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篇之那竹,那柏,那一椿
儿时屋前一片竹,一株柏,一棵椿树,几簇棕榈,几叶芭蕉。
一、那竹。
竹林,在屋的前面,由三四十株翠竹形成的清碧,就这样滑入了记忆。
青绿的竹影,总在随风摇曳。
扁扁的细叶,在乡间少年的唇间,也总能吹出清脆的声乐。
冬天,落雪的季节,落雪匍匐在飘摇的枝头,皑皑的,偶尔透露出那一抹青碧,格外的美。
在早晨打开屋门的瞬间,积雪压弯的竹头垂过屋檐,掠过窗台,扑头扑面而来。
每年笋长的时候,望着春笋从土中慢慢地长了出来,甚至石板,水泥板下,不屈不挠,那是一种精神。
二、那柏。
有一株松柏,和老椿同岁,枝繁叶茂,高耸入云,矗立在翠竹的旁边。
细如绣花针的碧叶,苍碧,和竹林的清碧共衬,各自张扬。
听爷爷说,老椿和松柏,那是他出生时曾祖父就已经种在那里的了,那时还随风摇摆的,现在仿佛再大的风也只能吹动它入云的枝头了。
几株青竹,也只能依偎在它脚下。
总在秋天,松柏籽挂满枝头的时候,我们几兄妹总是背着长辈们,拿着梯子或是或是顺着碧竹攀上松柏的枝头,折下一段段小枝,摘取那弹弓上的良矢。
那份参天与雄壮,挺拔与伟岸,又岂是,一般的生命。
三、那一椿。
老椿,也在屋前,却和这一片碧绿似乎隔离,几叶芭蕉仰望,围绕,杵立在不远处。
斑驳的茎干,像岩石一般粗糙,抚摸着,像父亲满茧的双手,止不住泪已盈眶。
老椿每年秋天都会落叶,落了叶的枝头,空荡荡的,那茁壮的枝干,不移不动,油然一股苍凉,悲壮。
最喜春天,老椿刚刚长出春芽,我们拿着镰刀,系在长长的竹竿,割取椿芽,那又是一顿美味的菜肴。
老椿的旁边,父亲儿时又种植了一株椿树,如今也已参天,可是老椿,却只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那是初一那年,因为经济拮据,父亲将那株老椿卖掉了,措起我读书的学费。
我,时常想起那株老椿,想起那段日子,想起父亲老茧的双手,老椿般苍凉,伟岸,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