出几天，你就能对这些人知根知底。”

“这么说你对这些人都很了解？”

“算是吧，不过我可不是那种爱在背后说人坏话的酒保。”

“哈哈，那可真是难得。不过，也许都是假的呢。”

酒保向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哦？你也有自己的见解吗？”

“谈不上什么见解，我也只是见识过不少人而已。”

我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改天再跟你聊天，我得走了。”

“改天见。”

在走向酒吧门口的过程中，我看了一眼那个瘦保安，他也在看着我，有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神中有那么一丝惊讶又不敢相信的感觉。

走出酒吧我上了车，坐上驾驶座，心中仍有疑惑，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不管怎样，这个人让我感觉有点不安。

驾车驶出村子后，走上大路，行驶大概20分钟，拐上了一条叫工厂路的小路，这条路专门通向以前的一个废弃工厂，后被其他人买下来继续维持着运营，不过具体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开到大门口，有两个人开了门，工厂门口连个灯都没有，其中一个人用手电筒照我的脸，我不得不皱着眉头闭上双眼，心想“每次都这样，为什么不装个路灯或者在白天见面呢？这样不就不会因为天黑确认不了我是谁了吗。”

进到工厂后，我把车子停好，这个工厂其实很大，但我每次只能去后边的一个小屋。我拿上车里的东西下了车，走到每次见面的那间屋子，进门前还要被搜身，确认没有武器才可以进去，其实我根本用不着带武器。

进到屋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面对我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又是没见过的，这么多年了几乎每次见面的人都不重复，虽然长相不一样，可是眼神都差不多，充满警惕和威胁，没有其他表情，更没有任何颜色，只有白，他身后站着的两个人也同样。

我把手里的档案扔到桌子上，坐在空椅子上“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看看吧。”

“你看过里面的内容没有。”

“没有，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他把文件袋拿到跟前，打开之后仔细查看，每一页每一个字都不放过，看了大约十分钟。

“没错吧。”

“没错，就是这些，剩下的事情什么时候办。”

“很快，我和他约好明天还会见面。”

“好”，他抬起手，站在他后面左手边的人又给他一个文件袋。

“这是下一个。”

“这么快嘛？”

“对，这个必须要快点解决。”

“怎么？很特殊吗？”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照做就行了。”

“这些年你们说的我都照做了，那你们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做到？”

“什么？”

“别装傻！”，我气愤的大声喊道，“什么时候能给我编制让我转正，这都多少年了？”

“噢，你说这个。别着急，最近领导已经在观察你了。”

“放屁”，我尽量保持冷静，“每次你们都找类似的接口来敷衍我，要不就说再等等还不是时候，要不就说最近没有空缺岗位，要不就找借口说我哪里哪里办事不利，要不就给我画大饼。”我死死的盯着他，想要表达我的决心，“这件事情完成之后在不给我转正，我不会再帮你们做事了。”

他依然面无表情，十分淡定“可以，你可以试试。”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们不缺你一个，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有的人能转正，你就不能呢，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现在外面的形式也不好，以你这种情况你看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搭理你。更何况……”他向前欠了点身子“你真以为自己能一走了之吗？”

我冷哼一声，“终于不装了啊。”

“我们从来没有装什么，这只是我们的办事方法，一直没给你转正也是有原因的，等你想起来自己是谁也许就明白了。”

“难道你们知道些关于我的事情？”我有点惊讶，但故作镇定的说。

“我不知道，这是领导让我跟你说的。”

估计从他这里问不到任何东西，我起身准备走。

他把我拦住，手指着桌子上的档案，“别忘了这个。”

我拿起档案走出去，上车后，心里想着，看来得想办法见见他们领导。

上午我给罗斯医生的办公室打电话，想确认一些事情，电话等了一会才接通。

“您好，西蒙罗斯心理诊所。”

“您好，我是詹姆斯约翰，想找罗斯医生问一些事情。”

“噢，约翰先生，您还不知道吧，我今天早上发现罗斯医生自杀了。”

“啊！什么！这也太突然了。”

“是的，我们都吓了一跳。”

“抱歉，那在这个时候我还是先不打扰了，再见。”

好了，该确认的事情已经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