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日镇

门被路远打开了，再出门时，天已经临近傍晚。

“时间过得好快。”路远心想。

重新回到世界，他感觉自己像一条从陆地重新回到水里的鱼，轻柔的晚风让他沉醉，路远深吸一口气，在草地上发出长啸，发泄自己沉睡那么长时间积攒的郁气。

徐庆磊一直等到路远发泄完，才开口说话，“前辈，我们回旧日镇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去，还有，别叫我前辈，叫我路远。”

“好。”

徐庆磊拍了一下小雨的屁股，“出发。”

于是小雨悲愤的扛着徐庆磊走在前面，徐庆磊的脸正对着路远聊天。

路远问，“我们要多久才能回到旧日镇。”

“很快，就十分钟。”

“给我详细讲讲魔网吧，它是特性吗？”

徐庆磊摇摇头，“它是规则的异化。自从225年世界异变之后，许多世界法则异化，那段时间我们的社会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动乱，自然科学延伸出了许多新学科，动物异化，每个人都成了超凡者。”

吴俊杰接过话来，“是的，自从世界异变后，所有人都摇身一变，成为巫师了。我们是有通用特性的概念的：达成某些条件才可以使用的才叫特性。

而成为巫师，是完全不需要条件。只要年满十四岁，就可以觉醒天赋，从此就成为巫师了。”

路远问，“年满十四岁就不是条件了吗？”

徐庆磊说，“是条件，可魔网涵盖的范围实在太大，已经到了影响所有人，所有生物，乃至整个世界的生产规则的地步了，与其说它是特性，倒不如说它是世界异变后，产生的新的世界底层逻辑，就像万有引力那样。”

路远察觉到不对劲，“它能跟万有引力一样解释整个宇宙运行吗？”

徐庆磊说，“不能，超凡管理局的人将魔网规定为新诞生的世界法则。上议院有议员提出质疑，超凡管理局的局长是这么回答的：祂是活的。”

此话一出，路远摒住了呼吸。

吴俊杰看见路远震惊的样子，笑着说，“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不过一想到这个世界已经这么操蛋了，我也就接受了魔网活的这个事实。”

路远摇摇头，他不是震惊这个，让他感到震惊乃至恐慌的是方才觉察到的庞然大物。

他心底浮现一个念头，难道诅咒也是活的？命运呢？又或者，科学呢？

路远强迫冷静下来，不再言语。

前面已经看到了小镇的轮廓，夜色降临，四周出现了狼嚎声，刚经历过大战的几人不想再沾染上是非，于是加快脚步，很快便走进了旧日镇。

将路远安排到酒店，小雨就要扛着徐庆磊去医院，临走前，徐庆磊热情的在小雨的肩上向路远招手道别。

关了酒店的门，小雨气不过，拍了徐庆磊的屁股，徐庆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犯病了？”

小雨气哼哼的说，“谁叫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拍我屁股的。”

“喂，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放过我好吗？”

“不，除非你道歉！”

“我拒绝呢？”

“那我只好找镇长告状了。”

“我靠，有靠山了不起啊。”

......

走廊的声音渐行渐远，路远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洗漱完便躺在松软的床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夜渐渐深了，街道上还游荡着几个怪物，它们仿佛守夜人一般守护着旧日镇夜晚的安宁。

第二天，徐庆磊的身体完全好了，此刻来叫路远，陪路远吃过早饭，他们一同前往镇长的办公室。

小镇和路远曾经见过的镇子差不多，甚至更繁荣点，像一个小县城。

徐庆磊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路远觉得有些无聊，试图找个话题，“你们小镇繁华的过分。”

“陆先生认为的小镇应该是什么样的？”

“有医院，邮局，政府，学校，商铺和银行。更重要的是不大的面积和不多的人。”

“前面一部分我们实现了，后面一部分我们超越了。”徐庆磊的回答简略的要命。

“这也是我认为你们繁华的原因，”路远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这座小镇没有很大，却有着宽阔的马路，马路上有不少的汽车，所见的人都红光满面，生活质量肉眼可见的好。

路远轻声说，“似乎世界灾变之后，你们的生产力提高了。”

“这个确实，”徐庆磊深表认同，“在新时代一年时，曾有过亩产万斤的神话，可那归根结底是一场闹剧，可这场闹剧在现在成了真。”

说着，两人来到了镇长办公室，徐庆磊敲敲门，门内传出声音，“请进。”

于是徐庆磊领着路远进去了。

镇长办公室并不豪华，反而颇为简朴，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镇长见路远进来，忙站起身握手。

两人打过招呼，镇长请路远坐在会客沙发上，他也陪同着坐在沙发一侧，徐庆磊站在一旁守卫。

两人寒暄了几句，镇长率先开口，“陆先生侠肝义胆，救我们于水火中，我向陆先生道个谢，我知道陆先生想要什么，不过我做不了主，所以我已经将这件事上报给了董事长，在我的周旋下，董事长亲自下达了不再探索遗迹的命令，不过有一件事需要向陆先生确认。”

“说。”

“你知道遗迹是为什么出现的吗？”

路远略一沉思，“我醒了，你们就进来了。”

镇长和徐庆磊面面相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明觉厉。

镇长忍不住开口问，“可以详细说一下么？”

于是路远将自己苏醒后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理所当然的，他省略了面板的消息以及魔网对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