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
“禾辰,麻烦你今天去接阳雏放学,我和达利今天要去忙事,真是麻烦了。”
妇女很抱歉地将事委托与我,怎么会呢?我轻松答应还让稻时调笑该不会是喜欢上照顾孩子的感觉,我无奈地揍了她,跟着稻时出门去往学校,现代的全部,我都近乎适应,自从两年前解释完后,他们也是用半个月的时间接受,不过因为看不见稻时,所以他们让我多照顾她,虽然多次尝试告诉他们稻时不需要,但他们还是放心不下,同往常般,我和稻时接到阳雏时,她会心领神会地跟着我,每次看到阳雏,我总会想到曾经,或许是因为我的亲朋好友都已离去,如今只剩故友的后代跟稻时吧,我很庆幸自己失去哭泣,现在有时,我会想这样平静安慰的生活要是能继续下去永远就好,可我还是打算只等到这孩子结婚生子就离开。
小学生活也剩两年左右的时间,见又是我来,阳雏没有当初第一次我接的失落,而是侃侃而谈,仿佛是不再在意:“回家我要玩电脑,幽灵姐姐,不要催我。”
“今年不闹了?”
“嗯,免得稻时姐姐笑我。”
我俯身亲吻孩子的额头:“对不起,但是今天还是先完成任务好吗?”
没有发脾气,她思索片刻就答应我的请求,稻时也对这孩子怀念得不行,对于我和她而言,大概也没什么亲人朋友了。
“最近突然很想以前了,原本以为我迟早会被忘记,结果被编成课本故事了,这么想,我的知名度还是比你大嘛!”她举例子说着,我内心更多的是无奈,表面上我依旧表现得淡漠:“我一直都很怀念以前的哦!不管怎么想都是神的知名度更高吧,我好歹也是神。”
阳雏习惯得很快,也猜到是我和稻时在聊天,于是便没有打扰。
现代的东西不少,我很喜欢,特别是那些新品种的鲜花,想到阳雏也十岁了,我又问出曾经对钟姝一样的话题:“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吗?”她的反应很大,都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目光赶紧躲到一旁的小巷子:“有和小孩子说这个的吗?不对吧!等我再长大问!”我摆摆手很抱歉地说不会有下次,就连稻时开玩笑也说我落后,我一如既往的反驳起她,她突然说想睡觉,我问那该怎么办?结果当然就是她在暗示快点回家,她不想待在外面太久,在回去的路上,我还特意答应阳雏今天完成任务可以休息,好不容易是暑假,她也期待很久,高兴地喊了声就已经迫不及待跟我们探路起今天要一口气完成任务之后的计划。
每次想到现在不是从前就有说不出的悲哀,在阳雏掏口袋中的钥匙开门的时候,稻时很不适宜的说到老话题。
“说起来,我们的墓碑大概没有了吧?”
这就是废话,我很肯定:“保证没有。”
虽然我们都没有明说,但能见到共同朋友的后代也很高兴,只是总有一天,我还是会与这孩子告别吧,真没想到活了几百年还有这种感慨,我也好奇的问起稻时我们的年纪,没有为什么,只是单纯想知道时间的流逝。她轻松的说出是三百五十岁,我平静的应了声,阳雏打开门走进屋内关上门走去自己的房间内书写作业,在进她的房间前特地还打开电视播放频道,都习惯了,好像也是,每次稻时都让我拜托传话要看电视,这次也不例外,不管什么节目,她都会看,坐在我花垫的旁边独自在看节目,我还是依旧回顾起曾经。
见到故友的后代高兴吗?
怎么可能不高兴,只是每次想到时间这么快,真的很难受,本来我的那位故友就和钟姝很像了,还想着阳雏会像我的故友,结果异想天开了,除了同样的黑发,五官不怎么像,说到底阳雏只是在某种意义上算她的后代。看起来,故友的模样还是平易近人的,最多有时严肃些,钟姝也差不多,但是阳雏看起来有点凶,面无表情也像在生气啊,这几点倒是没什么关系,时代变迁真的是让我很难过的事,要是说,有哪个世界的爱神并不是我,那对方会是什么心情?我的话是悲伤,明知难过却要一次次回想,开个玩笑仅此,目前事实证明没有另一个我所想象的世界,我即是爱神,最后一任,不会疯也不可能会疯,意志力是厉害,怀念曾经和痛苦也很矛盾,我恨子阳他们两个,毋庸置疑,如果哪天我忍不下去就是会因为他们的后代,天啊,禾辰,你为什么要想得这么悲观?指不定他们早就没有后代了。
不对,我低下头不让稻时注意到我的表情,我近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轻声喘气——这种想法太过于阴暗。
刚才的想法是个错误,不能把错怪到他们后代那,哪怕我有多恨他们,哪怕我有私心希望他们后代也过得不好,可在作为神的角度,我不应该怪罪。
有够幼稚。
思绪与情绪全部回归平静,我微笑着抬头看起电视上的节目。
电视上的节目倒是不错,只是或许是因为本身不认可,凭什么需要我自我牺牲呢?
不,应换句话说,凭什么要我为不值得的人牺牲呢?
我可以为所有值得的付出,甚至生命,但除了不值得的他们,为什么我不能牺牲得大义凛然?我对于他们两个已经足够宽容,罢了,也挺好,最起码我得到“永生”的机会。
都那么努力了,我尽所能让全部人不讨厌我,我的人生明明是这样的完美无瑕,钱财的支撑,权力带来的自信,面容的底牌,性格上我也经常示弱,为什么我的结局就不能也是完美的?对,他们夸赞我最多的除去面容就是拥有“十全十美的人生”啊,讽刺,可笑,我的死造就人生的缺点,故意当时能看见我上因为什么来着?貌似是秩序在她那出错,见到她也是种缘分,当时负责这项工作的玉优差点被处罚,相比起来,我的那位故友正因为秩序问题的缘故所以不止能看见触碰我呢,可惜她的后代就不行。
我伸出手拍了稻时的肩膀,她还是看着电视屏幕:“你直接说就好啦,我在看电视!”
“麻烦说话时看着我,你经常看电视,而且没人时也是,邻居没来投诉阳雏他们,我都觉得他们脾气好了。”
她还真听了我的话转过头与我对视:“知道,看在我们多年交情和关系上,饶过我嘛,这档节目很好看的,你也是。”
感到不自然,我低下头又尴尬的教训:“不要一直看着我…!”
“好啦,可是看你的反应很好玩嘛。”
对方完全不委屈,我下意识抬起手挡住脸,她轻轻拥抱了我几秒钟就松开:“那我看节目啦?”
“随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