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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将军是妹怎么了

共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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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

记忆总能给人一种温婉宁静的景,小桥流水映衬青瓦白墙,如烟如暮的雨也常有,细雨微风中琅韵睁眼,身若无形,心有飘忽。好似他很久很久以前去过的江南。他就在这雨中单撑一柄油伞。

前有青石铺路,后有白玉做桥,云雾缭绕,朦朦胧胧,天地阔阔,

不走青石路,也不过白玉桥——他也不知自己是在等什么。

小雨泥泞,石板没铺开的地里泅出滩滩水洼。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换了衣裳。黑袍大褂繁复几层,金线交织贵气华丽,浅水倒影水波摇曳,影影绰绰。

桥下水声潺潺,桥面细雨微微。不多时,一个男人就迎面而来,沉重脚步破了景。琅韵似乎心有所感,抬伞去看。

一身粗布麻衣掩不住男人周身的威严,浑然都不真切的前提下,琅韵直觉这人没来由的熟悉,一双清透眼睛印在脑海。而此时这人呼吸沉闷,也低着头。

琅韵不知是不是等这个人,那男人倒是先有反应。错身而过时朝他看了一眼。视线交错,视野明晰——是一双颓丧,哀泣的眼睛。

莫大的悲痛自琅韵心底翻腾涌,手一歪,伞面就斜斜落去。

男人嘴唇微动似乎喃喃自语,又像朝他倾诉。

琅韵这才发现他怀里还有个孩子在熟睡,小孩睡的不舒服,来回挣扎。男人又扭回轻声慢哄。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琅韵猛然惊醒,头脑发昏发涨,连同昨夜受伤的地方跟着丝丝作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随手浑然一摸,他几乎下意识弹起,身上一床薄被顺着床边沿花落下去。

脸色也跟着黑了下去,那还顾得上梦里愿景,

——我袍子呢。

天已大亮,李望舒坐在外边儿的桌上,那双眼已经满是血丝。她整夜未睡,脑海中久久不散昨夜恶斗。从琴弦到刀锋,再到自己的剑刃。

修仙这事当真不是话本?!这简直颠覆她以往学习的认知,可最后直面刀锋还是不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团黑影的话也让李望舒耿耿于怀。

李望舒拿着那把长刀来回端详,现下早就没了猩红颜色,而今已经像普通铁器一样泛出幽幽寒光,

晨光照射通体发黑,造材不像铁,自上而下延出奇怪纹路。呈树的枝干状扩散互相连绵直至贯穿刀身,李望舒觉得古怪——这纹路比起咒符,更像刀的血管。

李望舒伸手要摸,耳畔就传来一声低呵,内门不知何时就被打开,本来睡觉的人已经站他面前。

“别在这犯傻。那刀不能碰”

没了飘逸外袍,琅韵只穿一件束袖中衣,墨发散开倒衬的整个人更为柔和,

额心朱砂反衬颇为灵动。李望舒抬眼去看,倒觉得少了那么几分世外之感。

“……”

要不是昨夜的恩情在……真想把这人嘴堵上。

人很养眼,但是希望别开口。

我个未嫁的姑娘帮你宽衣都还没对说两句呢!

李望舒还是没适应他这个脾气,咬咬后槽牙。把刀放在桌上一撂,往窗沿靠了靠。

“比起那把刀,我更好奇你。”

窗外满是断木碎瓦,楼梯转角都轰烂半截,剩下一半悬在哪里,街上盖李尘和土,可谓一地狼藉。

琅韵早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看的时候还是些许唏嘘。

他这才意识到李望舒换了衣服,一身青墨戎装把原先那点柔顺尽数掩去,肩甲护腕齐全佩上,塌下还放着双黑皮靴。

李望舒这个人长的不高,人也娇俏,可是坐下就不会显出来。晨光透过缝隙晃她脸上去,旁人能觉得少女懒散靠着,近处的人才能察觉出那么不动声色的威压来。漂亮的桃眼眯起些许,薄唇一平就自然而然地流露一股压力。

到底是君侯之后。

少女声音没了那股玩笑和世家气,多出一道威严和淡漠。

“那东西是什么。“

“还真的以为谁家阔小姐武功这么好,没曾想是位官…小姐?“

琅韵生生把后半个爷个咽了下去,好像有那么点调侃意味在的。他面色微变,难得动脑子想了个措辞,就是不如不想。

“别乱叫。”

“那是魔气。修真和人界本来不互通,但特殊时期会有一道缝隙,比如天劫,人间的怨气同修真界的魔气基本气同一脉,人间的更为低级,一般放着也没什么事,凡间修士甚少也正常。你觉得怪力乱神也在理。”

琅韵这时才有了点耐心在,说起故乡,语调柔和,视线透过窗扉,遥遥远望倒显得些许落寞来。‘

李望舒终于觉得琅韵说话顺耳了一次,面色和缓示意他坐。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小姐是觉得昨夜扒我不彻底,还是疑我昨夜言不实?”

这话还真是只能顺耳一次。

“我都没说什么男女之别。”李望舒扶额。

店小二一手搂着托盘,一手拎着食盒犯嘀咕,昨夜真是好大的雨,许久没见过房梁都垮塌的了。他听说有位大人资助了些,才不至于亏空太大。掌柜雇人手都去帮忙修房,他一个人干两份活,他想哪怕累些送饭送衣总比修房子好。

两声敲门声打断二人讲话,琅韵自觉噤了声。李望舒把桌上长刀盖起来才道了句进来。

“这位客官,你的衣服已经洗好晾干了。这是本店的答谢大人的点心。”

“好。”

小二本想多说几句感谢的话,打眼看见青墨戎装就闭了嘴。靠着利索道道布好放下衣衫急匆匆退了去。

琅韵心里犯嘀咕,不就一官妹妹,这还是个娃娃怎么跑的这样快。顺手拿了点心,又见着外袍愣了愣。

李望舒则是被这么一打岔,全然忘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来人答了什么。仿佛一口气堵在喉口,抒不出来,咽不下去。当下慧也不在,更与何人说?

正是心烦意乱,眼下突然闯入一碟点心。

“吃点?我可没给别人端茶送水。”

白瓷盘子绿豆糕。

还有端盘子的一只手。骨节分明,纤长素白,还有半截腕子裸在衣外。放下点心那手撤的很快,转眼就只能看见宽袖下面的一点指尖尖。

李望舒觉得想不起来不想了,只扫一眼就扭头喝茶去。

她现在手心发热,若不是亲自牵过,也不知琅韵的手摸起来竟如此凹凸不平,手心疤痕纵横交错,道道血痕顺流下来触之惊心,而昨晚的伤不过是其中一道。

“我也没给外人上过药。”李望舒无心应和

“说来你那侍卫昨天怎么没来护着你。”

话锋一转

“不过也不一定能护的住。”

琅韵还记得昨天那个侍卫把他当菜看的眼神,他不屑计较罢了。

此时外派的慧没来由打了个喷嚏,琅韵不止吵醒一个人。李望舒还没上任,调派不出人。折中两路,慧回京都,自己北上。

但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北上。李望舒打定主意,放下茶杯语调一轻。

“英雄所见略同,所以——。”

琅韵边吃边说的本事非同一般,非但不会噎,更不会漏。此时他正要再那一块,李望舒那句话让他糕到嘴边,却这么也下不了口。

“琅韵,要不你替他两天班。”

少女说的分外讨巧,还故意甜声喊了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