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铁匠正在打铁。

铁是生铁，杂质很多。

杂质一多，就会发脆，不能锻打农具，因为容易断。

农具断了，会耽误农事，会被骂娘。

不过可以修。

致不济还可以送过来铁匠铺，加上五文钱，大火融了，只会锻的更好，下次断的更晚。

铁匠就在融化生铁。

他要锻打的是一把刀。

刀断了，会死人的，但不会被骂娘。

因为骂娘的人没了。

人死了会被送去化人场，一块袁大头，大火融了，只能剩下一捧灰。

和烧铁炉子里面煤炭烧完剩下的灰差不多，都是灰白色，轻轻一锤下去，就会碎成渣渣。

远不如活人。

一锤。

两锤。

三锤。

……

最多变成一片肉泥，不会化成灰。

铁匠讨厌灰。

尤其是人烧成的骨灰。

因为他用心保护的家人，被东瀛过来的浪人，用枪打碎了一颗颗头颅，尸体就被自己烧成了灰。

五个人化作的灰被自己一锤一锤砸成粉末咽进了肚子。

所以，沈阳城里少了五十个东瀛人。

沈阳城外多了五十摊血色肉泥。

长白林子里少了一名采参客。

白山黑水间不见了暴雪中挥舞的大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