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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副本世界和主神联姻后

共 54 章

在副本世界和主神联姻后 - 抵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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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会议室内。

只有江渝一个人在发火,迟暮没有,这么久没见江渝了,只有思念和眷恋。

他不想难得见一次面还是吵架,于是避开话题,温声:“这几天下雪了,穿的这么薄不冷吗?”

“迟暮!”江渝气的脸通红,他躲开迟暮的手,眼微发红,委屈的说:“我说了不让你帮我不让你帮我!你为什么事事都要插手啊!”

迟暮屏气,轻声:“我只是过来看看,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这件事会这么结束了吗?!”江渝握紧拳头,鼓足勇气,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傻,但他就是不想在迟暮面前再次低头,“我现在就去给他们说明白,说不明白我就去找警察!”

迟暮脸色变了,一把将人抓住,冷声:“找警察?找警察干什么?在你的个人档案里留一个底?让学校给你记大过?!”

“我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你自己解决了吗?”迟暮逼近,嘲讽的笑,“如果你解决了我就不会来!”

江渝惶然,抬头望着迟暮。

“你说让我不要管你,两个月了,几乎没有联系,可以,我可以接受,最后的结果呢,你把自己送到这里被人关着?”

江渝身子一僵,面色惨白。

“你的骄傲有用吗?你有资本骄傲吗?你有什么筹码去和人较真儿?”

迟暮转身,将刚刚扔到地上的矿泉水捡起来,放回原位,水瓶落桌沉闷的一声让人听得发慌,这种慌张是江渝遇到再困难的事情都没有过的。

迟暮不想打击江渝,至少不想这样让人难堪。

他知道,江渝仅仅一年,进步巨大,真正的靠自己已经有了成绩,江渝也遇见过不少难题,有些难题连他都觉得棘手,可江渝就是能凭着一股劲儿坚持下来。

江渝什么都没做错,他的智慧让他遇到的事情都被解决,顺风顺水,太有信心,可他不知道,人心从恶,有人已经盯上了他,这次的事情或许压根就和江渝没关系,从头到尾就是个陷阱,而这个陷阱所利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江渝的同学。

江渝同小组,江渝信任的同学,迟暮毫不怀疑他们和人勾结做了什么,这个证据他也会找到的,包括刚刚的谭总,这些人他会私下一一收拾了。

而这个事实是否要给江渝说,他要掂量掂量。

迟暮冷漠的走过去,擦肩而过时,连余光都不舍给江渝,江渝握住他的胳膊,颤声:“迟暮……我……”

“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话。”

大步流星的走了。

这一次就像是个转机。

江渝回别墅了。

他坐到沙发上,低垂着眼,纤瘦的身姿有些虚弱,他听着大门,看着时钟,他想,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人回来,可他不知道,自从他不回这个家迟暮也很少回来了,毕竟谁也不想去面对这个空荡荡冷清清的房子。

没开空调,好冷,像个冰窖,他抱着沙发上的枕头,再次看向时钟,已经凌晨两点了。

“阿嚏!”江渝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尖,继续等。

他不知道今晚迟暮会不会回来,但他就是想等,他总觉得自己能等到,因为迟暮说过,只要他等着他,他就一定会出现。

凌晨三点,迟暮终于回来了。

门动的那一刻,江渝看到了希望,如果他有兔子耳朵,那现在一定是激动地竖了起来,那双眼睛在房间里比灯光还要亮,让人一进门就能被吸引住。

同一个姿势坐了太久,腿已经麻了,忍着又疼又麻的感觉,一步两挪的到了迟暮身边,小声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迟暮手顿住了,眼睫沉下,他已经忘记他多少次等江渝等到这么晚了。

江渝发现迟暮表情淡淡的,又蹭过去,“你吃饭了吗?我做点夜宵?”他飞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空空的,和他记忆里那个总会装满蔬菜水果牛奶的冰箱不一样了。

迟暮进来倒了杯清水,说了句:“早点睡。”

身形一动,转进了楼梯,上了二层,然后进了书房。

江渝呆在原地,低下了头,觉得心里好难受啊。

他不仅后悔于今天白天对迟暮发火,也后悔这么长时间他对迟暮的疏离,当角色一转换,当他才是被疏离的那个人后,太难受了。

迟暮从来没这么对过他。

江渝抬头看向二层,咬咬牙,飞奔上去,直接推开门,然后噘着嘴靠在门上,胆怯的看着迟暮,“你不睡觉吗?”

迟暮眼也不抬,看着电脑,淡淡道:“嗯。”

江渝走过去,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在迟暮身边。

小板凳很低,小时候他就会这样依偎在迟暮身边,然后坐在这里,迟暮办公他玩耍,摇头晃脑,有一声没一声的和迟暮说着话,迟暮也总会无比耐心的回复他。

可现在呢,迟暮压根连他看都不看,江渝耷拉着脸,用手拽了拽自己这个高度的抽屉,拽出来一堆水彩画,一幅幅,很幼稚,颜色也很艳丽,这都多少年前的了,没想到迟暮还收着。

他拿出来一张画,悄悄摸摸的将这张画往桌子上挤,怕迟暮看不见,又伸长胳膊往前移了移。

这张画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迟暮,一个是他,他们站在草地上,旁边有小房子,有炊烟,有蓝天白云,有小狗小猫小兔子,是一个很温馨的画面。

迟暮瞟了眼,没吭声,将画纸放到了一边,不再看。

江渝睁大眼,不可置信,他坐在那里,拽了拽迟暮的衣角,“你喜欢哪一副呀?”

迟暮道:“忘了扔,旁边就是垃圾桶,你扔了吧。”

江渝愣住了,委屈的不得了,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眼见就要氲上水雾了,他又鼓足力气,拧了一把大腿,义愤填膺的说:“你不可以扔!这都是我的!”

迟暮哦一声,风轻云淡:“那你全部拿走吧。”

“那你喜欢哪一副啊,我给你留一张……”江渝往迟暮身边又挤了挤,脑袋蹭在迟暮腰间,低柔的撒娇,声音也变得软软的,“迟暮……”嗓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忍住的委屈,低低的说:“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呀……”

迟暮忽的起身,“没生气,我很好,别多想,去睡吧。”

惜字如金,江渝眼眶直接红了,起身冲上去,直接环抱住迟暮的腰,侧脸紧紧贴着迟暮的黑色衬衫,不多时,黑色的衬衫上就多了一团被泪水打湿的深深颜色。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不理你我不该凶你……你要想撒气你就朝我撒,只要别不理我了……”

迟暮手指轻轻摩挲,缓缓道:“没生气。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我不要一个人睡觉……”

他拽着迟暮的袖子往外走,拽到了卧室,蹦跶上床,直接亲吻在迟暮额头上,想起了很早以前的习惯,他知道,迟暮喜欢亲吻,于是一路吻向下,到了唇边后,迟暮一把推开他,江渝迷茫的看着他。

江渝小声问:“你不想吗?”

他不想江渝因为想要获取他的原谅而做出这样的事情。

情与欲,纯粹点好。

“可是我想……”江渝低声,指头搅动着迟暮的衣摆,“我们可以更近一步的对不对?”

江渝贴近,咬在迟暮的纽扣上,不算灵活的拆开,极尽挑逗。

继续往下时,迟暮一把扣住他的头,霸道凌虐的吻落在唇间。

江渝呼吸急促,搭在迟暮颈边的手并不能算为支点。

他以为迟暮会像以前一样心疼他放开他,谁知迟暮越发来劲。

唇色明艳鲜红,轻轻的呼气。

他怕迟暮不理他不要他了。

殷勤的靠上去,他以为他的主动会让迟暮感动,可谁知,就是这一点点的主动让迟暮瞬间恢复理智,情。欲中的双眸陡然惊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留下呆滞的江渝。

当迟暮再次打算后退的时候,江渝彻底怒了,拿起床上的枕头就丢了过去,一边哭一边说:“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眼泪成泪珠滚落在脸颊上,眼睫带着珠水轻轻颤抖,一张受气的包子脸,鼓鼓囊囊,又凶又奶,到最后嗓子都沙哑了,控诉不断。

十几分钟后,默然的坐在了床上,语气低落的说:“如果你真的已经不喜欢我了,那就算了吧,就这样了。”

迟暮挑眉,这是他没想到的。

江渝已经躺在了床上,蒙进了被子里,声音很小:“明天我搬出去。”

这句话迟暮没在乎。

谁知紧接着下句话就是:“你也不用再顾忌我了,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吧。”一顿,又补一句:“我也是。”

我也是??

迟暮走过去,“你是什么?”

“我困了,我不跟你玩了,你随便,那些画你爱扔不扔我不要了,我明天就去找一个新的伴侣,我给他画一堆画,我想怎么亲他怎么亲也不会被推开,我想怎么玩怎么玩也不会被拒绝。你不用管我了,就这样吧。”

这语气,堪称大义凛然,控诉满满。

比起之前委屈的讨好,现在才让迟暮感到一丝真实。

他上床,问道:“找谁?有目标了?说说,你想给谁画画?”

江渝躲开他,“不用你管。”

“人选还没定呢?万一找不到呢。”

“那我就发传单,我把自己卖了,谁要我我就给谁画画。”

“卖多少钱?”迟暮将枕头给他扶正,摸了摸额头,确定江渝冻了一天没发烧后,再调侃:“万一价格低了,钱都不够你养你自己的。”

江渝一顿,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

“我不卖了,但我也不要你了,我明天就去收拾行李。”江渝的话继续,迟暮的手也继续,江渝恼怒的拨弄开,“你不要把我招惹起来了你又什么都不做!你有意思吗你!”愤恨的面孔带着一点憋屈,“我现在就搬出去!”

一个起身,那架势,大有今晚就要离家出走的样子。

迟暮抓住了那只手,猛地一把将人拽回来,低头亲吻:“不可以。你走了我怎么办。”

热烈的吻落在每一处,这一晚,如轻风细雨一般化解了所有矛盾,直到一缕光渗过窗帘才罢休。

还是发烧了,迟暮低叹,他应该冷静点的。

退烧药喂下去,没一会儿,床上的江渝红着脸睁开了眼,浑噩的说:“我好累……我不要起床……”

“没让你起床,睡吧。”迟暮起身,准备把杯子和药挪走,却被江渝拉住,江渝委屈的说:“我腰疼……你不走。”

“嗯,不走。”

迟暮手探进被子里,轻轻按摩,江渝往他怀里一缩,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安心的呼了口气,这口气是真的让他精神放松了,总算迟暮不生他气了。

江渝懒懒的打了个哈气:“金融一点都不好玩。”

“嗯?”

“我以为学金融会和你一样天天坐办公室,安排这个命令那个,结果呢,不是销售这个就是推送那个晚上还要加班做各种盘算……就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迟暮笑话:“这么辛苦啊,那不做了好不好?”

“不好!”江渝立刻拒绝,警惕的看着迟暮,他印象中迟暮有很多次都想私下动手把他的美好事业毁掉,比如当初填报志愿!

“为什么?”迟暮问出了这个藏在心底久久的疑惑,“你这么努力就是想摆脱我?”

江渝瞪大眼,语无伦次:“怎么会!”但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转过身,背对着迟暮,看着窗边的微光,轻声:“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近一点点就好。”

迟暮一怔。

“我不要当一个拖油瓶,如果我跟不上你的步伐会被甩掉的。”

“为什么会这样想?”

江渝苦笑:“我见过你处理你身边人的样子,你说:一个再也无法生产价值的人是无法继续担任原有位置的。”

迟暮再次一怔。

陈年往事了。

界内很多人评价他冷血无情,杀伐果断,对对手不留情,对自己人也不留情。

他挺认同这个观点的,并且引以为傲。

因为如果他对别人留情,那他就是要被不留情的那个人。

对手下的人,也向来是不允许出错,尤其是他身边的,一点错误都不是小打小闹,都是千百万或者上亿,他没时间去当个老好人去宽宥。

江渝在他的公司来来往往从来不受限制,他却忘了,自己的各种举动都会对江渝的心理产生影响。

迟暮吸口气:“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哪里不同?”江渝费解的看着他,说出一套完整的逻辑,“我们现在还能在一起沟通,是因为我在努力追赶你,等有一天,我没有价值了,你感情也淡了,那我怎么办?被你像对待你手下的人一样辞退了赏点钱?”

迟暮哑口无言,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罪恶。

他没有再说话,江渝吃了药也困了,沉沉睡着。

找了保姆来照顾。

他打算再去一趟公司,将所有事情处理完后,休一个长假。

到了公司,几个高管面色如土的进来了。

都是老狐狸,怎么能隐藏不住情绪,能这幅神态的进来,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发生了糟糕的大事。

几人汇报完,迟暮约莫算了下,一个大标丢了,不仅丢了,连带着之后在华南区的整体规划都出现了裂缝。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出在了面前的中年男人身上。

华南区负责人就在他的面前,也是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老人物了,此刻像是知道了自己的宿命一样,闭上了眼,其他的几个高管也在,似乎心里也都猜到了结局。

迟暮从来不饶人,此刻,理智告诉他应该做出最有利的判断,但这一次,压住了。

无关紧要的说:“能在五个月内在华南区用其他效益代替这个项目的效益吗?”

一句话,如惊涛骇浪,让所有人震惊连连。

迟暮起身:“如果可以,留下,五个月后给我答案,如果不行,走人。”

当迟暮离开办公室,将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的男人唰一下哭了,喜极而泣,什么男人有泪不轻弹,全是放屁,那一刻,仿佛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而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也都在想,迟总转性了??

迟暮一出门就看见了坐在门外正瞅监控的江渝,还带个大耳机,江渝笑着看他:“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我把你说动了吧?”

迟暮丢开他的耳机:“不学好的,光偷听,你这叫窃取商业机密知道吗?”

“知道知道哈哈哈哈哈但机密本人都被我窃取了还怕这个吗?”

两人离开大楼,没让司机送。

说说笑笑的朝大路上走,他们坐地铁坐公交在超市买瓜果在花店买鲜花,悠闲的回了家。

昨晚下了大雪,下午已经是茫茫一片,洁白耀眼,江渝踩在雪上,捧着鲜花,一蹦一跳的往别墅走,一时不小心,摔倒了,摸摸鼻子自己再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迟暮不扶他,又气愤的跺跺脚。

迟暮失笑,走过去,站在那个蹲在雪中的人面前,然后半跪下来,温声:“江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