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夏军军营里,前几日公开处决了五百士兵,围观的士兵无不心惊胆颤,这五百人都是个营的精锐,优中选优的百战之兵,正因为如此才能随郦茹姒打头阵,如今却仅仅因为无心看了一眼甚至有的人连看都没看到就要被逼迫自尽,而且用的还是切腹这样痛苦的行为。
刑场上五百军卒肚破肠流哀嚎不止,有些士兵不忍心看跑去主将门前想替他们求一个痛快,但隔着房门老远就被拦下了“先皇陛下和贵妃娘娘正在议事,闲杂人等不得接近,违令者斩”
众将看着这五百士兵的惨状各个悲愤交加,无他,只因为这都是他们各自的亲朋好友,指望跟郦贵妃混上些军功日后可以晋升,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样的事,简直像自己灭了自己九族一样。
众多夏军又不敢闹又不敢反,开玩笑,四个仙人都在军中谁敢反?更何况队伍里还有不少修仙者做监督。
等到日头西坠这些受尽苦楚的士兵总算是一个个都断了气,各个军官也都回了议事厅,一个个唉声叹气,但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为首一人一拍桌子打破的厅中的压抑道“如今我大军兵临城下,主帅和先帝竟在房中七日不出,这样干熬如何是好”
下垂首一人道“赖宗锷将军,我听说那商军后方闹了瘟疫,想必是先帝想要通过瘟疫消耗商军,皆是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有众多仙人帮助我等获胜只是时间问题,只是苦了我那侄儿,他娘临死前将他托付给我,我本想带着他混些军功不求封侯拜相,以后也能在军中有一席之地,谁想到他没死在那虾仁手中竟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我以后要如何去见我那苦命的兄弟。呜呜呜……”
那人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厅中的将官们也都控制不住留下泪水,那刑场上切腹的多半都是这些人亲自安插的自己人,见了今日他们的下场如何能不伤心。
“泽国江山入战图,
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
“谁?”厅中的众人急忙止住了哭声。
只见门外被卫兵带进来一人,小个不高有些佝偻,一身夜行衣,三角眼滴溜溜乱转,稀疏几根狗油胡七根朝上八根朝下略显得有些猥琐但又透出一股精明劲,来人正是杨名侯。
杨名侯所率领的皆是密探,平时分散在各地负责打探情报,刑名道李允狂能娶两位夫人也有他一半的功劳,后来被虾仁派到井亭道负责收集情报,结果顺手在井亭道王府里做了一件大事,本来打算去找虾仁汇合,但此时天上地下都被夏军牢牢封锁了无奈之下只能混入夏军之中等待时机。
今日见刑场上处决士兵围观的众将各个面露隐忍之色,等到晚上再门口一听果然有机会于是便出声引起了众将的注意。
众将官见到杨名侯一身普通士兵打扮,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手里还拎着个大包袱。便问道“你是哪个营的?为何在门外偷听我等议事。”
杨名侯被二十多名夏军军官包围却不害怕,这么多年在外卧底刺探情报什么场面他没见过。
杨名侯道“我听诸位言语之中多有怨怼,莫不是想要造反?”众人闻言大惊失色,赖宗锷急忙将门插好压低声音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这话可不兴乱说!”
杨名侯哈哈一笑道“不怕各位知晓,我就是商军主帅虾仁王爷”众人闻言大惊“你就是虾仁?”杨名侯继续道“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虾仁王爷手下大将杨名侯”众人一听泄了气感情这人说话还大喘气。
赖宗锷有些失望的道“那你来干什么,就不怕我等将你拿下交给郦贵妃领赏?”
杨名侯笑道“我既然敢来就不怕回不去,不过我也请众人好好想想,这夏朝皇帝亲后宫而远贤臣,诸位的亲朋好友不过是战场上看了那郦贵妃一眼就要被逼迫切腹自尽,不知各位可曾听闻成叠关一战,虾仁王爷的夫人和女眷为了救治伤员亲手撕开自己的衣裙为伤员包扎伤口,更扬言宁可赤身裸体也不放弃任何一个士兵,如此一比众位心中孰轻孰重应当也有数”
听到杨名侯这么说众将官也不禁低下头,他们也听说了这件事,而且商朝各地都设有阵亡将士的纪念碑和陵园,那商王李存孝也是爱兵如子不舍将士们白白送命至今也不开城门决战。
杨名侯见众人不语皆低头沉思,就想着再下一剂猛药。杨名侯将手中的包袱和大刀放在桌上道“杨某这里有一样宝贝请诸位上眼!”说罢打开包袱露出一个木盒,又打开木盒。众人围上去一看发出惊呼。只见那木盒之中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赖宗锷指着那人头道“这,这是何物?”杨名侯也不啰嗦将鬼头刀双手托起在赖宗锷面前道“我话说完,若众将愿意反了这无道的夏朝便写下各自名字画押做盟单,若是不愿意那便执此刀将我头颅斩下和这井亭王的脑袋一起送到郦贵妃面前”
“什么?这竟然是那井亭王庄念庭的脑袋?”
“你此话可当真?!”
杨名侯微微一笑将事情原委道来
原来杨名侯得了虾仁授意离开刑名道去了井亭道打探情报,本来有固定书信联络,虾仁也是因此知道井亭道有葛老道坐镇所以去沧临道救李允狂的时候才没出手,就是为了保存实力对付这仙人。
可谁知后来葛老道被杀,整个井亭道开始大规模屯兵,更有数位皇妃下凡带着大量的修仙者将井亭道封锁的水泄不通,杨名侯也没办法只能干着急却穿不出一点消息,后来几位皇妃率领大军出了城封锁才稍微有些松懈下来。
杨名侯本想着混出城去找虾仁,又一想自己寸功未立寸草未得又不好意思回去了,就在井亭道潜伏了下来。
那天在街上忽然听到前方一片混乱,凑上去才发现竟然是几个地痞流氓正对一个抱着孩子的民妇拉拉扯扯,杨名侯见状刚想去救人但一眼有看见那几个地痞手上虎口有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用兵器的人,再一看那几人虽然步伐不齐但每一步都很扎实,而且对那夫人多是推搡,哪有地痞流氓调戏女人不是撕衣服而是推推搡搡的?杨名侯决定先暂且看看。
不一会来了一队官兵将几人和民妇团团围住,那几个地痞也不反抗,直接便跪地伏法。然后那官兵对民妇道“夫人您受惊了,且随我们去衙门做个笔录,也好严惩这几个地痞,另外衙门也会给予你一定的补偿。”
那民妇本来抱着孩子并不想惹麻烦,但架不住众多官兵相劝便答应和他们一起去衙门。
本来见事情解决恶人伏法众人心满意足皆散去了,杨名侯却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杨名侯心道“这队官兵穿着打扮看着不像普通军卒,应该是城中某些大官的亲兵,为何负责府中安全的亲兵要出门巡街抓贼?而且闹了这么半天竟然没有一个捕快过来,这事不对,我得跟上去看看”
杨名侯蹑足潜踪的尾随那些人,左拐右拐的没去衙门而是拐到了井亭王府的后巷,那民妇眼看事情不对劲便道“几位军爷,我不去衙门了,补偿我也不要了,我家中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罢就想走。
“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几名军兵和地痞一起动手,捂嘴的捂嘴,摁腿的摁腿,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民妇抬进了王府里。
杨名侯一看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当即施展轻功飞进院子里暗中悄悄跟着那些人。
只见众人进了后院一屋中,屋中有几个丫鬟婆子正在等候,见到那妇人被抬进来,几人三下五除二将那妇人扒了个干净,又用温水擦拭身体。又给换上好看的衣服,还撒了些香粉胭脂等。
杨名侯没再继续看,而是悄悄摸到了前厅,只见前厅歌舞升平大摆宴席,十几名修仙者正在欣赏歌舞饮酒作乐,大厅中间高坐一人正是井亭王庄念庭。
过了一会儿一曲舞毕,井亭王站起身举杯道“陛下差我回井亭前线稳定民心,此处虽然危险但幸有众仙家护持,本王心中感激敬各位一杯。”
那些修仙者喝完酒道“王爷不必多虑,保护大夏王室本就是我等修仙之人的本分,况且有贵妃娘娘亲自出征,这井亭也已经算不得前线了,况且有我等护持王爷不用安心安全问题。”
庄念庭哈哈一笑道“那就辛苦各位仙长了,时候不早了,本王也有些乏了要回去休息了,这些舞姬还请众位自便吧”说罢向后院走去。
那些修仙者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当即各自选了满意的舞女回屋享用去了。
杨名侯跟着庄念庭到了后院,只见那庄念庭推门进屋,屋中那民妇已经被收拾干净换上了华丽的长袍头上也插了不少饰品整个人看起来珠光宝气雍容华贵一点也不像个民妇。
此时那民妇正在给孩子喂奶,见庄念庭进来慌忙收拾遮掩。庄念庭看着那妇人两眼放光道“像,真像,太像了”
杨名侯透过窗户看去,只见那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图,图中那美妇人竟然真和眼前这民妇有几分相似,杨名侯仔细一看画角上有一行字:姜皇妃像
那庄念庭此时精虫上脑燥热难耐,虽然身高比那妇人矮了不少但一把就把妇人怀中孩子夺过扔在了地上,也不理孩子哭喊又把那妇人扑倒在床上。
那妇人哭喊挣扎“不要,不要啊,我有丈夫有孩子了,大人不要啊”庄念庭也不理会一边撕扯那妇人衣服一边道“之前在街上看到你我就想要得到你了,现在你到了我府上还想跑?你看这画,你和我娘姜皇妃多像啊”说罢按住那妇人双臂扑倒妇人怀中大口吸吮乳汁。
那妇人羞愤不已却又反抗不了,她知道自己一但热闹了眼前的人自己家里肯定会被抄家灭门,无奈只能半推半就的从了庄念庭。只希望此人发泄完了能放自己回家。
此时那庄念庭仿佛一条寄生虫一样在那妇人身上耸动,两眼却是死死的盯着墙上的画像,杨名侯趁此机会悄悄的进屋上了房梁上。
过了一会庄念庭一声低吼,趴在那妇人身上不动了。那妇人带着哭腔道“大人既然完事了能放我回家了么?我家中丈夫还在等我”
庄念庭闻言道“完事?你觉得完事了么?”说罢继续耸动起来。一边动一边冲那妇人道“你以后就在我府上伺候我,也别想着回家了,你那个丈夫已经被我派人杀了,估计这会已经被丢到野外喂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