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拾伍
睁开眼，林立人眼前红色还未完全褪去。
“香菱！”
一恢复意识，他便开口，四处寻找着香菱。
刚侧过头，便看到身边正在酣睡的香菱。确定了她的安全以后，林立人这才有心思观察四周情况。
二人正在一个水泥楼中，这栋楼没有一点点装修，看着就像是一个刚建好就被遗弃的废楼。
楼外的太阳光芒暗淡，估摸着快要下山了。
从三吕那里获得的物资也放在身旁，一点儿没少。
“喔？你醒啦？”
一位身着灰色立领长袍，袍上带着不知道是什么图腾，身材适中的年轻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原先空荡的门口处。
他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林立人，慢步走来:
“我还怕你今天醒不过来呢，醒不过来的话，我可就要把你丢在这里了。”
“你是？”林立人疑惑地看着来人。
“我叫拾伍。”
“十五？”
“拾荒者的拾，队伍的伍，拾伍。”
“喔喔喔，抱歉。”
拾伍轻笑一声:
“每次大家听到我的名字，都以为是十五，哈哈，习惯了。”
林立人听他这半开玩笑的语气，心中的戒备也基本放下。
他能确定，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还有一些善意。
“你叫？”
“林立人。”
“林立人？这个名字有些像十年前的起名风格呢。”
“你多少岁了？”
拾伍听见林立人报了自己的名字后，从林立人身旁的袋子中掏出两瓶水。
一瓶丢给林立人，一瓶自己喝了。
林立人接过水，愣了一下。看到拾伍毫不犹豫地开喝，自己也喝了起来。
“你还没说多少岁呢。”
拾伍再次提醒林立人。
“二十二吧。”
“二十二啊。”
林立人哪里知道自己多少岁，便给自己估了一个岁数。
而拾伍听见林立人说自己二十二，眉头一皱，看向香菱。
“你把手伸出来。”
他将目光从香菱的脸上挪回到林立人脸上，让林立人伸出双手。
林立人不知道他想干嘛，不过既然对自己没有恶意，伸出个手也没有什么关系。
拾伍见林立人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吓得林立人想要将手缩回去。
“没事没事。”
“我就测个骨龄。”
林立人听到他说测骨龄，顿时就疑惑了。
这摸摸手腕，就能测得出来？
他是真不相信。
拾伍呢，也是眉头一皱，又一舒，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而后，再次看向香菱。
“你啊，才十六岁呢，什么二十二。”
“我就说嘛，虽然你看着显老，但是怎么也不会超过十八的。”
“什么？”
听到拾伍说自己只有十八岁，林立人大吃一惊。
不过他的想法，还是认为拾伍在骗自己。
拾伍自然也是从林立人的脸上看出来他不相信自己，便继续说道: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应该是失去过记忆吧？或者是一直都没有过记录时间的办法。”
“所以你才会对年龄有这么大的偏差。”
“而且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从西方来的。可西方那边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到拾伍这番话，林立人惊了。
他说的，好准。
“该不会是算命的吧。”林立人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你在想我是不是算命的对吗？”
“你猜的不错，我确实跟着一个道士学了几年命数。”
“不过…你的这些信息，根本用不上算命啦。”
拾伍看到林立人脸上的表情，忍俊不禁。
实在不想和林立人开玩笑，才将自己对林立人的穿着，牙齿以及毛发生长程度判断出他的年龄以及过来的方向。
“不过，我是真的和道士学过一点，那个摸骨也是真的，你真的就十六岁。”
这回，林立人信了。
“那你…多少岁？”
“我？我十五岁。”
“？？？”
“你别这个表情了，换一个成不，我真十五，就是长得比较成熟一点。”
盯着眼前这位满脸沧桑，法令纹都深的可以夹蚊子的少年，林立人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呃…不和你开玩笑了。”
“我是拾荒者督察队的拾伍。”
突然，拾伍换了一副表情，一脸正色地对林立人说起自己的身份。
林立人则再次惊讶。
“拾荒者的拾伍？这么凑巧就碰上拾荒者了？”
“你不信？我说几个事儿。”
拾伍正色还没几秒钟呢，自我介绍以后，便又变回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你们刚刚遇上的那两个人，是其他营地过来抢东西的人。”
“我和拾玖一起追了很久，才追上。”
“不过那时候正好碰到了你们。”
“也正是你为我们拖延了一些时间，我们才有机会将他们斩杀。”
“拾玖？其他营地的人？”
“是的。”
拾伍点了点头，继续道:
“对了，拾玖今年十九岁，哈哈，她是我的姐姐。”
拾伍笑着，坐了下去。
而林立人也跟着他坐下。
“你信了吗？我的身份。如果不信我还可以再说点别的。”
“我信我信。”
林立人点着头，示意自己相信他。
“你们之后准备去哪？”
“应该…就在这周围找吃的吧。”
“那可活不下去。”
拾伍听见林立人的答案，不满地摇了摇头。
“我推荐你们去大营地。”
“我们拾荒者的大营地。”
林立人看着拾伍真诚的的眼睛，没有讲话。
“你的力量很大，但是那是一种不属于你的力量。”
“我猜，你是喝了废水。”
“你的力量便是来自于废水，”
“而它，也有副作用。”
“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力量吞噬。”
“我们拾荒者中有一些厉害的人，会在你失去自我的时候把你拉回来。”
“除此之外…”
拾伍看向香菱。
林立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香菱。
“她的命，很奇怪。”
“我真的学过算命，这个没有骗你。”
拾伍撇了林立人一眼，又将目光投向香菱。
“她最近有大灾。”
“可她未来又像是有大成就之人。”
“好像…就是师傅说的那个人？”
林立人本来是半信半疑的，可他听见拾伍说到师傅的时候，眼睛一缩。
香菱在和自己说她母亲的经历时，就提到有一个道士告诉她的母亲，胎中的孩子未来会福泽一方。
“难道…是真的？”
“大灾是怎么来的，能解吗？”
听到这，林立人其实已经信了拾伍，便赶紧关心地问到。
“这…我跟着师傅也没有多久，所以…只能推荐你们去大营地避避难。”
林立人的心中，再次闪过自己对拾荒者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