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不!你应该戴上这眼镜
在我身旁的墨雨剑竟是猛然间又用她那冰冷无比的尖锐声腔朝着我大叫了一声:“不!你应该戴上它!你如果爱我的话,你就应该戴上这副眼镜,同我一起看透这世界的真相,看透这个人间——”
“你……”我一个劲地挣扎,再也忍受不了这墨雨剑的疯狂与奇怪,“你真得疯了,我什么时候说爱你……”
噗通得一下,墨雨剑当即把我扑在了地上,我睁睁地看着她那副狰狞无比铁青铁青的脸蛋。
我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惊奇,这墨雨剑明明是个娇弱女子,她的力气怎么会如此的巨大。
我那双颤抖不已的手,一直往后缩着,任凭自己怎么拼了命的努力,竟是始终无法挣脱开身上压着的墨雨剑。
那副黑框眼镜,最终还是被墨雨剑硬生生地戴在了我的脸上。
我感到自己的脸上,在彻底重新戴上这副黑框眼镜的瞬时间。
奇痒无比!
感觉好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自己的脸蛋上爬着,啃咬着……
“额……”我的声音开始变得一阵沙哑,我以为压在自己身上的墨雨剑终于能够得偿所愿地离开自己的身体时,不曾想,我竟然又看见她从自己的腰间身后方,倏地掏出了一柄黝黑黝黑的匕首。
我不禁大张着自己的嘴巴,喊道:“喂,你想干什么……”
墨雨剑满脸充满着病态,仿若在此刻彻底化身为了动漫当中常见的那一种病娇黑娇女,对着我发出额呵一声让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栗到极点的笑容。
她小嘴微张地吐出自己那嫣红色的舌头来,轻舔了下手中的匕首:“你会爱我的,对吧?”
“我……”我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下,正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谎的时候。
兀然,冷不丁的,我只见这墨雨剑手中的那柄黝黑匕首,却是彻底地朝着自己的胸口处,猛然扎来。
“啊……”我兀然发出一声大叫,感到自己的胸口处瞬间袭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
墨雨剑俯下了身来,她那垂荡而又凌乱的发梢,正肆无忌惮地触碰着我的脸庞,她凑近到我的耳边,对我轻声说道:“你听说过永生么?”
“你、你……”我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来,虚弱感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演越浓的攀上我的全身上下。
在意识即将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幕,在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最后的尽头……
我那已经开始变得有点模糊不清的双眼视线处,我看到的是……自己胸口上那被墨雨剑狠狠扎着的匕首处,正在发出一阵诡异地幽光,仿佛匕首正在吞噬着我身体当中的血液。
那匕首是法器么……曾有法师以血为媒,或沐浴净身斋戒祷告,或焚香坐禅诵经炼神,只为将没有任何生命的器具,彻底打通本身的灵性,使其能够护主辟邪,俗称“开光”
难道这墨雨剑,这个当时自己的同班同学兼朋友,她这是要拿我来帮助她开光这疑似法器的匕首?
“喂,我说白晓书……我好孤独,好寂寞啊。”墨雨剑的声音仍旧在我耳旁回荡着,“但是没关系,从这一刻开始,谁也不能再分开我们,你的灵魂和我一样有趣,所以……”
“就让我们继续探索这世界上灵异悬疑传闻,以及继续去共同破解这世界的真相,人间的秘密吧……”墨雨剑的疯言疯语,在我耳朵旁仿若魔音似得响着。
我的眼前彻底在这番声音落下后,变得一片漆黑。
我的意识也察觉不到自己究竟是睁着眼的还是闭着的……
我的身体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我心想着自己是死了吗?
噗。
噗通。
噗通噗通……
终于,我原本那彻底死寂地耳朵旁,又隐约听到这阵疑似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还活着?
我猛然腾地一下,从地上坐起身来。
“你这个该死的疯女人……”我不禁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声咒骂,可是待自己彻底看清楚了眼前一幕时,竟是不禁彻底地顿住了。
空无一人的房间,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出租屋……
只是不过,我的眼前,再也找不到任何有关墨雨剑的身影……
以及,我明明记得自己胸口处被那墨雨剑用匕首扎了一个血窟窿的地方,竟然毫发无伤。
难道……又是梦?
我不禁蹙起了眉头来,当下便彻底否决了这个念头。
不对……刚刚的一切,不是梦。
我透过身旁的镜子,看见自己的脸上仍旧戴着那一副所谓能够看见世界真相的黑框眼镜,以及那镜子当中此时所折射出来的自我倒影……
黑凄凄的眼眶,不见任何的瞳孔,仿若早已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亦或者……我已经成了那所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恶魔撒旦的信徒。
我满脸不安和慌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手机,迅速翻着里头的通讯录,神奇的是……
那原本存在于手机通讯录墨雨剑的地方,竟然再也找不到了。
我又赶忙往下翻着,最终将目光彻底定格在一个法师名字上。
我想了好久,终于还是毅然决然地咬牙,选择打给了这一个法师。
“喂?”电话那头当即传出阵声音来。
“是阎阳明吗?”我说。
电话那头不像往常那般立马便有回应,反倒是出奇地短暂沉默了一下,才说:“对不起小老弟,这事我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言罢,却是不等我有所来得及反应,电话那头便彻底地挂断了,任凭我怎么打,却再也打不通。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都还没把事情说出来,电话那头的人便仿佛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亦或者掐算到了什么。
我不禁开始一阵惶恐不安,焦躁不停地拼命在屋子里渡着步,对了!既然电话打不通,那个人无能为力的话,或许我还能去找他!
我猛然双手拍了一下,当即竟是急中生智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人能够询问。
于是,我赶忙穿戴好衣裳,咔嚓一下,刚走出房门并把房门彻底锁上转身的瞬间,
我整个人,兀然间又忍不住彻底僵在了原地。
我看到自己眼前那离开方向的唯一楼梯口……
居然幽幽地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墨雨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