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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俘虏

共 8 章

俘虏 - 山月辞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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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没了手臂的禁锢,楚望退后几步,大团大团空气充盈在他与封凛之间,没人看得见,却无刻不被感知着。

封凛故意将话说得刻薄,令他失望的是,从始至终楚望的脸上都没有愤怒或难过的情绪出现。他与仇敌唇齿厮磨换来的情报,也许他也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很平静地说道:“谢谢。”

封凛讨厌这两个字,他的心早已被搅动得无风起浪,始作俑者凭什么能坦然的将这一切看做是等价交换。

楚望只是拿出了一个吻,可他却好像丢了魂。

“上将,我想我应该提醒一句,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吗?”

封凛恶劣地说着,他就是要将这些事实惨痛地在楚望面前一次又一次揭开,他痛恨他的无知无觉,所以得时刻提醒着,看啊,你牺牲自己换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弃你如敝履,你早该认清这一切。

认清希尔皇室丑陋的面孔。

……认清只有我才能给你庇护。

“我记得。”楚望轻声道,“我早就说过,我效忠的从来也不是希尔。”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也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可以选择配合,当然也可以不,但选择前者你能获得更多东西。”

封凛问道:“比如?”

“比如希尔的财款。”这话楚望说得很轻,但接下来他伸出手指摩挲红润的唇,直视封凛的眼眸带上蛊惑,“……比如,我。”

封凛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即轻轻笑起来。他不知道楚望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这听起来好像是个不错的交易,他不用损失什么,不用改变现状。

楚望说,他可以是他的。

“好啊。”封凛解开紧扣的衣领,“但在此之前,你还是好好想想我下一次的酬劳吧,今天这些,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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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山茶

这花让他想起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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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前方战事越发激烈,斯兰一方节节败退,别说反攻,连基本的防御都一塌糊涂。

封凛没想着把斯兰逼上死路,先前应战只是气愤于希尔皇室的背信弃义。本想着等对方得到足够的教训就收手,可斯兰却始终一副热情高涨的样子,没有任何议和的打算,似乎仍对天降神兵存有侥幸。

他看完军部发来的报告,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向亲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在夜色初降时回了家中。

自从那天之后,他便不再躲着楚望,他们两个人的相处进入了一种奇异的模式,表面上看起来格外平静,竟然真的就像相处多年的普通情侣一样。

他有时在路上看到一些新奇的东西会买回去带给楚望,而楚望会在他进门的那刻接过他的大衣。他们每天会一起吃饭,会拥抱,会接吻,然后在晚餐过后回各自的房间。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仿佛很多年前就是这样,可封凛知道,这些看似亲昵的举动背后只有利益输送,而那可怜的名为爱的东西或许存在过,但从来不是双向的。

封凛同时也清楚,这种看似平衡的状态即将被打破,因为楚望已经一个月没有问过他前线的情况。一旦他开口,一旦他为此付出高于亲吻的酬劳,他们的关系就会驶向另一个不可知的方向。

他一面如履薄冰,一面忍不住期待。

街角的花店还开着门,门口摆着大束白山茶,人工种植的花朵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开得很艳。封凛犹豫了很久,还是在经过花店时下车买了一束,白色的包装,白色的丝带,上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捧雪。

这花让他想起楚望。

于是他在楚望开门的那刻将花束塞进了他怀里,也因此看到那张就连接吻时都很少有情绪变化的脸第一次露出困惑,即使一闪而逝。

楚望将视线从花移到他身上:“这是干什么?”

“送你的。”

听到这话楚望再次低下头看向手中的白山茶,半晌轻声说道:“谢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封凛有些意外地挑眉:“你在斯兰都没有人送过你花?学校里也没有吗?”

“没有。”楚望答得很快,眼神中带着不明显的挑衅,“没人敢。”

封凛没再说什么,坐到餐桌旁吃完了二人晚餐。在回房的前一刻,他拉住楚望,像之前很多次做过的那样含住他微凉的唇。

封凛吻得深入而急促,楚望也似乎回应得很热烈,但他的脸依旧冷淡,就真的像冰雪雕刻的人像,无论如何也沾染不上情欲。

封凛又想到了那束山茶,如果将花瓣一层层剥下,内里的蕊能染出一线红吗。

在体温逐渐升高的那刻,封凛揽住楚望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今天收到了前线的战报。”

楚望眯眼看他:“嗯。”

“想听吗?”封凛吻在他耳垂,引得怀中人一阵颤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楚望轻笑一声,按住他乱动的手,用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很绵长的语调说道:“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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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一章应该会搞。

第十九章 折辱

那片冰冻的海终于完全化掉了。

-----正文-----

情欲的升腾只需要一瞬间。

封凛扯住楚望的胳膊,再次撕咬般的吻上去,他什么技巧都没有,只凭着本能攻城略池。楚望没法呼吸,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可他偏要如此,偏要在这场并不对等的纠葛中驳回一点什么。

好像这样,这场独角戏就能变成圆满的双人舞曲。

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封凛揽着楚望进去,关上门后将他按在冰凉的墙壁上继续亲吻。他知道楚望的唇很软,也很凉,以往他从来没有焐热过。因此今天的他格外偏执,不停地啃噬那双始终没什么温度的唇,一定要让它沾染上温度,直到上面浸出血丝才缓缓向下。

他咬楚望凸起的喉结,咬他侧颈的皮肤,将呼吸间的气息全部喷射在他脆弱的颈动脉处。

楚望的喘息越来越大,一只手按住封凛后脑,另一只手去解他系得严严实实的扣子。

察觉到他的动作,封凛低声道:“怎么,上将这么心急?”

楚望没回答,将他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又去摸封凛的腰带。

封凛按住他的手:“上将穿得这么严实,却要来脱我的衣服,不合适吧。你脱你的,我自己来。”

说完他一口咬上楚望肩头,引来一声闷哼,他满意的轻笑一声,伸手解开腰带。

衣服一件件剥落的刺激感远远高于赤身裸体,在楚望脱衣服的间隙,封凛呼吸更加急促,身下那个部位很明显的硬了,胀痛的让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

可封凛不想显得那么急色,他们的第一次,他要给楚望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从始至终都要刻在他的骨血里,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将楚望抱到床上,俯身压上去。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朦胧的月光打在身体上,更显得莹润。楚望的全身都很白,很轻易就能留下痕迹。

斯兰上将的身体在这一刻成了调色盘,封凛是独一无二的执笔人,他要将这具身体描上红色,打上封凛的烙印。

他这样想着,甚至慢条斯理起来。

楚望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下发出抑不住的喘息:“……快点。”

封凛轻笑一声,终于将手向最终的领地探去。那里已经有些湿热,但手指的进入并不顺畅,几乎是瞬间就让楚望反应很大的弓起身子。

“疼?”封凛将手指整根没入,另一只手抚上楚望疼出冷汗的额头,“宝贝儿,放松。”

楚望喘息着抬头去够封凛的嘴唇,借由亲吻去缓解撕裂般的疼痛。

封凛一边吻他,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很快第二个手指也顺着边缘挤了进去。里面逐渐变得湿软,直到进出变得容易后,封凛抽出手指,将早就硬的不行的部位抵了进去。

楚望受不了的“唔”一声,眼角滑下一滴泪。

封凛边吻他湿红的眼尾边加快动作,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他舔去楚望的眼泪,又压制楚望的挣扎,只让他在自己身下发出好听的轻吟。

那片冰冻的海终于完全化掉了。

从此,楚望的无措、脆弱、情色与欲望都是封凛一个人的。

他重复叫着“上将”和“楚望”,这给他带来灭顶的快乐,也让他痛苦。

如果这两个名称不是同一个人就好了,如果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怎样都不会有错。所以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了情因了爱,哪比得上此刻荒唐。

楚望已经彻底被他打开,双腿紧紧缠在他腰上,咬牙忍住唇齿间破碎的呻吟。

封凛还不满足,他狠狠用力剖得更开,咬上楚望的耳垂:“上将,叫我的名字。”

楚望看他的眼蒙上水光,雾里看花一般,他闭上眼睛,终于放弃似的说道:“……封凛。”

这几乎让封凛立时把控不住。

他发了狠,一下重过一下得顶弄起来。

最后射进楚望身体里的时候,封凛在高潮余韵中想,他还是折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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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终于艰难的码完了。

然后有些地方我觉得还是需要解释一下。楚望从第一次见封凛说冷那次开始就是带着目的的,那次是一个试探,结果发现这个元帅还挺心软好欺负(bushi)就一次次得寸进尺。楚望其实是一个看的很开的人,他对身体什么的并不是很在乎,对于他来说,比这重要的有很多,既然能用这些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情报什么的,那就是物有所值,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楚望的目标都非常明确,就是让封凛好感他,以此来获得情报甚至是离开的机会。而封凛小怂瓜就在楚望一次一次撩拨中动了心。

楚望暗中开心,目标达成。

因此目前还是单箭头,当然很快就不是了,毕竟封凛是个正直(?)的人,楚望也不是木头嘛。

第二十章 粉饰

他们拥抱、接吻、粉饰太平。

-----正文-----

冬天的早晨来得格外晚,五点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封凛从睡梦中醒来,怀中是一具温热的躯体,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异常疯狂地纠缠在一起,像世间每一对最平常的恋人那样。

他们拥抱、接吻、粉饰太平,没人知道这场性爱背后有着怎样的交易。

楚望还在睡着,所以知情者由两个变成了一个。

他独自封存这个秘密,即使内心深处喧嚣着想要把它撕碎。

封凛低头吻在楚望头顶,嘴唇轻微开合:“不要回斯兰了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

当然没有人回答,如果楚望醒着,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显得他像个陷入爱情圈套的傻子。

昨晚临睡前,楚望已经很累,声音都有些发哑,可他依旧不依不饶地骑在封凛身上,边抬腰边用沾满情欲的声音问:“斯兰输到什么地步了?”

封凛拉下那截细瘦的腰,挺身在他耳边详详细细说了个够。

想到这,封凛叹了口气,动作很轻的起床,光裸着身体去了浴室。他没看到,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楚望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封凛到达军部大厦的时间比以往早很多,他没心思与任何人交谈,径直走进办公室,坐在座椅上一遍遍翻看那份简短的战报。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里面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甚至默默背诵了好几遍,不然也不能在床上的时候被那样逼问还能对答如流。

即便如此,他还是把这份轻薄纸张打印出来的东西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作为一种纪念意义的存在。

在他做完这些的时候,从不会敲门的陈逾再次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呦,藏什么哪?”

陈逾好奇探头,被封凛一巴掌按了回去。

“你怎么又来了?”

“没良心。”陈逾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枉我为你的终身大事这么操心。”

封凛懒得看他,嗤笑道:“你怎么不为自己操心。”

听到这话陈逾“咦”了一声:“有情况,我从你这话里听出了惊天大秘密。”

封凛挑挑眉,打开桌子上的智能设备,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交流的决心。

陈逾自认为是个嗅觉灵敏且坚持不懈的人,况且封凛这反应怎么看怎么像心里有鬼,他想到一个可能,心里咯噔一下,绕过桌子走到封凛面前,在他看死人一样的目光中迅速扯开他扣得严实的衣领,不出意料看到左肩上依旧明显的齿痕。

封凛拨开他的手,自顾自扣上扣子,不见一点慌乱。

陈逾啧了一声,坐到桌子上一脸八卦:“这是哪来的小野猫这么狠?咬的可不轻啊。”

“闭嘴。”

“让我猜猜。”陈逾笑得很贱,“小野猫姓楚吧。”

封凛没说话。

“那就是说中了。”陈逾拍拍他的肩,“之前谁跟我信誓旦旦说对人家没那想法来着,这才几天就吃干抹净了,是夸你思想转变快呢还是夸你行动力绝佳?”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对啊,是怎样呢,两个除了兵戎相见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人以这种方式纠葛在一起,中间隔着千言万语勾心算计和一颗失去自我的心。

有谁来定义这算不算爱情。

“哪样都不是。”封凛对着陈逾,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和他,哪样都不是。”

他只是红尘万千中被情欲裹挟的普通人之一,由着心,由着性,由着一句口头承诺和楚望肯给他的一切。

如果立场是无法逾越的鸿沟,那封凛选择忘记它,最起码在将上将归还的日子前,楚望就只是楚望,只是他用锁链捆住的枕边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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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会谈一段假想恋爱,应该会甜一点。

第二十一章 雪落

唯有在看雪时不一样。

-----正文-----

第一场雪落的时候,封凛刚刚结束一场性事,楚望还在他怀里,眼尾和皮肤上的红都没散去。两个人还有些急促的呼吸缠在一起,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窗外的光昭示着这场白日宣淫,清清明明的视野中漫天雪花毫无征兆地飘起来,接着就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封凛的手顺着楚望脊柱摩挲,很容易就带起一阵颤栗,最后停在青紫的腰窝处:“下雪了。”

楚望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快拉扯到身后,让他有些不适地皱眉,他就这么光着身子走到窗前,额头靠在玻璃上往外看去,皱起的眉心也渐渐平了。

封凛走到他身后,给他披上一件大衣,从楚望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但他的眼睛里分明有光跃动,这是封凛不曾见过的神色。

“你很喜欢雪?”

玻璃上有了一层雾气,遮挡住纷扬的雪花,楚望伸手仔细擦干净,手指沾染上凉意,被封凛攥进掌心。他没挣扎,毕竟刚刚做完更加亲密的事,手掌和手掌的触碰算不了什么。

“斯兰不会下雪。”楚望的眼睛一直没从窗外移开,连余光都舍不得分给封凛,“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雪。”

只在书本影像里看过的东西此刻只隔着一层玻璃出现在眼前,再不动声色的人都没法视而不见。

封凛有些不悦,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许看了。”

楚望不理会他突然的无理取闹,向左跨了一步继续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