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之妾
北女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她们氏族也开始了渐渐斩露头角,成为了北边最强大的一个部落。
在她们沉浸在喜悦中时,东边有一个大国重兵压阵。
经探子来报,此时对面挂帅的是妣戊,部队精良、武器锋利。
大营中,北女想起白天藏在草丛中偷偷观察对面的实力,便像泄气的气球。
她试探地开口问跟在身边的九卿,道:“这战是非打不可吗?”
九卿一愣脱口而出道:“你是想投降?”
北女颓废道:“我只是没有把握。”
九卿淡淡道:“战场中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我们必须要敢于亮出自己的宝剑。否则不战而败,你们部族会沦为奴隶,这样就彻底完蛋的。”
“哪怕此战不胜?”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出这场战争我们会必败,但是奇迹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他们来到了我们的地盘上,我方在地理方面要比他们有优势,可以放手一搏。”
正说着,已经有人闯进了军营,纷纷表示愿意一战。
九卿飘到北女面前,小声地问道:“即使这样,你也要放弃吗?”
看着眼前一目目炽热的眼神,北女声音嘶哑道:“你们……”
“大祭司,下命令吧!”
有了一个人的带头,其余人也纷纷嚷道:“大祭司,下命令吧。”
九卿在北女的耳边再次提醒道:“你要想好,你可以未战先怯,但是你的族人不能承担你选择的因,他们要战!”
“好!”
接着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着。
三天后,双方交战,当长矛刺穿心脏的一瞬空气飘荡着血腥的气息,九卿第一次感念上苍让自己成为了阿飘。
肉搏是最残忍的战争,没有之一。
从清晨战到黄昏,北女所率领的部族损失惨重,可是对面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双方暂停休战。
七日后,东方大国派遣使者带来一封帛书,书中的内容王子欣赏北女英勇作战的能力,愿意纳之为妾。如此两方缔结良缘,他们愿意帮助北女的部族发展,提供农耕技术、商品互通有无,请北女谨慎考虑。
此书一出,营中人人义愤填膺。可是当实力不允许的时候,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作为大祭司,按规矩这桩亲事本不该应下,可是作为部族首领北女别无选择。
即使是纳妾,东方大国也给了该有的尊重,定下的婚期在三个月后。
部族在开始选择下一任继承人时,东方大国已经派人来指导农耕文明。
这三个月部族中并没有合适的人选,经几位族老商量北女继续担任族长。
北女知道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声称这与礼制不合。
“北丫头不要忙着拒绝,”其中一位老者开口道:“东方王子的后宫比比皆是,你不是特例。”
北女听此心里咯噔道:“比比皆是?”
“对,我们已经从上使的口中侧面打听出,王子妻妾成群,你只是其中一个。我们知道这样做并不厚道,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是啊,别无选择!
“而且这次带兵的便是王子的正妻。”
这样的消息对北女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她回到房间内怏怏不乐,问道:“我该怎么办?”
“已经答应出去的事情不好反悔。”
“可是在年龄不对等的情况下、身份也不对等,我……”
“错了,从一开始,是实力的不对等,此后的一系列便都不对等了。——你在期盼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有期盼。”
“可能说来残忍一些,我知你心中所想,可是你是大祭司,与其他普通女子本就不同。”
“我与她们是不同的吗?”
“当然,你是大祭司,可以领兵挂帅,征战沙场,东方未必不是一个好去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塞翁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的是什么。情爱你已经得不到了,更不能再把手中的权利给丢了。”
“我,非去不可?”
“你,非去不可!”
一夜无眠,九卿在一旁给北女分析着利弊,北女渐渐被九卿说动,对此也没有那么排斥。
部族中的事情安顿好后,北女踏上了东往的征程,随侍的宫人、护卫共计百人,暗中还有九卿秘密召集的野兽大军暗中相随。
此一去,不知祸福?
这是北女以大祭司的身份第一次用私心向天地叩问未来自己的福祸,卦象显示大吉!
一行人浩浩荡荡,旌旗蔽空,一时间北女所在的氏族风头无量。
马车缓缓行径,北女在车内神采奕奕,小声叫道:“九卿。”
“怎么了?”
“此去我们该怎样几计划?”
“以不变应万变吧!毕竟我们现在对那个王子知道的信息甚少,不足以判断出什么。但是既然是后来者,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就像神农本草经中的甘草一样。”
“甘草?”
“对,这草药味甘性平。主五脏六府寒热邪气,坚筋骨,长肌肉,倍力,金创,解毒,久服可延年益寿!”
“这草药本事平平嘛!”
“重点是它能将相克的药处于同一个空间并且人服用下去还没有丝毫的副作用,这样的作用是其他草药所不能及的。”
“这是老好人?”
“并不是哦,你要做的懂王子心中所想,将有矛盾的双方放在一个制衡点儿上,她们不会认为你处事不公即好。”
北女感叹到:“这比做祭祀辛苦多了。”
“生存本就是一个难题,尤其是弱者的生存。”
“既然如此艰难,上天为何要让弱者来到此间呢?”
“上天是公平的,不公平的是人,他们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又贴上了各种的符号。”
马车内其乐融融,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越王东走雪越下越大。
呗女撩起马帘,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道:“这就是东方啊!很神奇,居然还有人面丘。”
“哪儿呢?”九卿飘到马车上的窗户,一股逆风袭来冻得她直哆嗦。
她定眼看去,道:“什么人面丘,那是个人!快救她!”
“啊!哦!”
行路艰难,马车被迫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