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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爱我呢

共 35 章

说好的爱我呢 - 野风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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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两个男人,一个在隔间,一个在外面拿着对方的裤子吹……

他现在合理怀疑,那个裤子上的根本就不是果汁!

啧啧啧,年轻人的世界可真够疯狂的,在外面都敢……

作为一名初中的思想品德老师,他觉得有义务提醒两句。

只见他上前一步,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生,语重心长:“小伙子,年轻人还要控制好自己的呀……”

五分钟后,兰因穿着干净的裤子出了隔间。

贺屿很细心,终究是要往干了吹,他吹之前就把脏的那块用水冲了下,所以现在布料并不黏,也没有干硬的感觉,穿上很清爽。

兰因笑着对贺屿道:“谢谢啊,爸爸。”

贺屿:“……”

兰因只是开玩笑一说,但贺屿却因为这个称呼心跳加速,心底涌上一丝奇妙的感觉。

和大多数男生一样,他有时也会跟楚洵庄许歌开玩笑,让他们叫爸爸。这两人偶尔会因为有求于他没皮没脸叫。

但他俩叫的爸爸,和兰因叫的爸爸,听在耳朵里,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前者会觉得爽,后者……也爽,但却是不一样的爽。

“怎么不走?严总还等着呢。”

贺屿骤然回神,接连眨了几下眼睛,不敢再看兰因,先一步走了,兰因紧跟其上。

“严总久等了,刚真是不好意思啊。”兰因笑道。

严焕合上笔记本,将极具威慑力的目光放到兰因身上,面色冷肃,直奔主题:“知道今天为什么约你见面吗。”

兰因点头:“知道一点,是为了我跟贺屿结婚的事情吗?”

“不错。”严焕说话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据说当时你用了一些强硬卑劣的手段逼婚,兰大公子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兰因一哽,这还真不好解释。他又不是原身,哪知道对方逼婚时的脑回路。

而就在兰因停顿的这会儿功夫,贺屿往前靠了靠,接话:“严总,事情已经过去,我觉得或许可以谈一谈以后。”

贺屿知道此兰因非彼兰因,私心还是不想严焕过多为难他,而且这件事他也有一定的的责任。

当初被“兰因”气昏了头,他不管不顾只想折磨对方,以至于都忘了可以求助严焕。

眼下回来起来,他当时的状态可谓太过危险,他居然妄图亲手结束“兰因”的生命。

要不是兰因以这种奇妙的方式适时出现在他身边,他这一生将永远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犹记得发现兰因身上多出一块胎记的那个晚上,他几乎彻夜未眠。与此同时,他以前那些危险阴郁的想法就此消散,找到了迷失的自我,挣脱了桎梏,回到了现实。

所以说,眼下这个兰因之于他,不单单是婚姻伴侣,还有更深的意义。

是这个兰因,将陷在黑暗永夜的他拉了出来,就像冬日破空而来的光束,不仅照亮了他的世界,更是让他感受到了温柔的暖意。

“以后?”

严焕瞧向贺屿,贺屿对上他的目光,二人对视片刻,严焕微眯了下眼睛,意味深长问:“你所说的以后,是你的以后,还是你们的以后。”

贺屿哑然,有些回答不上来。

他知道严焕期待他说“自己的以后”,可话到嘴边,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严焕蹙眉,不想跟贺屿打太极,直接问出心底的疑惑:“你喜欢上他了?”

严焕是带着愤怒的情绪问出这句话的。

他不相信,不相信一个品学兼优潜力无限他最看好的年轻人,会被如此轻易地诱惑到,沉迷于美色无法自拔。

算起来,他爷爷和兰家老爷子是战友,两家时常会走动走动。

他有幸跟兰老爷子见过几次面,每每有人羡慕他儿孙满堂,兰老爷子便会愁容满面。

说他老大老二还算有出息,一个在国外发展,一个在国内经营公司,可就老三不成器,只知道去天涯海角流浪,到处招惹女人,前妻生的儿子兰因也是废物一个,不思进取。

这父子俩,可没少让兰家老爷子伤神。

所以说,当他回国,从他弟口中得知贺屿被兰因逼婚时,格外自责,兰因这种纨绔子弟一定会毁了贺屿的一生。

为了保住贺屿,他立马抽时间把这两人约出来,想给贺屿撑场子,并打压一下兰因,让他尽早离开贺屿。

可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让他非常失望乃至愤怒。

贺屿居然护着这个小草包。

他承认,这个兰大公子是有一张能轻易蛊惑人的脸。

但贺屿不应该的,不应该这么肤浅,被美色迷惑。

贺屿听到严焕问他是不是喜欢兰因时,心中大为震撼。

他喜欢兰因?怎么可能,他只是感激兰因让他重新找到自我,把他从犯罪边缘拉了回来,并没有喜欢他。

见兰因也因为这个问题惊愕望向他,贺屿急忙解释:“不是,没有喜欢这一说。”

严焕闻言,随手从公文包抽出两份文件,果决道:“行,没有爱情的婚姻没必要持续下去,那就离婚吧,协议我已经让助理拟好了,你们签个字就行。”

贺屿懵了。

他定定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终于明白严焕今天为什么要让他和兰因一起来了。

这是来帮他离婚的。

但是……

贺屿缓慢抬起头,神色复杂直视严焕,良久,艰难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严焕:你再说一遍!

严煊:哥,你别管他了,他不值得,来管我吧。

第27章 想不想骑马。

三人间的气氛因为贺屿一句话陷入沉寂。

严焕沉眸凝视贺屿, 兰因则是一脸震惊,愕然望着贺屿。

贺屿不想跟他离婚?

他不提离婚,主要是二人关系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想跟他再培养一段时间的感情, 巩固一下关系, 完全是出于生命安全的考量。

可贺屿呢, 他不离婚是为了什么。

看着因为自己变得妙不可言的气氛, 贺屿忽然不太敢和严焕对视,也无法做到去看兰因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他一时脑热说出来的。

他对兰因没感情, 这段婚姻是否存在对他影响并不大。可当他看到离婚协议书的一刹那,心底无法遏制地产生出抗拒的情绪,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慌乱。

只要他在这张协议上签字,今晚他便要收拾行李从兰因的公寓搬出去, 住到公司的员工宿舍或者学校的寝室。

不是嫌住的不好, 以前再小的房间他也住过, 他只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兰因,放任兰因随孟仁到处玩, 和其他男人结婚, 他心里就闷得慌。

如果兰因被别的男人骗身骗钱怎么办?

兰因和同性相处没有边界, 没有羞耻心, 身体被看光都觉得无所谓。

晚上睡觉还喜欢把胳膊腿架在他身上, 长得也漂亮,身板纤细,要不是他正人君子, 从不多看多摸一下, 兰因早被吃干抹净了。

而且兰因很呆, 名下有三千多万,如果对方心术不正,将这些钱骗走,那兰因以后怎么办?

他家里除了他二伯,再就没人疼他,在人财两空的情况下,兰因撑得住么。

是兰因当初解救了他,那么他现在自然不能放任不管,起码要等兰因遇到良人后再离婚。

况且,如今还有孟仁虎视眈眈盯着兰因,这婚就更离不得了。

显然,贺屿同学并没有把“离婚后也能以朋友身份继续帮兰因筛选良人保护钱财”这个选项纳入他的考虑范围。

这边,贺屿给不离婚找到理由后,刚弯下去的腰板又慢慢挺直了,并抬起了头,敢和严对视,也敢看兰因的表情了。

贺屿喝了口咖啡,淡笑道:“不离婚是有原因的。”

说到这儿,贺屿看向兰因:“能去再帮我点杯咖啡吗?”

兰因眨眨眼,明白贺屿这是让他回避的意思,只得点头,乖巧笑道:“好啊,你要哪种的?”

“你喝的这种。”

兰因走后,贺屿面对严焕,抿了抿唇,低声道:“谢谢严总为了我的事专门跑这一趟,但很抱歉,暂时还不能跟兰因离婚。”

“原因。”严焕冷声道。

“您知道兰因继母前段时间被刑拘的事吗?”

“听说过。”

“他继母有一个弟弟,叫孟仁。自从继母被捕,两人不再是舅甥关系后,孟仁约兰因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游乐场,共进晚餐,游泳,攀岩,壁球,骑马,有时还会邀请兰因在他家过夜,并对我抱有很深的成见和敌意。他们年龄相差九岁,也不存在辈分问题。所以,您有得出什么结论么。”

严焕蹙眉:“他在追求兰因?”说着一顿:“这就是你不离婚的理由?贺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但又不全是。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贺屿眸色微沉:“如果孟仁真的喜欢兰因,我当然会退出,把机会留给他。只是这个人很不对劲,冷血,阴沉,诡异。

除此之外,他开始接近兰因的契机也很玄妙。是在他姐姐的生日宴上。见到兰因的第一眼似乎就认识他,并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比如当着我的面搂兰因。

设想一下,既然他很久之前就暗恋兰因,为什么不尽早追求?

如果是因为那层亲属关系,可他接近追求兰因之初,他姐姐仍然是兰因的继母,所以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开始不顾亲属关系就开始追求兰因。

据我所知,继母并不喜欢兰因,又为什么突然介绍孟仁给兰因?”

听到这里,严焕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不错。”贺屿沉声道:“继母之所以把她弟弟介绍给兰因,是因为孟仁对兰因来说,很危险。”

严焕皱眉:“他继母想伤害他,所以把孟仁介绍给了他。”

贺屿点头:“正是。严总,虽然兰因以前霸道蛮横,但现在他已经改了很多,内心并不坏。

如果我这时候和他离婚,孟仁会更无所顾忌,这无疑是把兰因往火坑里推。兰因对外人从不设防,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着孟仁的道。

即便兰因和我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也无法坐到袖手旁观。”

贺屿说到这里,兰因拿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他跟严焕对视一眼,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啦~”

兰因把咖啡放到贺屿面前的桌上,然后坐在他身旁。

兰因其实可以点完单就回来的,但一想到贺屿在严焕谈话,他便识趣没立刻回来,等咖啡好了才动身。

说实话,他很好奇贺屿在跟严焕说什么,毕竟是有关贺屿现在为什么不离婚,可总不能偷听,也没法偷听,只得作罢。

不过咖啡厅空间就这么大,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他们提到了孟仁。

兰因猜测,贺屿喜欢跟孟仁争输赢,所以谁先结婚,可能也在他们的比较范围之内。

这件事也让兰因感到无比庆幸,幸好他之前没主动提离婚,不然以贺屿现在的态度,他要是敢提,肯定能拉一波仇恨值。

所以说,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一天他会毫无后顾之忧地跟贺屿离婚。

兰因甫一回到座位,严焕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就准备走。

离开前,他注视着贺屿:“你自己把握好,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跟我提,至于这两份离婚协议,你们自便。”

严焕一走,兰因和贺屿也就没待下去的必要。

贺屿将他面前的两杯咖啡干完,离开座位前,他把离婚协议书拿起,准备扔到垃圾桶。

不料兰因见了,当即从他手里抢过,放进自己背包,嘟囔:“扔了多可惜啊。”

兰因没离过婚,不会弄离婚协议,以后要是想离婚,可以直接用这个,就不用再费事找律师。

贺屿见状,神情一顿,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在贺屿的认知里,兰因是深爱着他的,所以并不认为兰因留下这份协议是为了跟他离婚。

兰因眼下当然也不能说以后会用到,便胡诌道:“扔了多可惜,拿回家反面还能当草稿纸用。”

贺屿:“……”

这是受他的影响变得勤俭节约了么。

因为喝了两杯咖啡的缘故,贺屿晚上不可避免的有些失眠。

朦胧夜色下,贺屿望着兰因恬静的睡颜,心里蓦然痒痒的,有种想用手触碰一下的感觉。

一旦有了某个念头,便会在心底野蛮生长,怎么也挥之不去。

贺屿在咖啡|因兴奋神经中枢、导致精神饱满的状态下,更是无法遏制这份冲动。

他压抑地吐出一口热气,在夜色的掩护下,朝兰因伸出了手,想着用指尖轻轻碰一下这人的脸颊就好。

可就在碰上的前一瞬,手机震动声突兀想起。

这一声响,吓得贺屿差点失了魂魄,几乎是以光速收回了手,心跳声震耳欲聋,心脏像是快要跳出他的胸膛。

静默少顷,贺屿终于回过神,对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无比羞愧。

他刚在做什么……

那行为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贺屿自我反思许久,兰因枕头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想给他调成静音,却发现手机弹出的聊天框命名是孟仁。

而下面的内容是:

-明天周末,一起去骑马,我教你。

-睡了?

翌日清晨,兰因一睁开眼,就看到贺屿那张人神共愤的帅脸,他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甜甜笑道:“早呀~”

贺屿淡淡看着他:“早。”

“几点了。”兰因说着,侧过身找手机。

贺屿赶在他找到手机前回答:“7点52。”

兰因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懒懒道:“再睡8分钟,整点了起床,今早想吃什么?”

从南淄古镇回来没多久,只要兰因做饭,贺屿也就跟着一起吃了,兰因厨艺很好,比外卖好吃。

贺屿:“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兰因笑了下,谈话的功夫,困意消散了很多,他又睁开眼,想看会儿手机,于是又开始扭头找。

贺屿再一次赶在他找到之前道:“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贺屿直视兰因,半天轻咳一声道:“想不想骑马。”

兰因挑眉:“骑马?”

贺屿暗自深呼吸一口气,点头:“嗯,我带你去。”

兰因一脸茫然:“你周末不一般在家研究基金啊股市啊之类的么,怎么有时间带我去骑马?”

“楚洵让去的,他爸是豪风马术俱乐部的老顾客,有票,他送了我两张。”

“噢。”

“……”

眼看话题快要终结,贺屿又僵硬问:“你去吗,不去我把票送给同事。”

“去啊,怎么不去。”

兰因在被窝蹬了蹬腿,跃跃欲试:“干脆买套合身的马术服吧,不要租的。”

贺屿唇角几不可察扬了下,稍纵即逝,随口应了声:“嗯,随你。”

兰因吃完早饭,才发现孟仁昨晚给他发消息了。

看到孟仁的骑马邀请,他倏地呆住,良久,缓慢转头瞅向贺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