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地脉暴动
楚阳正在百草堂后院整理新到的药材，突然手指一颤，刚称好的三七粉撒了满桌。他皱眉按住木质柜台，掌心传来不正常的震颤——这不是普通震动，柜台纹路间流动的灵气正在紊乱。
“不对劲...“他猛地抬头，屋檐下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手机几乎在同一秒响起，陶小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楚阳！云海地质监测站刚检测到异常地壳运动，震源深度只有300米，这不科学！“
楚阳已经冲出店门。七月的骄阳下，柏油马路表面泛起诡异的波纹，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他瞳孔中金光流转，辨药灵瞳自动开启，视野里整个城市的灵气脉络如同暴怒的巨蟒般扭曲翻腾。
“是地脉暴动！小蛮你现在在哪？“
“我在建设大厦顶楼做直播，天哪——“电话那头传来轰然巨响，接着是人群的尖叫，“楚阳！西城区地面裂开了！“
楚阳捏诀唤出神农鼎虚影，青色药香裹住全身，一步踏出便是十丈开外。沿途行道树接连倾倒，某栋老式居民楼外墙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他在十字路口与陶小蛮汇合时，女孩正跪在地上，双手贴着开裂的沥青路面。
“不是地震。“陶小蛮额角挂着汗珠，马尾辫散开大半，“地脉灵气在往市中心倒灌，就像...就像有什么在抽取整座城市的地气。“
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楚阳抓住她手腕把脉，脸色骤变：“你强行连接地脉了？凡人躯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灵力冲刷！“
“没时间说这个！“陶小蛮拽着他跳上共享单车，手机导航闪烁着红色警报，“云海国际金融中心正在下沉！“
楚阳咬牙掐诀，两道神行符拍在单车轮胎上。普通单车顿时如脱缰野马般窜出，在龟裂的街道上划出青色流光。拐过中山广场时，两人同时倒吸凉气——号称抗震八级的88层金融大厦像被无形巨手推搡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南方向倾斜，玻璃幕墙成片爆裂，在阳光下化作漫天晶雨。
“来不及了。“楚阳猛地刹车，神农鼎实体在掌心浮现，“我以丹火暂时凝固地基，你去疏散人群。“
陶小蛮却按住药鼎：“不行！火生土，土克水，金融大厦地下是古河道遗址，用火系法术只会加剧地脉冲突！“她扯开衬衫领口，露出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琥珀色玉石，“我爷爷留下的地髓玉能暂时稳定...“
话音未落，三公里外传来闷雷般的巨响。某处地下管道爆裂，高压水柱冲天而起，在百米高空形成诡异的水雾彩虹。楚阳灵瞳剧痛，视野里突然出现数十条猩红色的灵气流，如同血管般从地底各个节点向金融大厦汇聚。
“是阵法！有人在故意引动地脉！“他厉声喝道，却见陶小蛮已经冲进警戒线。女孩奔跑时撕开衬衫下摆，露出腰间缠绕的十二根青铜钉——那是她地质学家父亲留下的探脉钉。
金融大厦前的广场已经塌陷成45度斜坡，陶小蛮踩着不断下陷的地砖，将青铜钉一根接一根插进地面裂缝。每插入一根，她脸色就苍白一分，第七根钉下去时，鼻血直接滴在青铜钉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坤位定好了！“她回头大喊，嘴角却溢出鲜血，“楚阳！震位在喷泉广场！“
楚阳飞掠过去，看到喷泉池底裂开一道三米宽的口子，浑浊的地下水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喷涌而出。更可怕的是，裂缝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灵气如岩浆般流动。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池边石栏上画下神农鼎上的镇煞符。
符成刹那，整池污水瞬间蒸发。但裂缝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楚阳后背发凉，传承记忆突然闪现——这是“地龙翻身“，上古时期只有元婴大能才能镇压的天灾。
“小蛮！退后！“他扭头怒吼，却看见女孩已经跪在金融大厦正门前，十二根青铜钉组成的光网勉强兜住正在崩塌的台阶。她双手插入地面，裸露的手臂上浮现出泥土状的纹路，那是土灵体完全激活的标志。
“我看见了...“陶小蛮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地脉核心在购物中心地下二层...有东西在吸收灵气...“
金融大厦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楚阳顾不得许多，神农鼎暴涨至三丈高，鼎口朝下罩住大厦地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陶小蛮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尖啸，十二根青铜钉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黄光。
大地剧烈震颤，以金融大厦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内的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楚阳的辨药灵瞳看清那是放大万倍的人体经络图——陶小蛮竟然以自身为媒介，将地脉灵气导入体内循环！
“你疯了！“楚阳想要冲过去，却被狂暴的灵气乱流掀翻。陶小蛮七窍都在渗血，但倾斜的大厦居然缓缓回正，周边裂缝也开始弥合。就在他刚要松口气时，购物中心方向传来爆炸声，一道黑红相间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击穿云层的瞬间，陶小蛮像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楚阳接住她时，发现女孩的经脉里充斥着狂暴的地脉灵气，就像被高压电击穿的导线。他急忙取出珍藏的九转还魂丹捏碎，将药力从她百会穴灌入。
“坚持住！“楚阳声音发颤，灵瞳看见她心脏部位有一团土黄色光芒死死护住心脉，“我马上带你回百草堂...“
陶小蛮突然抓住他衣领，沾血的手指指向购物中心废墟：“碑...有碑...“
楚阳这才注意到，黑红光柱消散后，购物中心塌陷处露出半截青黑色石碑。碑面刻着六个笔走龙蛇的古篆，每个字都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宛如血泪。当他看清文字内容时，神农鼎突然在识海中发出预警般的嗡鸣。
“天阙开...五凤陨...“
这六个字像冰锥刺入太阳穴，楚阳头痛欲裂中闪过记忆碎片：神农鼎内壁也有这行小字，只是之前一直被丹垢遮盖。怀中陶小蛮突然痉挛，吐出的鲜血中居然混着细小的土粒。
“地脉...被污染了...“她气若游丝地说完，彻底陷入昏迷。
楚阳抱起陶小蛮冲向救护车时，发现石碑上的文字正在褪色。更诡异的是，普通医护人员似乎完全看不见那座石碑，有人甚至直接从碑体穿过。只有当他再次开启灵瞳，才能看见石碑虚影悬浮在废墟之上，六个血字下方缓缓浮现出新的纹路——那分明是五只凤凰环绕药鼎的图案。
“楚先生！“穿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他，“第九处的人到了，说要封锁现场...“
楚阳回头，看见穿黑色制服的特调局人员正在测量地面裂缝。为首的女特工摘下墨镜，瞳孔是罕见的银白色——楚阳在苏明月给的资料里见过她，第九处王牌，代号“雪鸮“的白璃。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购物中心地下再度传来闷响。这次楚阳清晰感知到，有某种阴冷的神识顺着地脉扫过全场。白璃显然也察觉到了，她右手按在腰间枪套上，左手对楚阳做了个“小心监听“的手势。
救护车门关闭前，楚阳最后望了一眼废墟。暮色中，那座诡谲的石碑已经完全透明化，但“五凤陨“三个字却像烙铁般印在他视网膜上，久久不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