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业游民
林若雪顺着赵铁柱指的方向看去，村委会屋顶的确有个黑影在移动。
那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正在调整着手中的一个长长的金属物体。
“是李大牛。”赵铁柱小声说道，“他好像在安装什么东西。”
李大牛，村里除了王宝山和李秀英之外，另一个经常出没于村支书办公室的闲人。
他放过羊为生，实际上却是个无业游民，专门给人递消息，打探消息。
“难道是监听器？”张大山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不知道，我看不清楚。”赵铁柱摇了摇头，“听着王宝山的调遣，只能做些跑腿的活计，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这帮人，越来越过分了！”张大山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到村委会，把李大牛抓下来狠狠揍一顿。
林若雪拉住张大山的手：“先别冲动，现在动手，只会让他们有借口。
我们必须冷静，想办法应对。”
张大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大山，你先回去吧，我留下跟赵铁柱聊聊。”
林若雪说道。“赵铁柱，你最近多留意村里王宝山和李秀英的动向，如果有什么风声，立刻告诉我。”
赵铁柱有些犹豫，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点了点头：“林知青，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帮忙。
只是我一个放羊的，怕他们怀疑。”
“你只要注意观察，不要主动去打听，以免惹麻烦。”
林若雪说道，“还有，这件事你和任何人不要提起，包括你的家人。”
“我知道了，林知青。”赵铁柱答应道。
张大山和林若雪回到屋里，关上门，开始商议对策。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王宝山已经开始向县里汇报，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林若雪说道，语气有些担忧。
“他肯定会夸大其词，说你来历不明，想让我们生事端。”
张大山说道，“我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县里派来的人。”
“大山，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找老张头帮忙？”
林若雪问道。
“老张头？他能帮我们什么？”张大山有些疑惑。
“他年轻的时候跟县里的大人物关系很好，或许他能帮我们打探到一些消息，或者给我们一些建议。”
林若雪解释道。
张大山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们去找老张头，得小心一点，以免被王宝山和李秀英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张大山和林若雪来到村里的老张头家。
老张头名叫张文才，今年七十多岁了，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还不错。
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枪，眯着眼睛打量着张大山和林若雪。
“哟，张大山，林知青，你们怎么来了？”张文才问道，语气有些和蔼。
“老张头，我们来找你，是想请教一些事情。”
张大山说道。
“什么事情？”张文才问道。
“最近村里有些不太平，王宝山和李秀英好像在查我们的底细。”
林若雪说道，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向张文才讲述了一遍。
张文才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这王宝山，果然是个不安好心的家伙。
他早就想找个借口把我的土地和你们的土地据为己有。”
“老张头，你知道王宝山到底想干什么？”张大山问道。
“他想把村里的土地集中起来，发展集体经济，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张文才说道，“他表面上说是为了让村民致富，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若雪问道。
张文才抽了一口旱烟，说道：“你们不要慌张，我来帮你们。
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些县里的领导，我可以给他们写封信，说明你们的情况。”
“真的吗？老张头，那真是太好了！”张大山激动地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写信只是第一步，能不能起到作用，还要看县里领导的态度。”
张文才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王宝山的那些小动作，我一定会阻止的。”
张文才找来笔和纸，开始写信。他写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充满了感情。
“这封信，我会尽快寄给县里的领导。”张文才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张大山和林若雪对张文才表示感谢，然后离开了老张头家。
回到家后，林若雪和张大山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检查”做准备。
他们整理好所有的证件和文件，并回忆了自己过去的一些经历。
“若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可能会问一些很尖锐的问题。”
张大山说道。“你不要慌张，如实回答就好。”
“我知道，大山。”林若雪点了点头。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发展。几天之后，并没有县里的人员下来调查，但是村里的气氛却变得更加紧张。
王宝山和李秀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村里来了一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中年男子，戴着黑色的眼镜，身材瘦削，面色苍白。
他背着一个公文包，走进村委会，与王宝山秘密谈话。
“林若雪和张大山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那个中年男子说道。
“哦？查清楚了什么？”王宝山问道。
“林若雪的父亲是县里的大学教授，母亲是工人，家庭成分不好。”
那个中年男子说道，“张大山则是村里的穷汉子，没什么背景。”
“那就好，那就好！”王宝山松了一口气说道。
“看来，这只是一个知青和一个穷汉子的结合，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林若雪的农业知识很丰富，而且很有主见，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那个中年男子说道。
“哼，一个下乡的知青，懂些农业知识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宝山不屑地说道。“只要我掌握了他们的把柄，就可以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
那个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王支书，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事情办好的。”
林若雪和张大山并不知道王宝山和那个陌生人之间的谈话。
他们仍然在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做准备。
傍晚时分，林若雪在院子里晾衣服，突然发现村委会的那个陌生人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
“他……”林若雪心里一惊，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感觉，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