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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全镜人间

共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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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入土为安

“不,怎么会……这个该死的怪女人……”我不停地摇着头,内心底的恐惧,早已无法轻易言说,只能兀自一人孤身强撑着的忍受。

我看见这楼梯口驻足地墨雨剑手里……

她的手里还拿着那一柄黝黑的匕首!!!

“不!”我赶忙吓得瞬间转身,抖颤不已的双手,却是始终无法完成那在平时最简单不过的,用钥匙开门的行为。

我浑身颤栗地带着张惨白脸色,额头上拼命溢出冷汗,我一边反复拼命地尝试着开锁,一边不停地转过头去看着那墨雨剑。

只见到她满是雀斑的脸蛋上,竟……带着一副渗人的神情!

她开始一步步迈动着仿若杀人恶魔索命的步伐,走上楼梯。

在距离我还不到几步的距离,墨雨剑露出了一抹狰狞地笑。

我猛然被骇地一个激灵,手中的钥匙,却是啪的一下,兀然跌落在地上。

“不、不……”我睁睁地看到那钥匙滑落在地上的位置,被这满脸带笑的墨雨剑缓缓弯下了腰来,彻底拾起。

墨雨剑骤然发出额呵一阵怪笑,还颇为得意的晃动着手中我那原本企图开门的钥匙道:“东西在我这呢……”

噗通的一下,我彻底地万念俱灰般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全身上下直打着寒颤。

啪嗒、啪嗒啪嗒……

我深深的看到墨雨剑那另一只手里的匕首,正一点一滴的幽幽往自己的跟前垂涎着让人躁动不安的颜色。

是血!她刚才用这柄匕首干什么了?

杀人?还是说……

我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一阵嗫嚅不停地嘴唇,却是再也无法说出任何的话来。

呼哧!

突然!

就在这个时候,那从楼梯口走来的墨雨剑,终于还是抬起她手中的那柄黝黑色的匕首,彻底朝着我的身子扎来!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到底造了什么孽……

竟然会有如此结果,兴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选择做海王吧…

我满是绝望与害怕的闭上自己的眼眸,不忍看见自己最后离开这世界的一幕画面竟然会是如此的凄惨与诡异刺激。

要是可以选择的话……那我情愿以一副毫无尊严的方式,离开这世界……

对,毫无尊严的方式,比如……临死前也要爽一下,或者好好的发泄……

我冷不丁地重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就在那眼前的匕首即将贯穿自己脑门的时候,当即想也不想地把自己的脑袋断然撇到了一旁。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噗哧的一声!

那墨雨剑手中的匕首,狠狠扎在了我身后所靠着的木门之上。

就是现在!我当下猛然两眼一眯,断然抬起自己的脚来,朝着这墨雨剑的肚子,狠狠踹去!

噗通!乒乒乓乓的……是这墨雨剑整个人倒飞出去,紧接着重重摔下楼梯,仿佛还撞翻了原本那在我印象当中所存放在楼道处的垃圾与破烂时,所断然传出来的动静。

正当我刚想好好喘口大气的时候,冷不丁地竟是这自己头顶处的那楼道电灯,当即又猛然间闪了一下。

紧接着,不等我有所来得及反应,一股森冷无比的阴风,却是径直扑打在我的身上。

咔嚓一声。

我听见好像什么人把自家的房门打开了。

不等我来得及把目光往这动静传出的方向彻底地看去。

紧随其后的,却是一阵杂乱不堪的响声接连传了出来。

那些响声,有敲锣打鼓的;有女人啼哭的;更有这像是法师在敲击木鱼以及有人在不断往外撒着纸钱的声音……

是邻居家的门开了!

我的那个梦是真的!

这么说,邻居大叔,也就是我的房东他真的死了!

先是有了墨雨剑骇然袭击自己的那番遭遇,再来便是好死不死碰上这邻居家正好推着棺材从屋内走出,准备下葬。

我整个人一下子早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是已经一动不动的僵硬般靠在自己那尚且还扎着柄匕首的房门处。

我蜷缩着身子,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一只寒蝉若惊般的流浪猫似的,两眼瞪大的看着那大红色的孰料棺材,被人放在灵车上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跟前经过。

邻居大叔他……走的有点不正常,应该是横死的!该死的!我的脑海里头却是在这一刻,猛然间鬼使神差般地自主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

这是我当时同墨雨剑在一起时,由于接触了太多玄之又玄的怪诞传闻,而自行累积下来的经验,所做的大脑惯性习惯反应思维思考出的结论。

早先年间,人们一直相信着入土为安,棺木的种类选择便多了起来,有用檀香木与金丝楠木的,也有用杉木和柏木的,前两个木质好,价格昂贵,这种一般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再不济也是一些商贾富翁之类,当然水晶的棺材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鲜少见到,而后两个木材价格便宜,所以一般是用于平民百姓的。

当然这些也只是当时用于“土葬”方式的必须品,而现在一般基本上都用“火葬”,所以什么木什么木的也就没什么差,反正到火里直接连木带尸,都彻底一股脑成为了灰烬。

可是,虽说现在因为火葬的方式广为推行,但在一些地方也还有用孰料或非木材做成的棺材来给死人下葬,可为什么我方才在棺材经过自己面前的时候,会忽然之间有了这么一个关于那邻居大叔的死,是一个非正常死亡的猜测呢?

这还得多亏了这棺材那已经被透明胶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却终究尚且还是无法封住的气味,猛然在刚刚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蹿入了我的鼻翼,让我直感到一阵胃液翻腾着厉害,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以及干呕的生理反应。

感谢这气味,这死人的气味,又让我忍不住想起那不知早已忘却多年的某个曾经与墨雨剑在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没错,又是一个同“入土为安”有关的事情,以前墨雨剑总相信这世界上应该有香港电影里头所常出现的僵尸那种怪物,但那是电影,做不得真,即便是有清朝时期袁枚的《子不语》以及同时期的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为证,可当时我也只是把这《子不语》以及《阅微草堂笔记》当成四大名著小说来看而已。

对于,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僵尸这种生物……墨雨剑那时还同我起了很大的争执,所以我们两当时便趁着假期结伴前往,这根据网上论坛某个帖子处小道消息所指的疑似发现有僵尸出没的坐落于深山老林当中一个名为“疯门村”的地方。

关于那个疯门村的传闻,说来也是悬乎,据说是一个在地图上不存在的无人村落。唯一进村的道路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比如清明、农历初一十五等时逢阴气重的日子,加之有阴雨的天气,才能出现这一条进这村子的道路。

当时,我印象十分深刻,墨雨剑她那满是雀斑的脸上在对着手机上地图导航软件输入这疯门村名字进行搜索的时候,真没出现这村子坐标。

遥想那时墨雨剑脸上的兴奋与喜悦,我当时就泼了一盆冷水般给了墨雨剑这么一个答案是……可能导航还没更新最新的地图信息,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不管如何,墨雨剑总是不信,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反正那天正好赶上农历十五,而且又下着毛毛细雨。

我同墨雨剑二人成功来到那疯门村,但是村中空无一人,除了一口又一口的棺材,当时我没有去动那棺材。

只有墨雨剑带着那个一定要解开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其他特殊生物的执念与决心,强鼓起勇气,彻底推开了棺材。

但遗憾的是……那些棺材,有的空空如也,有的只是一具骷髅和不知名的蛇鼠虫蚁,并没有电影里所谓的僵尸。

结果自然是我们二人大失所望的顺着原路离开这村子,可就在我们踏上那一条离开村子的道路之时,在那荒山野岭的一颗白桦树下,我们二人居然看见了一口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路边的棺材。

那棺材,并没有用棺材盖彻底地阖上,里头的死者浑身发臭的还在里面安静长眠着……当时我们还一致认为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人才干出此事。

但死者,在那时身上所穿的衣服,却是至今带给了我深深的印象。那死者身上所穿的倒也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衣服,而是一件在普通不过,像是电视剧里头常出现的那一种身上写了个大大“囚”字的戏服。

我们以为是在拍戏,但当时任凭我们怎么找,都始终找不到周围还有摄影机以及所谓拍摄组的存在,也就是说那时这名浑身发臭躺在一处并没用棺材盖阖上的棺材里面的死者……他是真的死了!

我和墨雨剑那时毕竟还是大学生,第一次见到死人,而且这死人也并非我们一开始所要找的生活在其他世界里的生物,所以我们当时早已吓的脸色发青的拼了命地撒开腿来跑着。

直到假期结束,重新回到校园,一组来自外国历史博物馆收藏的画册,公益远赴大洋来到我们学校做暂时的展览时,我同墨雨剑二人才彻底从那画册上的一副图片了解到当时那个身穿疑似“囚”字戏服的死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死者的死法,很像,很像当时在画册上所展览的关于清朝惩罚犯人的方式之一……他们不予许罪犯死后放进棺材里“入土为安”,所以犯人尸体就这样放在棺材里面腐烂……

我至今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记得那画册上所展览的这副图画,真的有点像那时候我同墨雨剑二人所碰到的事情。

只不过,唯一区别的是那个死者,应该是非正常死亡的,而非那生活在清朝时期的犯人。

非正常死亡,无外乎两种,一种就像是方才的我,差点死于墨雨剑的匕首之下,也就是被人谋杀的死亡;而另外一种,就是意外了。

也就是说当时的那个死者,是被人杀害并抛尸到荒山无人处理才会这样的,而且我敢笃定的是杀死那个死者的凶手,一定是个恶趣味的变态杀手,并且还喜欢擅长仿古作案!

可是,人死之后一般来说的话,再不济尸体最起码也要放置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发臭,但……

我短暂地愣了愣神,赶忙重新又拉回过了自己的注意力,思索着这邻居大叔的死亡前后到葬礼的总时间天数,好像大概也就才三天左右的时间啊,时间这么短,怎么可能就能让尸体这么快就发臭了呢!

我一时想不明白,又忍不住想起那晚在楼梯口,我不小心踩碎自己眼镜时,所疑似摸到的那个有男人胸大肌的生物,当即却是不禁一阵脸色大变的往那棺材处又看了一眼。

难道说……邻居大叔的死,其实已经超过了七天,并且那一天,也就是我疑似摸到男人胸大肌的那天,是这邻居大叔的……头七!也就是所谓的灵异悬疑传闻之一,还魂夜!

不!这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

我猛然之间,银牙一咬,当下却是做了个自己都认为有点受了那墨雨剑影响,而重新找回当时读书时同样古怪的自己才会有的决定。

如果脸上的这副所谓能够看穿世界真相人间秘密的黑框眼镜,真的如此诡异神奇得话……

那么我想,自己此刻应该是能够看到些什么的,就像是曾经所看到的墨雨剑以及那镜子中自我倒映。

但当我瞪大了一双眼睛,心中好像冥冥有一种即将就要靠着这黑框眼镜看到些什么的时候,冷不丁地,却是好像有人拿着什么东西,竟是兀地趁我不注意,猛然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

“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叫,随即却是忍不住感到意识一阵低迷,两眼猛然间彻底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