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矿场
镇长坐着项目负责人的车前往矿脉,他坐在后排,拿着手机在跟谁聊天。
此刻是上午,徐庆磊还在给路远当导游,他便没有去找他,于是换了个界面,去跟江小雨聊天了。
“有什么不适吗?”
“有,我有点玉玉了。”
“还是想去冒险?”
“不然呢?你不是自诩最了解我吗?”
“现在不好么?你有一个稳定的工作,还能在自卫队有任务的时候跟着出去。”
“是你满意,不是我满意,徐友,你就不怕我在你的镇上搞事情吗?”
“随意。”
徐友抬起头,叹了口气,他就不该跟江小雨聊天的。
车很快到了矿场,工人们都在工作,拉矿石的货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开出去。
驴拉着小车将矿石一车一车的拉出来。
偌大的矿产里,只有货车司机和管理人员在地面上。
在矿脉负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搁置死亡矿工的暂时的停尸房,负责人则在一旁给徐友汇报。
“全都死于睡眠中,死前都经历过极大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恐怖的怪物。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同样的死法,很难不让人想到有超凡者在作怪。”
徐友掀开盖在死尸上的白布,看见他们的面容果然如负责人说的一致。
“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吧,整个矿场人心惶惶,谁都没有心思干活。”
会议大厅,徐友坐在主席台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员工,心中渐渐敲定了提问的问题。
“睡眠不好的站起来。”
哗啦啦全体人员起立。
“做噩梦的站着,正常失眠的坐下。”
无一人坐下。
“还能承受的坐下。”
这时站着的只有几个将要承受不住的人了。
“你们几个来到前面,依次站好,跟我讲一下在梦中的经历。”
第一个人开口了,他是一个身材高大却异常瘦消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有粗短的胡须,伤痕累累的刀削般的脸是他与世界作对的勋章,这是一个非常男人的男人。
“在梦里,我每天都会来到一个遍地岩浆的地方,那里烫的人无法下脚正常走路,我到处找不烫脚的地方却找不到,我只能不停地走,”男人痛苦的闭上眼回想,“那里的空气很热,没有风,我的汗一直流个不停,汗水滴到地上就被蒸发了。后来我的脚被烫的没有知觉了,腿一拐坐到地上,我痛啊,为了减小身体各个部位与地面的接触时间,就在地上爬,我到处张望,找不到岩浆的尽头,我绝望了,认命了,我知道我逃不出去了,我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我很早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岩浆,我就往岩浆里跑,我要去死。
然后李经理叫住了我,那时我已经爬到了岩浆边缘,即将跳入岩浆中,我听到声音,回过头去,看见李经理站在我身后,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穿着西装,戴着礼帽,而我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我热的大汗淋漓,而李经理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热量似的,他优雅的站在那里,对我说,‘帮我个忙’,我说‘好’,因为我已经快要死了,我已经无所谓说什么了,满心只想快些应付掉他,然后跳岩浆。
但奇怪的是,”男人眼神中透露着偏执和疯狂,“自从我答应了李经理的请求,地狱般炽热的地面和空气对我无效了!”
徐友颔首,“李经理说了什么?”
“成为神国的一员,让世界改天换日。”
“什么时候答应的?”
“昨天晚上。”
“这么说你们十四个也答应了?”徐友问向跟男人站成一排的其他工人。
他们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昨晚你睡了好觉吗?”
“我失眠了,昨夜醒后再也睡不着了。”
散会后,徐友回想着那些代表们的回答,觉得另有蹊跷,于是又把厂里的中高层全都叫过来。
项目负责人办公室,现已被征用为镇长办公室。
徐友坐在办公桌后,厂里的领导们或是坐在椅子上,或是坐在沙发上,全都神情严肃,仿佛在开一个能够决定全人类存亡的大会。
屋内庄严又严肃。
徐友率先开口,“刚才的大会上,工人们已经说的很仔细了,李经理,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梦里吗?”
徐友口中的李经理呈大字,神情悠闲的坐在沙发上,他与办公室内其他严肃的领导不同,显得更放荡一些。
李经理正眯着眼睡觉,此刻被徐友叫醒,明显有些不悦。
“我能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能从梦里看见我,我还能从梦里看见你呢?你怎么不怀疑自己有问题啊?”
徐友扔出手里的矿石,矿石顿时化作一米长的蛇将嚣张的李经理控制住。
“你可以再说一遍刚才的话,记住语气要一模一样。”
李经理的坐姿收敛了,他乖巧的坐在那,像是谁家的小媳妇。
许友问,“现在老实了?”
李经理沉默寡言,“嗯。”
“说出你为什么能入梦。”
李经理卧薪尝胆,“我的脑瘤手术结束后,进入梦就发现自己有了特性。能够拉人到我的梦里。”
“还能让他感到痛苦,你这能力不止能用来恐吓,还可以无形中杀人啊。”徐友补充。
李经理汗流浃背,“不,我没杀过人,我的肿瘤手术前几天才结束,特性刚觉醒,我还没摸清呢,怎么会杀人。”
“厂里死人了知道吧?”
李经理忍辱负重,“知道。”
“那你还狡辩不是你杀的人!”徐友重重的拍了桌子。
李经理抬起头,瞳孔地震。
他哇的一下就哭了,“冤枉啊,镇长,我只把一个工人拉入梦过,其他的都不是我干的啊。”
在座的人中有人眼神一变,然后快速的回归正常。
此后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徐友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会议结束,徐友打开办公室窗户,点燃了一支雪茄。
雪茄的香气环绕在鼻尖,徐友沉思片刻,打了电话。
想说的话弥漫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直到对面打破了沉默,“哥?怎么了?”
“我在矿场,大中午的还没吃饭,你给我带点吃的来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