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衣
陈墨推开门,急匆匆地上了东山黑竹林。
修行月余,虽然没有习得任何身法,但在天赋【身法辅助】的作用下,他的速度提升了不是一点半点。
一路上,不见人影,甚至连妖兽的踪迹也未曾能撞见。
他甚至生出了某种念头,若就这么离开荒谷岭会不会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念头归念头,以魔修的脾性,怎么可能放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就算死人,也都要将血肉播撒田地里用来沤肥。
半盏茶后,陈墨抵达了魏千刀的住所。
他也是从“三爷”口中知晓了他的真名,不过对方乃是聚气四层的修士,又有法术傍身,陈墨当下还不能唤这名号。
“魏前辈、魏前辈。”
陈墨扣扣了房门,轻声唤道。
无人回应。
屋子里隐隐传来了微弱的鼾声。
他眉头微微皱起,感到有些疑惑,从见面到离开,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而已,方才还在荒谷岭,这会怎么就睡着了?
“前辈?”
陈墨刻意加重了声音,然而还是无人应答。
他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暂时离开。
于他而言,推门而入或许能探究到刀疤脸当下的情形,但那也将他置于了险地,很明显这不是个正确而谨慎的选择。
镰刀的事,还可以再缓几天。
黑谷的结实期大概持续二十天左右,二十天后到了八月中下旬,这些一阶灵植才会真正成熟。
换句话说,清除虫害要比收割镰刀更重要一些。
第二天。
陈墨改成辰时来找刀疤脸,可对方不知为何还在睡。
第三天。
午时,刀疤脸醒了。
陈墨将需要镰刀的事告诉了对方,与此同时,他发现对方身上有些不大对劲。
刀疤脸会在不经意间猛烈地咳嗽。
次数虽然不多,但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四天。
陈墨找上了李有田,说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办。
这位身前身后围着他转的李家村最后一根独苗,自然是欣喜不已,屁颠屁颠地就跟着他来到了东山黑竹林。
面对陌生的道路和未知的环境,李有田既激动又害怕。
他时不时地打两句岔,可看到身边那张冷漠的脸后,又乖乖选择了闭嘴。
在距离竹屋还有半里路的地方,陈墨忽然停了下来。
“好了,魏前辈让你去一趟,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大概半里左右就能看到他的住所。”
“啊?”李有田一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去吧,魏前辈的脾气你也知道,忤逆了他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让我去……”
陈墨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往前走半里路,你会看到两间竹屋,右手边那间就是。魏前辈专门交代,不用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就行。”
“啊!”
李有田两股战战,脸上已然充满了恐惧。
“不用担心,我在这等你。若不是魏前辈不让,我自然会陪你一同前往。”陈墨冷然道。
眼见对方还是踟蹰不前,他下意识地凝眉。
体内魔气缓缓散发,如同一只扼住李有田咽喉的大手,让他呼吸不得。
“我…我这…这就去。”
李有田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直到消失在了黑竹林中,下一刻,陈墨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位李家村的独苗回来了。
有时候,对方脸上没有恐惧,只是狐疑。
“怎么样?”
“魏…魏前辈他在睡觉。”
“睡觉?你叫了吗?”陈墨反问道,对方进没进,他看得一清二楚。
“叫了,我按您说的进去了,还叫了几声,可怎么叫都叫不醒。”李有田有些摸不着头脑,大白天的怎么会在睡觉?
“好,我知道了。”
此时,陈墨心中大概有了些端倪。
如今刀疤脸的状况跟被他丢进清池的李辉几乎一模一样,前期嗜睡、咳嗽,到了后期会变得有气无力、甚至嘅血。
这种感觉,他隐隐也出现过。
但他却依靠水蛇草的特性,驱散了那股睡意。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说,他们三个有什么交集的话,那只能是清池,或者说是清池中的那只妖兽——千翼浮游!
李辉在泡竹子的时候被伤过,没过多久就表现出了症状。
而他在水中吞噬水蛇草的时候,背部也同样被千翼浮游攻击过,但似乎水蛇草天生就克制这只妖兽,所以对他几乎没有影响。
至于刀疤脸?
陈墨推测,可能是在他炼化伪灵根的时候,被千翼浮游所伤。
之所以拖那么久才表现出嗜睡的症状来,恐怕也跟他的实力有关。
修炼了《圣菇聚魔决》的他,可以说被刀疤脸掌控着生死,现如今,三个选择摆在他面前:
要么听信“三爷”,种好黑谷和黑魔草,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价值后,选择替他出手,解决掉后患。
要么自己动手,寻找时机,趁着刀疤脸嗜睡的时候杀死他!
至于第三个选择,便是等到刀疤脸病入膏肓自己死。
不过就他对魔修的认识,对方若真到了不治的地步,自己作为他的“菇子”,也别想活下来!
也就是说,无论是哪种办法,陈墨都面临着巨大危险!
“陈爷,您要去看看嘛?”李有田唤了声,可并没有打断他的思考。
‘有什么办法可以借刀杀人,又不被怀疑呢?’
陈墨转过身,边思考边往荒谷岭的方向走去。
就在二人快要抵达灵田的时候,一道暗红色的倩影忽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拜见……”
没等开口,红衣手一挥,一旁的李有田已然昏死过去。
陈墨目睹这一幕,心头一颤。
一股危机感自脚底升腾,旋即弥漫了全身。
“哎呦,那家伙睡的那么死,都不敢动手,来,让姐姐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把?”
说话间,她上前一步。
长且利的指甲划过陈墨的胸口,轻易割开了他的衣衫,划破了他的皮肤。
鲜血从他的胸前渗出。
然而,陈墨却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