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修女姐姐想歪了
“抽标志小玩具不过瘾跑这里发癫？”
“滚回去重铸你家骨灰的荣光！”
只是女骑士剑兰的这一番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围观群众情绪瞬间失控，言辞激烈。
骂的最露骨的那位兜帽妇人，还嫌骂的不够痛快，捡起石头扔了过去。
江御知道城镇居民们对女骑士普遍印象差，却没想到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冬青城靠近哥布林的巢穴。
平日里虽然也有哥布林的骚扰，但还能维持微妙的平衡。
然而在许多女骑士恶墮成为生育机器之后，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急于扩张的哥布林种群让城镇死伤惨重，前段时间更是差点被覆灭。
男性被分食，女性全部成为生育机器与泄欲工具。
还好江御关键时候赶了回来，借助法术勉强击退了哥布林的攻势，城镇才勉强保留下来。
只是倒塌的建筑可以重建，死去的家人怎么回来？
想起自己战死的丈夫与儿子，那位兜帽妇人面色哀伤。
眼泪早已哭干，只能把抽噎当做无声的控诉。
女骑士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石头砸到修身盔甲上，却被流转的光辉给推开，落到地上。
她面色不解。
辱骂让她感受到屈辱与愤怒。
但那隐藏在声讨之下的无声哭泣却更让她难受、无力回应。
为什么？
憋了半天只想到这三个字。
她什么也没干啊……
女骑士剑兰刚要开口，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的疑惑。”
“如果你想获得答案，今天晚上独自来找我。”
江御对着她简短的说完，便转过身。
面对围观的人们，江御缓缓伸出了手，将所有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咳了一声，高声道。
“前段时间，我们艰难击退了凶猛的魔物灾祸，但也因此损伤惨重。”
“而这只不过是那群畜生们的一次试探性袭击。”
“更恐怖的哥布林灾祸——那座污秽之源：堕落荒诞的母巢——还藏在更深层的洞穴之中，等待机会，要将我们彻底攻陷。”
围观的人们有的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有的恐惧到颤抖。
更多的。
则是已经麻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只不过！”
然而江御接下来的话语犹如闪电，高昂而明亮，霍然洞穿了阴郁低落的气氛。
“我们不用再担心它们了。”
“我是说，我们不用再举家搬迁、离开故土，再也不用担心污秽母巢会举兵对我们发起侵略！那些哥布林已经溃不成军，只剩下少数的残留。”
“我们，再次获得了胜利！”
虽然江御说的很美好，但没有任何证据，只会让人觉得是在胡说。
有人提出质疑：
“你凭什么这么说？”
江御微笑着回应。
“因为就在今天！”
“我们联合教廷圣女，经过激烈的战斗，终于消灭了那座污秽的造物！”
“如果你们有人认得我，就应该知道这不是假话。”
江御本来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向大众透露这则消息。
无论是用来隐蔽自己的行踪，或者借此从城主那获取好处，都比这样直接宣布来的好。
只是看到人们无声的哭泣，江御忽然改变了这个想法。
那就是以胜利洗去恐惧，用确切安定的未来为人们注入一剂强心针。
享受人们的簇拥……这种感觉应该会不错。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当然，如果民众们没认出自己，那自己就变成纯纯小丑。
借此为女骑士解围，这倒是顺带了。
围观人群一片寂静。
这反转来的太急太快，他们还来不及从低落麻木中抽离。
“是你？”
有人终于认出了江御的身份，激动道，“您就是那位力挽狂澜的魔法使？我认得您！我看着您施展法术救下了我……”
那时候事态紧急，江御只能使用一些“特殊”法术，才能击退哥布林的入侵。
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江御不愿提起具体的战斗细节，当然也时刻提防着别人，生怕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
因此他咳嗽一声，打断了那人说的话，接着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
“我记得你。”
越来越多人互相提醒，很快人们就相信了这位曾救下了整个城镇的魔法使，气氛由沉郁转为热烈。
“魔法使大人，请问那位圣女大人在何处？”
兜帽妇人挤到人群最前边，紧紧握住江御的手，眼神期盼。
“是啊，我们想当面表示感谢。”
“天父在上，圣女大人怜悯我们这些教徒，拜请让我们感恩圣女的恩德。”
“……”
一堆人围在身旁。
嘈乱的声音让江御一时间无力回应。
修女姐姐为了避免麻烦，出行会特意消除存在感。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隐蔽行踪显然才是最优解。
这就导致了现在这种状况：
人们心心念念的圣女就在旁边，可他们却视而不见，只揪着江御一个人问东问西。
看到江御被人群拉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修女牡荆忍不住莞尔轻笑。
“牡荆妈妈……”
圣女大人比较在意江御的感受，于是拉了拉修女牡荆的袖角，希望给出帮助。
“他选择为那个女骑士解围，当然要自己承担后果。”
修女牡荆轻哼了一声，“而且，这家伙似乎还心怀不轨……”
她显然听到了江御单独为女骑士说的那句话，并精确地听出了其中的歧义。
江御的形象分恐怕再度下跌。
圣女大人又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袖角，她才叹了口气。
“好吧。圣女大人，你就是太心软了。”
消除存在感的法术被解除。
人们终于发现了圣女大人的存在，激动得想要靠近，但两人神圣超然的气质，让他们不敢冒犯。
只敢远远地膜拜。
江御远远地与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苦笑。
看现在这样子……旅馆恐怕是住不了了。
没有守卫阻拦的话，那些想要朝圣的狂信徒估计能把那座旅馆全部住满，只为靠近神圣。
虽然教廷的信仰在南境并不坚固，甚至于有些城镇里连一家教堂都没有。
但在教廷圣女拯救了城镇一事扩散之后，情况必然会有所改善。
——这也是教廷派遣圣女去剿灭哥布林灾厄的根本原因。
修女牡荆对这种遭遇早已有了经验。
她平静地扫视一圈，语气平和。
“请带我们去见你们的城主。”
她的声音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清晰地落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使人不自觉地专心聆听。
人们自觉排出一条通道，簇拥着三人渐渐远去。
空旷的街道上。
只留下满脸落寞的女骑士，羡慕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今天晚上……吗？”
她想起江御那句低语，咬着唇，暗暗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