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炼化虫尸
“前辈,这里面既有百目蛾,也有腐心蚜。”陈墨解释道。
闻言,魏千刀更不淡定了。
“连腐心蚜都有?”
“对,三爷让红衣送来了一瓶百虫散,我稀释之后尝试了一番,便得到了这些虫尸。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所以就来向您汇报了。”
陈墨说着,注视对方的双目、观察着他的表情。
那细微的变化还是让他给捕捉到了。
“这虫尸可是好……”魏千刀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百目蛾、腐心蚜这类虫尸,对于修正道的仙修而言,或许算是不祥之物,除了能用来喂养灵兽外,别无用处。
然而,他们魔道是什么?
那可是来者不拒!
只要能提升实力,不管是死气、煞气,还是妖气统统可以在体内炼化。
此时,魏千刀有些犹豫。
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也修炼了《聚魔决》,应该知晓我辈修士的特殊之处,不管是妖丹,还是人魂,都是我们强大的养分,所以这些百目蛾和腐心蚜的尸体自然也能炼化修行。”
陈墨闻言,直言道:“原来如此!魏前辈,那我后面杀灭的虫尸都给您送过来。”
对方一愣。
脸上的刀疤不经意地跳了跳:“你不心动?”
“属下能踏入圣途,全仰赖前辈的照拂。黑谷是三爷的,那这些尸虫自然就是前辈您的。”
魏千刀盯着陈墨的眼睛看了许久。
真挚而又诚恳。
做不得假。
刹那间,他竟觉得这位菇子徒弟还有几分孝心!
“你很不错!”魏千刀甚是欣慰。
“那属下先将这些虫尸放您这了。”陈墨将水舀放下,抱拳告辞。
“等等!”
“前辈,您?”
魏千刀从怀里取出又一本羊皮卷,抛过去,警告道:“这是一本炼体之术,你收着,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晓,否则怎么死的不要怪我!”
陈墨顺手一接,入目处印着两个字:
《铜皮》!
言简意赅。
“谢前辈恩赐!”
陈墨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他原本以为三爷这些魔修不会传授他《聚魔决》以外的任何术法,没想到,这位刀疤脸竟还会投桃报李!
“把地种好,三爷不会亏待你的。”
临走之前,魏千刀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陈墨将羊皮卷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匆匆地回到荒谷岭。
他从屋内将门反锁,先是翻看了一番这门炼体之术,大致了解后便将其放在了一边。
术法有机会练,而且时间还很充裕。
但床下面的那盆虫尸恐怕放不了那么久。
方才在与刀疤脸交流的时候,他全程注意着对方表情,那股一瞬间透露出的欣喜肯定做不得假。
于是乎,陈墨蹲下身子,将水桶从床下面抽了出来。
里面的虫尸经过半个时辰的发酵,已经散发出了淡淡的腥臭味。
颜色也从最开始的淡绿色变得深绿。
在陈墨眼中,它就像是中世纪女巫熬制的魔法药水般,咕噜咕噜翻着泡泡,里面时不时地会涌出一些断肢、眼珠之类。
“也挺符合我身份。”
他自嘲一笑。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要矫情。
一日没有力量,一日就是别人手中的玩物,没有任何自由与自主可言。
打坐、入定。
黑色的魔气缠绕住虫尸,其中蕴含的妖气被一点点的渡入自己陈墨体内……
……
与此同时。
刀疤脸也按捺不住地开始了炼化。
魔修虽是魔修,但实则最喜的还是灵气,其次是煞气、死气,最后才是妖气。
所以说,虫尸虽然可以用来修炼,但别说三爷了,连红衣这些聚气后期都看不上!
别看只有这一小堆,魏千刀炼化的十分小心谨慎。
哪怕他已经是聚气四层,也担心妖气的霸道与冲突,会冲击他的经脉,使得他受伤。
受伤还是小事。
若是经脉承受不住,怕是会彻底成为废人。
……
魔气裹挟着大量的虫尸。
幽绿色的妖气顺着陈墨的毛孔渗透到了他的体内。
刹那间,他全身的经脉有种被灌入了水银的恐怖感!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陈墨心惊不已。
吸纳黑谷灵气的时候,他感受过经脉内灵气的流动,如果那是小桥流水的话,现在他正承受着奔腾大江!
他没想到,区区一些虫尸,竟然会蕴含着大量恐怖的力量。
致使拥有着【经脉坚韧】天赋的他,竟有些承受不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若非他拥有这份天赋,别说炼化妖气了,恐怕这会已经心脉受损、境界跌落、危及性命了。
整整八个时辰。
陈墨终于将那一盆百目蛾、腐心蚜的混合尸体炼化。
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多了不少异样的气息,它们与水蛇草带来的灵气有所冲突,但切切实实又是自己的力量!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灵气驳……不!是魔气驳杂。”
陈墨缓缓起身。
感受了突破聚气三层后的力量。
没错!
就在方才。
水蛇草提供的灵气,加上尸虫蕴含的妖气,让他的境界再上一层,来到了聚气初期的巅峰!
短短一个月时间,陈墨就从一介凡人修炼到了聚气三层。
这样的速度果然不负魔道之名!
一想到他怀里还有十九滴药液,地里还有大量的虫害,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黑谷轮不到他吃。
虫子还轮不到吗?
就在陈墨准备出门的时候,骤然,天地间传来了巨震。
脚下的大地在疯狂的震颤着。
屋外的天瞬间熄灭,进入一片漆黑,又瞬间点亮,犹如烈日当空。很快,一阵阵轰鸣声震破他的耳膜。
陈墨痛苦地捂着他的耳朵,下意识地向屋外望去。
天边,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整个世界像是末日了一般。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一道像是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炸开,直接将他震晕了过去!
断魂山脉外,三爷同样捂着自己脑袋,头疼欲裂。
他双目赤红地看着东荒惊变,口中喃喃道:“呸!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连金丹老鬼都出动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