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天骄
在酒店的走廊内,一男一女并排而行,他们是天仪安插在海滨国的暗哨,因为刚刚在明乌等人房间的遭遇,让他们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不满。
“达尔哥,刚刚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他们如此年幼,态度却如此嚣张,难道不应该教训一下么?”安捷咬牙切齿的回想着刚刚经历的羞辱。
“安捷,那两人,还是不要将他们看成单纯的孩子的好。”
达尔若有所思的回应了安捷,因为刚才切身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的缘故,他现在身体还有些不自主的颤抖。
“为什么啊,就算他们很强,但是如果我们两人一起动手,应该能拿下他们二人中的一个吧?不如抽个时间把他们分开,然后我们埋伏在一边,把那个叫天明乌的臭屁孩打一顿,让他为自己的目中无人付出点代价!”
安捷深情并茂的讲述了自己的计划,她将空气想象成明乌那副丑恶的嘴脸,不停的挥拳攻击,仿佛成功唾手可得。
“不行!”
听闻此言,达尔条件反射般的阻止了她,由于过于急促,他的声音有些尖锐。
安捷不知道平日里可靠的达尔为何现在如此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劫持的缘故,她只觉得达尔有些过于看重他们了。
“为什么啊,达尔哥,难道就是因为刚刚他威胁你,你怕了么!不用怕,这次我们俩一起,一定让他吃点苦头。”安捷还不死心,抓着达尔的肩膀,不断地摇晃着,想要唤回往日的达尔。
达尔任由安捷摇晃,他看着天花板,心有余悸的回忆着。
“安捷,你知道我们国家的天宏一局长吧?”
“知道啊,最强的龙级代行者,这谁不知道啊?他就是那个被称作神级以下无人敌,神级之上一换一的怪物吧。”
“没错,代行者依照其实力,划分为狮级,英雄级,皇级,龙级,神级,其中神级最为强横,他们不再被视为神设置在人间的代行者,而被看作是神在人间的化身,其中的差异显而易见,现在被世界承认的神级代行者只有那高不可攀的19位。”
“这些不都是常识么,达尔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有记录以来,世界上只存在过五百余位神级代行者,但仅天宏一局长所在的天家这一个家族,就出过三十余位,当今位于19位神级中的天泉忠前辈,更是被称为最神秘莫测的存在,传闻他从未使出过全力,并且极其宠爱如今天家最年幼的子嗣,而天泉忠前辈,就是你要教训的那个天明乌的亲爷爷。”
“什!什么!我只听说过天家历史悠久,腰缠万贯,原来天家这么恐怖么。。。不过,就算这样,他老人家也不会只因为自己的孙子被打,就跑来教训我一个年轻人吧?被打,只能说他技不如我!”
安捷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但达尔没有理会她。
“说实话,是我太自大了,刚看见他的时候,我并没有在乎他,想着他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孩子,能厉害到哪去,再加上素有耳闻天明乌实力不济,应该是天家天赋最差的人,但是直到与他交手。。果然,面对那个怪物家族,不能小看任何人。”
达尔看着远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全身打了个哆嗦。
“怎。。怎么了达尔哥,我承认他有些实力,但毕竟我们俩也是英雄级代行者,一起出手,总该有些机会吧?”
“可能当时你过于紧张,没有注意,你知道天家的咒愿是什么吗?”
“是。。是叫黑暗什么的吧?”
“暗黑国度,这是天家咒愿的名字,他们能够掌控黑暗,说实话,即使是在各种能力百花齐放的今天,他们家的能力也是神秘至极,难以捉摸,方才我与他面对面时,感受到了一种恐怖到极致的气息,好像与死神擦肩而过一般,那绝不是人类能够散发出来的,说来也惭愧,面对他,我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能力,在我看来,就算我们二人一起上,也绝不是他一人对手,还有,别忘了,在国外对上司出手,会被视为叛国,安捷,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不是还有半年,我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了么,还是少生事端吧。”
“那!那个叫骄昂的人呢?他看上去没什么地位,也就是个跟班吧?如果对同级出手的话,最多也只能算作冲突什么的吧?我咽不下这口气!”安捷还不死心的追问道。
“当时天明乌的那一刀,我连做出反应的能力都没有,但是骄昂,他却空手替我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我觉得,就算最差,他们俩也应该在同一水平,安捷,切不可轻举妄动,他们俩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
“可是!我受不了这种窝囊气!被打了,就应该还回去!我一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安捷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后方他们出来的方向。
“安捷,你听说过骄云生么?”达尔冷不丁的发问道。
听到这话,安捷也是愣了一下,错愕的看着达尔。
“那个天仪有名的魔头?中部地区的总典狱长?您。。您怎么突然提起他了。。难道?!”
“在得知要来海滨国的人的名单后,我调查了一番,想要了解一下他们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当时我很简单就得知了一些有关天明乌的事情,但是,关于骄昂,却没有任何记录,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事,他干净的像张白纸,唯一能够得知的事,就是他是天明乌的直属下属,这还是昨天才能查到的,就像是被人刻意填上去的一样。”
“那。。那会不会是他确实是这样的人,达尔哥,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
“你真的以为天家会让天明乌带着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傻白甜来海滨国处理任务么?”
“这。。那这也不一定就能说明他是骄云生的儿子吧?也可能只是恰好同姓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安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恳求的看着达尔,想让他同意自己的猜测,但是,达尔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看法,那一刻,安捷失神的站在原地,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骄云生,天仪中部地区的总典狱长,在他任命担任总典狱长仅仅三年,就凭借一己之力让中部地区的犯罪率猛降百分之五十,相传只要进入他所管辖的监狱,就算不死,也会少半条命,他阴狠但合法的手段,让当地的罪犯胆寒,在当地甚至流传着一句话:在骄云生的地盘犯罪,就像在死神面前装蒜,愚蠢至极。
而骄云生最出名的事件,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斩杀中部区长之子,当时影响颇为强烈,甚至一度成为成年人们吓唬小孩的谈资,也是自那时起,骄云生魔头的名号响彻天仪。
“能与天家交好,且被天家承认的家族不多,但能让天宏一局长放心让自己的子嗣与其同行,怕是只有骄家一家吧?”
“但是,不是听说骄云生当年的婴儿夭折了么?还有媒体报道过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看骄昂的年龄,应该与天明乌一般大吧?算起来,差不多是当年那个时候出生的吧?别忘了骄家的咒愿可是血之滋养,这可是为数不多能被称为不死能力的咒愿,这样的话,骄云生当年多半是欺骗了所有人。”
“那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儿子没死的这个事实?他可是总典狱长,应该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吧?”
“我想,骄云生应该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吧,毕竟他树敌众多,杀不了他,还杀不了他年幼的儿子么?现在让骄昂出世,多半是因为他已经处理掉了所有隐患,亦或者。。”
“骄云生觉得他儿子的实力足够强大,没有必要再担心那些臭鱼烂虾了?”安捷补充道。
二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达尔衣服内侧的口袋抖动了一下,他的眼神立马变得犀利,与安捷眼神交流了一番后,闪身走进了一间空置的房间,安捷则在门口警惕。
进入房间后,达尔先是检查了一番房间,直到确定没有任何监视器后,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看上去很薄的晶片,上面映射出几条信息和一张图片。
信息的内容是:
达尔·迪斯特亲启
吾年少气盛,好面容,愠然作色迁怒于汝,余悔之不及,必思之改之,勤勉于业,不负卿之相托,诚心切切,望汝鉴之!
适才得知,令堂久病在床,吾深表遗憾,痛心疾首,正巧家父与一名医熟络,可派往贵府,还望兄台不要拒绝,安心做事即可,在此预祝令堂早日康复。
信息的下方副着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一位面容和蔼的女性,但像是得了什么重病,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
“这个混蛋!”
达尔看完消息,气的青筋暴起,当即捏碎了晶片。
听到异动的安捷立马冲了进来。
“怎么了?是谁发来的信息?”
“哼哼,应该是天明乌。”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很抱歉今天的事。”
“算他识相,那您为什么生气啊?”
“他拍了一张我母亲的相片,发给了我,还说要派个名医给她看病,让我好好做事,好小子,有手段。”
“这个混蛋!达尔哥!我们还是想办法让他知道下我们的厉害吧!这个小人!”
“他们是疯子,他们不正常,我们。。暂且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但是,如果我妈出一点事,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杀了他!”
达尔狰狞的看着地上的碎片,低吼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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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骄昂看着明乌,眼神充满了气愤。
“你这混蛋!刚刚是真想杀了他吧!就在这?你疯了吧!那些人正愁没理由让咱俩滚蛋,你就这么砍了他,我们百分之一万会被赶出去吧!你不会真是什么也没想就做这种事吧!拜托,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不能头脑一热就砍人!”
看着咆哮着的骄昂,明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看过扎根在海滨国的恶魔的文件么?它貌似会让一些低等恶魔侵占尸体,为它所用,所以被恶魔附身的尸体攻击,情急之下自保,也实属无奈吧?”
“呵,你这家伙,还真想了怎么处理后事,让我猜猜,你不会连他埋哪都计划好了吧?”骄昂的态度稍微转变了一些,话语间听上去已经不是那么生气了。
“不用埋,只要把他的尸体伪造成奇形怪状的样子,再让现场混乱一些就好了。”明乌认真的回答道。
“你还有脸说?他怎么了你就把他给砍了?啊?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吧?”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处刑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和我们现在讨论的不一样吧?”
“差不多。”
骄昂翻了个白眼。
“差多了好吗,不过因为那些人本就是死刑犯,我们只是代为行刑,我那时只觉得他们该死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其他的想不起来了,毕竟时间太久了。”
“我还记得,我们七岁那年是第一次处刑吧,我还记得我杀的那人是一个杀人无数的杀人魔,他们是被你父亲亲自带到我们面前的吧,当时觉得你爸特别高,而且看着很亲善。”
“哟呵,你这看法还挺独到,不过你想表达什么?”
“当时,除了杀死他们,一定有更好的办法吧,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们?”
“你。。。你问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他们是罪大恶极之徒,罪有应得吧?”
“那为什么不采取更好的办法?比如让他们改造一辈子,或者让他们的余生充满痛苦?”
“那。。。不人道吧?我觉得应该是直接杀了他们。。。最方便?最符合民意?”
“嗯,我想了很多次,应该也是最方便吧,以最简单的方式起到最大的震慑作用。”
“那和你这事有什么关系?不要扯开话题。”
“现在,我们无功名在身,而且年幼,在短时间用平和的办法让完全陌生的、年长的他们对我们信服,根本不可能,但是如果不取得他们的忠诚,那么很多事情,都很麻烦,尤其当我的计划没有得到他们足够的重视,因此失败,导致更多人丧命时,这该怎么办?”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你想象中的结果,就提前杀了他?”
“是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采取了最方便的措施。”
说着,明乌拿出手机,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最后发送了出去。
“呼——听着,明乌,你说的也许有点道理,但是,我还是想请你明白,有些人罪不至死,就请你不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好吗?这是一个不能触及的东西,现在还来得及,虽然平时我们总是不对付,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开启这个盒子,一旦开始滥杀无辜,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应该对生命更珍视一些。”
听到这里,天明乌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思考着。
“更珍视一些。。。要对所有人么?”他看着骄昂询问道,眼神中闪烁着疑惑。
“尽量吧,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骄昂看向窗外,神情复杂。
“那会很麻烦啊,我讨厌麻烦的事。”
“所以说尽量啊,更努力一些就好,话说你刚刚在捣鼓什么,发了什么东西。”
“事情被你阻止,总该要有所补救吧,我只是去道了个歉。”
“哎哟,想不到你这混蛋居然还会主动道歉。”
“嘶,我发觉从刚刚开始你这混蛋就混蛋混蛋的叫啊叫的,你想挨打吗?”
“哟呵,怎么了,叫不得?”
“闭嘴吧你,明天还要面见他们的黑名单局长,早点睡了。”说着,明乌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卧室。
“好好好,我们的天宝宝要睡觉了,晚安~”
骄昂以欠揍的语气说着,不过明乌并未搭理他,他知趣的返回了自己的卧室,二人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