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购置兵甲
韩东说道：
“各位弟兄，身处乱世当中，咱们兄弟唯有结寨方能自保。”
“咱们要吃饱肚子，要过好日子，还要娶老婆。怎么办？”
“杀，杀，杀！”
“对，所以咱们，一定要练出一只精锐军队。”
“寨主，就咱们几十人，够吗？”海牙面露疑虑，问道。
“几十人的精兵，再配上全天下最好的武器，别人就不敢小觑。”
众人听的热血沸腾，呼吸都粗了。
韩东的这番演讲，很有煽动力，成功的吊起众人的憧憬。
“继续训练，中午咱们吃肉汤，大饼！”
寂静的横涧山，从此失去了宁静。
汉子们有节奏的喊杀声，让飞鸟纷纷离林，惊恐万分。
“报！”
彭大刚回山寨，便径直来到聚义厅，禀报消息。
“寨主，我下山寻了几个铁匠。长戟和盾他们都可以打造，给银子就干。”
“不过，他们铁料有限，最多也就是十几二十把这样的数量。”
“银子是小事，数量太少了。”韩东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寨主的意思，所以我还找了几个铺子。表面是正经生意，给人销赃，出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有兵器吗？”
“有，但是这帮家伙很黑。而且是不见银子不松口。”
“没关系，只要货好，咱们现在有的是银子。买！”
这个时代的关中地区，很是混乱复杂。
元末天灾不断，义军四起，三年一小仗，五年一大仗。
战争，饥饿，死亡已经成为了司空见惯的事情。
相应的，豪强崛起，私藏兵器甲胄都不稀奇了。
有几家铺子，偷偷做点兵器买卖，也没啥奇怪的。
韩东翻出了一些金银，用布袋子装了。带着十几个弟兄下了山。
山寨里武力还太弱，主要是缺少精良的兵器。
有人带路，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兵器司坊铺子。
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站在门前，打量着。腰里鼓鼓的，塞着匕首短刀一类的东西。
“告诉你们掌柜的，来生意了。”韩东一声吆喝。
不一会，来了一个不起眼的老头。上下打量一番后，才拱了拱手。
“客人，要点什么？”
“要点趁手的家伙，要上等货。”
“客人不是本地的吧？看着面生的很。”老头开始盘道。
……
“掌柜的，开价吧，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你银子。”
“有气魄，不用问了，老夫这双招子，看人还是有数的。”
干瘦老头，摘下帽子，对着身后的大汉点了下头。
“各位稍等，先给你们看看样品。我这的家伙，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韩东有些警觉，突然问道：“你是蒙元的人？”
“怎么？老夫便是彻里不花惮。”老头很是精明，一下子就瞧出来了这位客人似乎出现了敌意。
韩东摇摇头，笑道：
“只是没想到蒙元的贵族，会做这般买卖?”
老头哈哈大笑：
“年轻人，乞颜孛儿只斤不都是皇族。你大概是在想，乞颜孛儿只斤家族的人怎么不在元都。跑这做黑市买卖了。”
“对，掌柜的。恕我直言，似乎大元皇帝是不准许买卖兵器的。你又姓乞颜孛儿只斤。这就……呵呵”
……
话说的直接，老头反而放松了，指着桌上的东西说：
“我这个乞颜孛儿只斤，和元都皇族没什么关系了。拿你们汉人的说法，是家族远支。”
“他们在元都吃香喝辣，我在这做点买卖，赚点银子花花。”
“看吧，这些都是好东西，军中出来的。冷锻的刀剑，精钢的长戟，上好的牛角弓。”
韩东，拿过一件件兵器，确实是好货。
“什么价？”
“那得看你要多少？若是一件呢，只需三百钱。”
“我若是要百件呢？”韩东很有兴趣。
“百件需得万钱。”
“什么？”
……
背后的彭大爆发了，手指着老头吼道：
“你这是做的什么生意？”
“年轻人，别冲动，看的出来你们是刀尖舔血的。我不在乎，只要有银子，就算是张士诚我也敢卖！”
“道理很简单，要一件的人，不一定要选择我这。但是要一百件，哈哈，这怀州，除了我乞颜孛儿只斤老儿，找不出第二家！”
老头的声音不高，但是姿势拿捏的很到位。
韩东沉默不语，只是盯着桌上的兵器出神。
身后站着的弟兄们，左右查看环境，看样子，是做好了翻脸动手的准备。
抢东西比买东西，更划算！！
老头指头在桌子上敲敲：
“年轻气盛。我乞颜孛儿只斤老儿敢在这卖军械，就不怕人黑吃黑！”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买卖双方的手都往刀柄上摸。
韩东一拍桌子，哈哈大笑：
“成交！百件精钢长戟，冷锻刀，牛角弓。”
老头眼皮一跳：
“老夫这不赊账，不还价!”
“货好，绝不还价!”
“痛快，是个做大事的。汉人里面，少有你这样的。”老头的话，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
半个时辰后，一辆牛车，一捆捆东西裹着席子。
“掌柜的不愧是蒙元贵族，有门路！这些金饼，银饼，你过目。”
彻里不花惮掂掂分量，又随手劈开两个金饼，成色极佳！
“年轻人，看样子你很有钱啊！还不是一般的人物，这成色，比官库的金锭还纯。”
……
韩东也不回答，只是心里一惊，这老贼眼睛有点毒的。
一场地下交易就这样结束，双方各怀鬼胎，始终保持了警惕。
“寨主，这老头太黑了。明摆着坑我们。”
“现在咱们有求于人，不要心疼，银子是身外之物。”
“还得派个人，摸清楚乞颜孛儿只斤老头兵器的来源。到时候，咱们给他连锅端了。”
“走，再买几头肥猪，回山寨咱们吃烧烤猪肉串。”
众人兴高采烈的踏上了回程路，韩东心里清楚，当时打起来肯定吃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东不是君子，何况还是蒙元人，等手下战斗力上来了，正好抢一波。
……
乞颜孛儿只斤老头，肯定有强弩，说不准当时在附近就有他手下端着弩呢。
“这老头手里肯定还有好货。改天，换个人再去试试。”
“寨主，还想买什么？”
“弩，盔甲。”
手下有点不解，一直是拿把菜刀斧头，觉得现在有精铁长戟，冷锻刀，还有弓弩，已经是装备优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