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慕名来投
站在空地上的村民们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的世道是怎么了?
这贼寇不但帮他们除了恶霸,还还要给他们送粮食,就是官府也不曾发这等善心。
一时间,集庆村的村民都呆住了。
别说村民们不理解,就是彭大、海牙等人,也都有些想不明白。
但是今晚横涧山大搞公审,砍了福寿等恶霸的脑袋,让横涧山众人正义感爆棚,因此对于韩东的话,也都没有表示出意义。
再说了,韩东今晚带领横涧山攻破集庆村,大发了一笔横财,众人佩服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出来反对。
放粮的消息很快传开,村子里的老寨主们儿,全都纷纷往大宅来了,便是那些躲在家中的老弱妇孺,也都从家里走了出来。
韩东让彭大负责放粮,上到八十岁的老翁,下到不足月的婴儿,不管岁数大小,每个人都有一份粮食。
就见村民们兴高采烈,带着粮食,笑呵呵往自家走去,半夜的集庆村,此刻仿佛白天一般热闹。
一根根明亮的火把,将集庆村照得通透而明亮。
集庆村一千三百多人,这一下就放出去好些粮食,可让彭大肉痛得不行。
做完这一切后,喽啰们也将战利品装上了车,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不少的村民都主动过来帮忙。
如今是五月天气,忙活了这么久,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韩东不打算再耽搁,让一群人赶着鸡鸭,赶着猪羊走在前边,后边则是一辆辆装着粮食、金银、布匹大车。
韩东骑上了一匹马,这是从缴获的,一共有四匹马,他挑了品相最好的一匹,这在缺少马匹的元朝,可算是不小的收获。
彭大等人由于不会骑马,虽然十分的眼馋,却也只能干看着。
就在这时,胡德带着二十多个年轻人走了过来,说道:“两位寨主,这些兄弟想要入伙,我带他们来见见。”
韩东见了,开口说道:“让他们过来吧。”
“寨主,这些都是我同村的人,要么是独自一人,要么十分穷苦,被寨主的仁义感动,都愿意跟随寨主上横涧山。”
“我们往日被那福寿欺压,今天幸好大王在此,才替我们讨回公道,今后我们愿意追随大王,做大王身边的一名小卒,希望大王收留我们。”站在胡德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率先开口说道。
韩东朝这年轻人看去,却是之前头一个开口喊该杀的那个。
“希望大王收留我们!”不等韩东说话,其余的二十几个人,都纷纷跪拜下去。
韩东看向这些人,缓缓说道:“先站起来说话。”
胡德等人听了,都是立即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韩东。
韩东说道:“我这里先告诉你们,我原本是山民,因为朝廷要括取我家田地,这才杀了朝廷的特使、公差,来到这横涧山落草,只怕不久之后,怀州就有官兵来围剿。”
“落草为寇,不是你们想的那么风光,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稀里糊涂的死了。”
“你们现在都是村民,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去做了人见人恶的强盗,想好了再来回答我。”
那一伙青年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坚定之色,就见刚才那青年说道:“大王,我等已决心追随。”
剩下的那些人,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韩东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今后你们就是横涧山的人了,现在跟我上山吧。”
韩东一夹马腹,缓缓朝着村外走去,而在后边,竟然有不少村民相送,可见今晚横涧山的行径,得到了村民的拥护。
......
横涧山打破集庆村,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周遭的几个村寨,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他们慑于横涧山势大,都不敢派人去集庆村救援,保正命令乡勇固守村子,同时祈祷横涧贼人破了集庆村后就此离去。
等到横涧众人离开后,几个村子纷纷派人去集庆村打探情况,得知福寿被砍了头,其他村子的保正脸都白了,连忙让人骑着快马,飞速前往县城报案。
但是集庆村距离县城,实际距离足足有上百里。
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坐车一两个小时就能到的,就算是骑着马一路急赶,可马儿路上还得歇口气、喝口水呢。
报信的人大早上出发,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堪堪到达县城。
县丞朱文逊收到报信,顿时大吃了一惊,这韩东胆子也太大了,才刚杀了朝廷使臣,竟然又带人攻破了集庆村。
朱文逊让公人呈上书信,连忙打开看了起来,谁知道书信里的内容,越看越让他觉得心惊肉跳。
等到几封信看完以后,朱文逊已经是满头的冷汗了。
一旁的书吏见这位知县老爷满脸的惊骇,心里也是好奇不已,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大人,莫非是集庆村百姓遭到了横涧贼寇的屠戮?”
“贼寇并没有屠戮百姓!”
朱文逊将书信放下,咬了咬牙说道:“你知道那韩东做了什么?这悍匪攻破集庆村的时候,举着一面杏黄大旗,上书‘替天行道’四个字。又在福寿家大宅前大搞公审,让村民们陈述福寿做的坏事,砍了福寿一家人的脑袋。”
“到最后,韩东还给集庆村的每个人,都发了粮食。”
说到这里,朱文逊的脸色变了又变,才厉声说道:“这贼子简直胆大包天!替天行道?开仓放粮?他韩东是想学瓦岗寨吗?”
“瓦岗寨!”
听到这三个字,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他如何不知道这瓦岗寨,那是隋末的三大义军之一,参与推翻了大隋王朝。
朱文逊所说的‘开仓放粮’,指的是瓦岗军攻破洛口仓,然后打开粮仓,让饥民随意去拿粮食。
强盗和义军可是两个概念,前者不过啸聚山林、打家劫舍,图一时的逍遥快活,后者却是实打实的反贼,与朝廷势不两立的。
书吏咽了口唾沫,这才说道:“大人,我看这伙贼人只敢据寨坚守,兵少将寡,不足为惧,那韩东平日里乐善好施,最喜欢接济穷苦村民,想来是因为集庆村的百姓太过困苦,韩东这才分发粮食,并非大人所想的那样。”
朱文逊又饮了一口热茶,缓缓说道:“但愿如此,只希望这贼子消停几天,等到州府的官兵一来,好擒了这胆大包天的凶徒。”
就在这时,书吏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连忙问道:“大人,方才信里面说,是韩东带人攻破集庆村的?”
“的确是这样!”
朱文逊有些奇怪,但很快他也意识到了什么,拿起书信又看一遍,然后叹息着道:“这韩东还真是狠厉,颇有雷厉风行之感。”
书吏说道:“大人,如今集庆村被攻破,小可觉得,还是要通知各个村寨,让他们提高警惕,做好防备才是。”
“你说的有道理”
朱文逊点了点头,随即感到一阵心累,才刚来到县城没多久,就遇到这么一个巨寇,难不成今年时运不济?
但愿州府的官兵一到,这些贼寇立即飞灰湮灭。
“不过不能放任贼寇做大,让都尉召集土兵乡勇,为征讨贼寇做好准备。”朱文逊沉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