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虚假和平
楚阳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场惨烈的战斗——莫怀仁释放的毒雾笼罩了整个城南区，他和秦昭昭、白璃正带领平民撤离。突然一道刺目的紫光闪过，他的视线被完全遮蔽...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将楚阳惊醒。他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出租屋单人床上，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怎么回事？“楚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预想中的伤口消失无踪。他跳下床拉开窗帘，窗外是平静的云海市早晨景象，上班族匆匆走过街道，远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手机屏幕显示：2023年5月18日，星期四。
“这不可能...“楚阳手指颤抖着翻看通讯录，苏明月、秦昭昭、白璃等人的联系方式都在，但最近通话记录全是外卖平台的订单通知。
他拨通苏明月的电话。
“喂，楚阳？这么早有事？“电话那头传来苏明月带着睡意的声音，背景音是咖啡机工作的声响，如此平常。
“明月，你还记得昨天我们在城南区对抗莫怀仁的毒雾吗？“
“什么毒雾？“苏明月的声音充满困惑，“楚阳，你做梦了吧？莫怀仁不是云海药业的研发总监吗？他怎么了？“
楚阳的血液瞬间变冷。他匆忙挂断电话，套上衣服冲出家门。
街道上一切如常。百草堂的招牌依然挂在那里，但推门进去，里面是家普通的中药店，柜台后站着陌生的中年男子。
“您好，需要什么药材？“店主热情地问道。
楚阳退后两步，撞到了门框。他的百草堂呢？他的丹药呢？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伴们呢？
“楚阳！“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阳转身，看到秦昭昭穿着干练的衬衫牛仔裤，胸前挂着记者证，手里拿着相机。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
秦昭昭先笑了：“我来采访这家新开的中药店啊，《都市晨报》健康专栏。“她晃了晃相机，“倒是你，一大早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楚阳抓住她的手腕：“昭昭，你记得神农鼎吗？记得你是火灵体吗？记得我们昨天还在战斗吗？“
秦昭昭的笑容凝固了。她伸手摸了摸楚阳的额头：“没发烧啊...楚阳，你是不是最近送外卖太累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楚阳松开手，感到一阵眩晕。难道那一切都是他的幻想？神农鼎、灵药、修真...都不存在？
不，不可能。他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楚阳突然想到什么，拉着秦昭昭走到药店角落。
“你还随身带着打火机吗？“他低声问。
秦昭昭皱眉：“我戒烟三个月了。“但她还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咦？怎么还在...“
楚阳眼睛一亮：“试试点燃它。“
“在这里？会触发烟雾报警器的！“秦昭昭压低声音，但还是在楚阳坚持下打着了火机。
火焰窜起的瞬间，楚阳看到秦昭昭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红光，但转瞬即逝。
“啊！“秦昭昭突然捂住头，打火机掉在地上，“头好痛...刚才好像有什么画面闪过...“
楚阳捡起打火机，发现金属表面映出的自己，右眼隐约有青色光芒流转——那是辨药灵瞳的痕迹。
“这不是现实。“楚阳坚定地说，“我们被困在某种幻境里了。“
他们来到苏明月工作的云海市中心医院。穿着白大褂的苏明月正在查房，看到楚阳和秦昭昭一起出现，明显愣了一下。
“明月，我需要你帮忙检查一下。“楚阳直接说道，“我认为我们都被困在一个集体幻境中。“
苏明月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叹了口气：“楚阳，昭昭跟我说了你的...想法。也许我们该去精神科看看？“
“就检查一项！“楚阳坚持道，“用你的DNA测序仪，检查我的血液样本。“
苏明月还想拒绝，但看到楚阳眼中的恳求，最终妥协了。她带着楚阳来到实验室，抽了一小管血放入分析仪。
等待结果时，楚阳注意到实验室角落里放着一台陌生的设备，金属外壳上刻着细小的符文——那分明是修真界的灵力分析仪！
“明月，那台设备是做什么用的？“楚阳指着角落。
苏明月转头看去，一脸茫然：“哪台？那里只有一台旧离心机啊。“
分析结果出来了，苏明月盯着屏幕，脸色渐渐变了：“这...不可能...“
楚阳凑过去看，屏幕上显示他的血液中含有大量未知有机化合物，结构与叶绿素相似但复杂百倍——正是他长期服用灵药后的特征。
“现在你相信我了吗？“楚阳轻声问。
苏明月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科学上...这解释不通...“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女主播用甜美的声音报道着云海市的日常新闻。楚阳无意间瞥了一眼，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女主播的瞳孔深处，有一个微小的青铜鼎倒影！
“你们看她的眼睛！“楚阳指着电视。
苏明月和秦昭昭凑近屏幕，却什么也没看到。
“楚阳，你需要休息。“苏明月的语气变得担忧，“我去给你开些镇静剂。“
楚阳后退两步，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看不到...因为你们也是幻境的一部分。不，不对...“他看着两人困惑的表情，“你们的记忆被修改了，但本体还在...某个地方。“
他转身冲出实验室，秦昭昭追了出来。
“楚阳！等等！“她在医院门口拉住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的职业直觉告诉我，完美的世界往往隐藏着最大的谎言。“
楚阳怔住了：“你说什么？“
秦昭昭揉了揉太阳穴：“今早起床后，一切都太...完美了。我的报道刚好通过审核，地铁刚好有空座，咖啡刚好是我喜欢的温度。“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记者不相信巧合。“
一丝希望从楚阳心中升起：“你还保留着怀疑...也许因为你是火灵体，火焰能烧毁虚幻。“
他们来到城市公园一处僻静角落。秦昭昭再次点燃打火机，这次楚阳也凑近火焰。
“集中注意力，想象火焰烧毁眼前的虚假景象。“楚阳引导道。
火苗摇曳间，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草坪上的花朵重复着完全相同的摆动轨迹，远处行走的人群有几个完全相同的“路人甲“在循环出现。
“天啊...“秦昭昭倒吸一口冷气，“这真的是...“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打火机从秦昭昭手中掉落。她抱住头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昭昭！“楚阳扶住她，发现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想起来...“秦昭昭咬着牙说，“像一堵墙...挡在我的记忆前面...“
楚阳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他早上在出租屋里发现的，里面装着几颗普通草药，但在幻境中，这应该是他的丹药袋。
果然，布袋里静静躺着三颗赤红色的丹药——破障丹。
“服下这个。“楚阳将一颗丹药递给秦昭昭，“可能会有点痛苦。“
秦昭昭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几秒钟后，她全身皮肤泛红，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她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双眼瞳孔完全变成了火焰般的红色。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后，秦昭昭的指尖突然窜出真实的火焰，“我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波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秦昭昭站起身，双手燃烧着熊熊烈火。
“这是幻梦夫人的把戏！“她声音中带着愤怒的震颤，“她在我们对抗莫怀仁时偷袭，把我们都拖进了集体幻境！“
楚阳感到自己的辨药灵瞳也在发热，眼前的幻象开始褪色。他看到了隐藏在美丽城市表象下的真实——无数灵力构成的代码流在空中交织，构建出这个虚假世界。
“我们需要打破这个幻境。“楚阳环顾四周，“找找边缘地带，任何幻境都有边界。“
他们奔向城市边缘，奇怪的是，无论走多远，总是回到相同的地方。最终，楚阳发现一处细节——路边的行道树，第七棵之后就开始循环。
“就在这里。“楚阳指着第七棵树，“用你的火焰烧它。“
秦昭昭双手合十，一团炽热的火球在她掌心形成。随着一声轻喝，火球飞向那棵树。
火焰接触树干的瞬间，整棵树像纸片一样燃烧起来，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间和流动的灵力代码。代码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如同有生命的蛇一般在空中扭动。
“继续！“楚阳鼓励道。
秦昭昭连续发射火球，幻境的裂口越来越大。突然，整个天空像玻璃一样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随后轰然破碎！
楚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紫色水晶阵中央，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苏明月、白璃、陶小蛮等人，每个人额头都贴着一张紫色符纸。
秦昭昭在他旁边挣扎着坐起，手中还跳动着微弱的火焰。不远处，紫色水晶正在出现裂痕。
“快唤醒其他人！“楚阳扯下自己额头的符纸，去帮同伴们解除控制。
就在他撕下苏明月额头的符纸时，余光瞥见远处高楼天台上一闪而过的紫色身影——幻梦夫人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手中捏着一个发光的紫色水晶球。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遇，幻梦夫人红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楚阳知道，这远未结束。幻梦夫人只是暂时退却，而她已经成功地让整个团队陷入过致命幻境一次。
下一次，她会准备得更充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