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算
这周我一直无法安心,我的同僚很肯定地告诉我没有出错,我还特地在私底下看了那孩子,在他抓住我手指的瞬间,我只觉得烦躁。
“爱神大人,你居然真的没结婚吗?我还以为会有呢,说起来哦!你要找的那场婚礼信息,我已经整理好啦,不好意思哦,我在这也只负责见证婚礼,结果记录婚礼信息的第一场还碰上这种事,麻烦啦!”故事中的牧师将手中凝聚的一本资料交到我手中热情地介绍,该说玺纳先生形容的简洁还是说正好教堂只有这位幽灵才让我认成出来——金发棕瞳,长发,实际年龄二十二岁,目前还未离世两个月,我都完全记住了,这家伙要我帮忙也不给我资料,算啦,反正就当作是欠他的,我对他曾经的遭遇有一定责任就是:“我当然还没结婚啦,不过倒是有恋人,至于这本资料,我事后会还回来的,请放心,你也保重,祝愿你能有美好的每一日。”
在外人面前,稻时又什么也不说了,我在心底笑笑,再看这位小姐,我免不得为她惋惜,为大义而离世的人会后悔吗?
显然这个问题不适合提问。
这个礼堂干净洁白,就似某位的拟造空间,我抬头注视墙上的油画,是副想象中的天堂。
与想象中的不同,根据资料的信息来到新娘家中,是豪华的别墅,名为罗斯的小姐早就重新整理好情绪在家中工作,看样子是位小说家?好厉害,而且看小说的内容,有点感兴趣呢,她的父母则是在庭院喝茶,庭院种满了黄色的玫瑰花,别墅也是简洁的奶白色,虽然房间没开灯有点阴暗,窗帘还全部都拉起来了,我明白一时无法全部走出,在稻时的建议下,我干脆在庭院中丢下三朵四叶草。待到小姐趴在桌上睡着,我在她耳边轻声告别,那个逃婚的先生是在一家公司工作,我和稻时就在他身后待到他回家,迎接他的是位女士以及一个可爱的孩子,资料上说是他俩未婚先孕的女儿,这无法阻止我工作的决心!孩子自然无辜,可惜她的父母让别人蒙羞了,就连她的父母在被谴责时都选择无视,这让我想到自己怨的人。
孩子,如果你是个明事理的,绝对也会厌恶自己的父母。
所以,也算对不住啦……
得罪一个孩子还是得罪同僚,我还是分得清的。
在接到我的通知,埃尔维斯大人立刻就来了,考虑到自己的机会不能用在这,我还是选择让她来帮忙。
“对不起,麻烦您啦……”
“嗯,不要紧,是打算怎么办?我等你说好再变成那个状态去帮你,决定不好也行,我可以帮你的,看你决定,我的建议是把那名女士和先生的眼睛各挖一只。”
完全不知道怎么相处啊!像长辈一样,我已经紧张得不行了,选择什么的,我怎么知道?好在尚石大人会想:“子清,才不要那么直接啦,惩罚稍微轻点的,你想想看还有吗?”真会照顾她的情绪呀,我觉得有些尴尬,稻时到现在没说一句话,她倒不是害怕或敬重,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和外人说话,她真的只喜欢跟有些人做朋友啊,不擅长交流这点,我也差不多习惯了,在短暂的犹豫,我依旧无法决定,最后又是尚石大人提出办法,就只是打算将这位先生的脸毁掉,半夜的话貌似这么做不错?
直到夜晚,卧室里他们两个躺在床上都睡着了,我还是叹息,不过良心不痛,那个女孩不会在意的啦!
埃尔维斯大人在房间中搜寻出把原本放在书柜的小刀,我忍着不安问:“要怎么能让他不死又毁容呢?”
面对我提出的问题,埃尔维斯大人缓缓飘到这名逃婚者床边,等变成现世之人就可以立刻轻轻落到地上,她坦荡地回应:“大概是用刀快速地划好几下他的脸,我控制好力度就行?”这样做啊,在接受的范围,应该行,见她已经准备好全部再次飘到书柜边落下拿刀悄声走到先生那,我屏气凝神地看着,生怕有点差池,而她面无表情地把刀片从先生右眼旁划到嘴角,听到因疼痛发出的尖叫,我的心脏感觉更紧张了,他被惊醒手捂着脸,在他坐起来的时候,她也选择随便在他左脸与手上刺上几刀和划伤再将刀丢下立刻变回幽灵的形态,不顾他们的慌乱和吵闹的话语,我只顾我的疑惑:“这会变成灵异事件之类的吗?或者明天被记者报导成最近有恶灵在闹事?我会不会被追责啊……”
“并不会的,冷静点,我是有想到解决办法,但是事后交给你,可以吗?”
这小心翼翼安慰的话显得我像个小孩子,语气有点生硬呀,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吗?那我下次还是尽量不依赖她,说话方式也换一下好了,这样过于轻声细语怪麻烦的啦,虽然平时也差不多,但我和她说实在都不怎么会相处,我算是尽力才让自己被她当做年纪小的那方照顾:“那麻烦您了,虽然我可能猜得不一定对,但就大概吧?是打算伪装成男主人有精神疾病?如果不是,您也不会特地拿小刀,那把小刀除了他们自家人的指纹就没有外人,就算有,现在半夜就只有他们两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所以大家不管怎么猜想都没用,但凡您让我处理好事后,把那名先生有精神疾病这点谣传出去,哪怕我没办好事后,在查清没有恶灵,指纹证据的前提下,都不会闹大对吗?”这里的闹大很自然不是说事件曝光程度,仅仅只是这件事并不会变成什么传言故事闹到主神大人那,反正他会活着,小惩罚而已,只能怪他倒霉正巧让我的同僚见着,错不在我。
“除去细节,大致没错,不过你也肯定会处理好。”
哇,您真够信我,这么镇定的吗?明明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手忙脚乱的,救护车来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吓到,有点为难那些医护人员了,这么晚还要来,我应该想一个更好的办法才对,算了。
因为她看起来有些没精神,我有点担心她的情况。
“那个,您最近还好吗?感觉您有点不开心……”
听到我这话,她的脸上才有了表情,从没见过的慌乱,她很愧疚地牵起我的手无奈解释,我没见过她会这么着急:“没有,我就只是觉得这样比较轻松,就是,嗯,不是不高兴,就只是认为这样轻松而已啦,没有在不高兴。”
这样说,我会感觉尴尬哦…
在与她沟通事后处理的过程中,不仅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直接上来抬人了,他们都走之后还有点冷清,好在楼下因为父母离开被吵醒的孩子一直在哭闹。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烂透了,我这才发现还造成扰民,那些居民还要安抚那孩子一定很苦,本来睡得好好的,是我没想周到,我开始商量该怎么处理事后,毕竟我不想把回到现世的机会用在微不足道的事上,不然也不会让埃尔维斯大人帮忙:“那么我就是要先找信使大人吧,我会办好的!您放心!”
她伸出手,我稍微愣了愣,她轻轻抚摸我的头顶告诉她会相信我,不会担心。
差不多到告别的时候,下次见面又会是几十年呢?好久没有像亲人的感觉了,好想他们……
“对爱的定义?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负责任好,当初我也是和子清确认关系得到同意才吻她的,爱应该要适当吧。”
“没错,还是要尊重对方意愿嘛,现在部分人还是太喜欢越线吃醋了,那种对我来说真的很讨厌,连个朋友都交不得,我的恋人真的很正常!我很爱她!”
听到这两聊天的内容,我快要慌死了,虽然已经死了,这么一对比,尚石大人的声音也更严肃点,话说为什么要聊这种话题啊!考虑一下我听得到啊!埃尔维斯大人的反应也挺有趣,和我说好道别话听到这些聊天内容时居然会无可奈何,还以为会很平静:“尚石,差不多要走了…”
“啊,知道了。”
没想到她还没忘记我,在先回答完埃尔维斯大人后还能转过头对我说句保重,我敷衍的应一定会。
确认她们已经不在这里,我立刻揍了稻时一拳在她肩膀:“不要聊天那么大声啦!而且为什么突然和尚石大人那么能聊哦!”她看我态度的转变,抬起手护住脑袋,我当然没下重手,这样的小打小闹我们倒也都习惯。
“哪有这样的嘛!谁叫你们一直在聊天,我也聊聊嘛,激动对我来说是不能控制的!”居然还能这么正经的说,突然感觉有种无语和哭笑不得,于是等她说完,我就又揍了她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