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斐德洛篇一)
从出生时,我就被灌输成功主义的价值观。认为成功便是赚很多的钱。在成年之前我坚信不疑。
小时候家里贫穷,金钱成了我的企盼。抛弃虚伪,那时我认为金钱可以购买一切。
当然学校有教“金钱不能购买生命。”之类的观念。我对此不感冒。
如今事实将其撕的粉碎,富豪可以用钱续命,穷人不行。
网上也有“钱不是万能,没钱万万不能”的观点。或调侃,或严肃。
对此我保持中立,我认为钱很重要,但不必要。对于我,这不矛盾,当然,这是后话了……
对金钱乃至成功的转变来源于生活的变故。在几个月内,疾病,不幸,灾难纷至沓来。我几近崩溃,这让我不得不正视死亡。我曾想一跃而死,一了百了。
但空虚感袭来,将名利观与死亡一同吞下。
倒不是对生命的可惜,也不是对死亡的害怕。我见过因堕胎而死的胎儿,也见过寿终正寝的百岁老人。并无可惜,生命的必然过程就是出生与死亡。
只是觉得应该留下点什么,在时间的长河中,不只是一片尸骨。我把这视作功德未满。
坚持活下去。我知道从一个接受成功主义的完美主义者,转变到一个充满苦难的人,一时难以接受。
但这已无法改变,我们除了坦然接受,似乎无法再做什么。
我尝试与苦难和解,在梦中或冥想中(这二者我无法分清也不打算分清),试图将我与它分开。
在那里,我与它独处,我默默地站着,它只是坐着一动不动。像个被雇佣的模特,脸始终向下看,以至于我始终看不见它的脸。
倒也不必看清,我看着它如同别人看着我……
我珍惜自己的每一寸,也包括它。我变成了我们,怜悯它同样怜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