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丢
我小时候有一次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历过的事:走丢,也是这件事让学会我珍惜身边的人。
许是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吧?我也想不起了,只记得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下午,土地都干裂了,大口的呼吸。我和妈妈去市场买菜,那天人很多,市场上人头攒动着。
家乡又赶会的习惯,差不多是赶集。赶会是有固定时间的,几月几号去什么乡都是固定的,在哪一天,人们会聚在每个乡设置的赶会的地点,有的直接开在公路上。有的或买或卖一些东西,你能想到的基本都有。而我家里赶会的地方大概几里路远。
我牵着妈妈的手,我们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忽然,妈妈似乎看到什么,像是让让我站那别动,应是要买些东西吧,我记不得了,当时也没注意到这些。只想起总有人把我撞来撞去,慢慢的我撞我被撞的找不清方向。我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入目的皆是晃动的衣角,入耳的都是嘈杂的喧闹。
我有些害怕,悄悄的挪动着,从人流的中央挪到街边,然后悄悄的蹲下,遥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们,我看不见她的身影,听不见她的声音,我呼喊着:“妈妈!妈妈!”那声音传在人群里,一下就消逝了,像一滴水滴进大海里,从未曾经起半片涟漪。
我的身体开始有些抖,心底被蒙上一层黑布。我缓缓地挪动着身体,从路边站起来,我知道家的方向,但是我却不敢迈出一步。我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一直在抖,我似乎是想动也动不了。我是多么希望妈妈能够出现啊,那该多好啊!我不止一次这样想。
靠在街边的大树上,我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下定决心:我要回去,我要回家!我沿着路朝家的方向走去,那天太阳很毒辣,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把汗水蒸腾了,可我只觉如至冰窟。
就那样走着,那样走着,脚像个踩在棉花上一样,使不上力气。不知过了多久,十分钟,20分钟,30分钟,一小时......我不知道。但见枯叶从树上一点点飘落在地上,时间似被定格了一样。我走走停停,清晰地看见汗水滴在公路上,蒸发了。
就那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心也扑通扑通地跳。我知道终点在那,却看不见它。不知是用了多久,只知道是很累,很累。
在我走到家的时候,已将黄昏了。橘红的太阳染红了半边天,你一定不会知道,那时的天有多美。
或许大人也害怕走丢吧,奶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老泪纵横,紧紧地抱住我,久久都不愿松开。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那是我第一次体验无助与害怕的感觉,或许过于夸大,但我现在也能回想起当时的绝望。说真的,如果当时我身边有一个人在,我都不会如此绝望,却无处哭诉。
珍惜你身边的人吧,不要等你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再去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