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查理德神经修复中心
离开那群像人一样的狗,马萨达先生的汽车吃力地在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他终于安全抵达了那个他自以为是神医所在的地方。
塔山镇,青山街道,第二百四十三号。这里没有任何关于医院的指引,更没有任何标识,就在一楼过道尽头里面最阴暗的角落,有一个低矮的小门,就算是马福尔这么大的小孩,也要弯着腰才能通过。
门边上挂着一个看上去年代已久的吊牌,吊牌上用绿色的荧光墨水写了几个大字——查理德神经修复中心。
大字底下,还有一排需要很仔细才看得到的文字——三次元魔法部驻外麻瓜研究中心。当然,像马萨达这么粗心的人是看不到的。
“哦!见鬼!”
马萨达轻声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尽是嫌弃之声,他历尽艰辛,排除万难。途中,有五次他还差点撞到了那些到处乱跑会看地图的狗,还有一头正在试图用前脚擦鼻涕的奶牛……
用马萨达的话讲,这是他这辈子最糟糕的一次出行了。
没想到,要找的却是这么一个破地方,马萨达一脸失望,就这破地方,能给孩子治病吗!
马萨达使出了吃奶的劲,差点把门框弄掉,才把那肥胖的身子挤进到小屋,里面的情景更是糟糕,房间和门一样低矮而且狭窄,地上瓶瓶罐罐摆了一屋,屋内充斥着一阵阵烂菜叶与某些化学药水的味道。
透过不知道哪里散发出来的微弱的橘黄色灯光,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正伏在一张大桌子前摆弄着什么。
听见门框有响动,人影转过身,长长的头发下面是一张满是胡子的脸,看到马萨达父子,露出一脸微笑,却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和一排牙齿。
“欢迎光临,两位!”
“您好!想必您就是查理德先生吧?”
查理德点了点头,就像一团毛发在移动。
“很高兴见到您,马萨达先生!对了,还有个小宝贝!”
“让您久等了,查理德先生!”
哈哈!查理德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倒是您!”查理德上下打量了一下马萨达,“马萨达先生,你比我想象的里要大很多。”
一阵寒暄过后……
“查理德先生!想必您知道我为什么来吧。”
“那是当然!”查理德对着马福尔挤了挤眼,“就是这个小家伙吗?”
马福尔此时正躲在爸爸身后,好奇的看着查理德和屋子里的一切。
“没错!查理德先生。”
“不知道马萨达先生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我想把他那可怕的念头从他脑袋里拿掉。”
“关于魔法学校的吗?”
“对!”
“为什么呢?”
“因为世界上压根就没有魔法这回事!所谓的魔法都是骗小孩子的鬼把戏!”
“喔!您怎么这样认为?”
“不是吗?”马萨达说。
“那您怎么看待上帝这回事?”
“上帝?”马萨达愉悦的一笑,“全能的主,他能使我开心!”马萨达想表达的无非就是上帝让他发了一笔横财。
“他存在吗?”
这一问倒难住了马萨达,的确,这让他很难回答!有吗?没见过。没有吗?可又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您看看,大人们总是这样,你们为什么相信能让自己开心而又不存在的东西,却不愿相信能带给孩子快乐,开心的东西呢?”
“这……”
马萨达一时语塞,那感觉被人发觉了他的秘密一样,浑身不自在。
“你们总感觉魔法不存在,总是不相信自己的孩子。”
“可事实证明,魔法只是传说中的东西……”
“是吗?”
查理德微微抬起右手,在耳边轻轻一晃,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瞬间,房间里面的灯光变成天蓝色,再一打,又变成了深绿色……重复多次,每次都是不一样的颜色。
马福尔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兴奋的叫道:“”爸爸——爸爸,魔法!”
马萨达却不以为然,他并不认为这个有什么神奇之处,上次新房装修,灯具店的销售小姐就给他展示过这种灯了,声控灯而已……
查理德又继续打着个响指,一条毛绒绒的大狗瞬间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噗嗤噗嗤的对着马萨达就冲了过去,然后在马萨达面前蹲下,眼巴巴的看着马萨达,开口说话了,“马萨达先生!您有带老周牌狗粮饼干吗?”,眼神里尽是祈求。
马萨达哼了一声,这是魔法!仿生动物而已,上次带马福尔去童心俱乐部,那里的销售也展示过了,还会说英语呢!
查理德嘴角微微上扬,只见他再次抬起右手,对着马萨达来了个奇怪的微笑,一个漂亮的响指……
查理德原地消失了。
马萨达这回可没再认为这是什么高科技了,因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除非!
“马福尔,你看到没,查理德先生不见了……”
要是在平时,马福尔肯定会兴奋的大喊大叫:这是魔法!这是魔法!可这时,竟然听不到他一点声音,真是奇怪。
马萨达转头一看,身后哪里有马福尔的身影……
“马福尔……”马萨达瞬间慌了神,连忙摊开手在空气里面摸索,仿佛马福尔就藏在空去中一样,
“马福尔……马福尔……”
…………
从青山镇到太阳镇的直通公路上,马萨达的小车在左摇右摆的行驶着,车里面,马萨达六神无主,时不时神经质的自言自语,“马福尔,你在哪?我的宝贝儿子……”
一路上,马萨达都不再咒骂那些会看地图的狗了,他觉得是诅咒那些狗得罪了上帝,上帝为了惩罚他,暂时把他儿子带走了。
忽地,他又冒出了一个念头,儿子是不是先自个回家了;又或者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梦,肯定是昨天晚上喝多了,才做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梦;最后他又想,好像自己没有带儿子出来,说不定那小家伙还在家里睡大觉呢;搞到最后,他到底有没有带儿子出门都不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