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永和十年,十月初九,京城的风已经刮得人脸生疼。
沈府最西边的跨院,早十年就没人住了,只剩一排低矮的耳房和一间堆废弃的柴房。风从破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腐木和潮草的味道。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快要熄灭的小油灯在墙角吊着,灯芯“啪”地爆了个豆大的灯花。
沈卿尘就是在这团昏黄里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