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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爱我呢

共 35 章

说好的爱我呢 - 野风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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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兰因打车回了家,看到不久前用来给孟玲办生日宴的客厅,如今冷清至极,其中还有小孩的哭声,一听就是兰盛珩的。

兰因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发现他二伯、孟仁也在,还有几个律师。

兰盛珩哭的太厉害,兰承松心烦,让保姆把他抱回了房间,兰盛珩一走,客厅霎时安静下来,只剩沉重的交谈声。

说起来,孟仁跟孟玲可是亲姐弟,如今姐姐被抓走,孟仁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见到兰因进门后,还对他勾唇笑了笑,冷血非常。

兰承松叫兰因回来,却顾不上理他,而是在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谈话。

从他们谈话的内容中,能判断出那中年男人是个律师,而兰承松正跟他谈话的内容是,离婚。

饶是兰因也震惊得说不出话,虽说夫妻本是同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他这渣爹飞得也太快了。

兰因在里面看了圈,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孟玲被捕而伤心或失望,都在想着如何尽快跟孟玲划清界限,达到损失最小化。

整个兰家,恐怕只有兰盛珩在悲伤。

孟玲落得这个下场虽是咎由自取,但也让兰因感到人性寒凉,豪门无情。

孟仁见兰因在一旁干巴巴呆着,干脆带他出了别墅,在后院的高尔夫球场停下。

孟仁眯眼望着视野尽头的法国梧桐,淡淡道:“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兰氏家大业大,自然得明哲保身,没什么好奇怪的。”

兰因抿了抿唇,不敢多说话,只是嗯了声。

孟仁扭头看他,正午光线太强,使得他瞳孔很小,浅褐色的瞳仁更淡,眉宇间透着常年不化的阴冷,仿佛太阳再烈,也无法把他身上的冷意驱除掉。

孟仁问:“知道她为什么被抓吗?”

兰因刚想点头,忽然想到从始至终都没人跟他解释原因,于是说:“不知道。”

“想知道吗?”

兰因沉默片刻,点头。

孟仁说起孟玲的罪行时,没有丝毫情感在里面,就好像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样。

最后,兰因实在忍不住,就小声问孟仁:“舅舅,你怎么不伤心?”

孟仁挑起他浅淡的眉:“我什么要伤心?”

他看着兰因,少顷莞尔,不甚在意道:“并不是所有亲人都相亲相爱,她当年不在意我,我现在又为什么在意她?不过只是都姓孟而已,虽然有血缘关系,但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牵连不到什么。

所谓亲人,不过是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为了抢夺生活资源,需要一个东西把他们绑在一起,形成一个长期而稳定的结盟,这个东西就是血脉。

对我而言,我并不想跟她结盟,所以用来巩固结盟关系的血脉,在我这里也就可有可无了。”

兰因听前几句还能理解,但越往后,他就越跟不上孟仁的脑回路。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人是冷血动物无疑了。

而且他从孟仁的话中,捕捉到一个关键,那就是“她当年不在意我”。

不难看出,孟玲以前肯定做过对不起孟仁的事。

至于是什么事,兰因没追问,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应该在孟仁身上,而是应该在“刚刚得知她叫了六年的母亲竟然是杀死亲生母亲的凶手”的绝望和悲伤中。

当然,这种情绪也不用持续太长时间,半个月后,生活就步入了正轨。

但兰因发现,自从孟玲被拘捕、兰承松又和她离婚后,孟仁约他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就像今天晚上,孟仁又亲自来找兰因去打壁球。

相处久了,兰因现在完全不再怕孟仁,感觉晚饭吃多了,打壁球消化消化也挺好,于是就答应了,跑去衣帽间换运动服。

贺屿靠在衣柜旁淡淡问:“孟仁?”

“是啊,他叫我去打壁球,我说不会,他又要教我哈哈哈。”

“你很开心?”

“嗯……还好吧,就当锻炼身体呗。”

孟仁带兰因去的这家壁球馆,是在一所叫云顶的高级俱乐部,里面除了壁球馆,还有很多别的娱乐项目。

他们先买了两杯饮品,随后拿球拍去到场地,孟仁开始教兰因打壁球。

同一时间,公寓。

贺屿坐在沙发上喝冰水,除此以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在专注地喝冰水。视线落在茶几兰因吃剩的薯片上,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旁边手机震了下,是他的发小,楚洵。

【楚洵】今天放假,出去玩不?

【贺屿】不去。

【楚洵】别急着拒绝,有庄许歌,跟他一起打壁球,我们三个好久没打了,趁今天节假日聚聚?

打壁球。

贺屿目光在这三个字上停留少顷,薄唇紧抿,随后回复。

【贺屿】地址。

【楚洵】云顶俱乐部。

作者有话要说:

PS:文中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哈,亲情还是很重要滴~

第24章 你坐谁的车?

打了不到半个小时, 兰因放下球拍坐到旁边休息,面色泛红,浑身散着热气, 像刚跑了两公里, 累得直喘气。

孟仁见状, 哭笑不得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打量他:“你是真需要锻炼, 体力太差了。”

兰因仰头喝着汽水,毫无反应,这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 耳朵都生茧了。

起初他还会因为这句话羞愧难当,逼着自己再坚持一会儿,但跟孟仁玩熟后,干脆两腿一蹬当咸鱼。

咸鱼喝光汽水, 才顾得上跟孟仁说话:“无所谓了, 差就差吧, 而且刚晚饭吃的有点多,运动起来累很正常呀。”

孟仁揉了揉兰因的头, 索性坐到他旁边:“那好吧, 休息十分钟。”

兰因沉默两秒, 问:“就不能一直休息?”

孟仁失笑:“所以你跟我来俱乐部是为了休息?”

“也不全是。”兰因眼珠往空的汽水瓶上移了移, 弱弱道:“这里的汽水很好喝, 我们可以喝汽水。”

孟仁看着兰因,示意他继续说。

兰因抿嘴,提出要求:“还能再喝一瓶吗?”

“哈。”孟仁笑了, 是真情实感的笑, 眼底少见地带着温度, 似乎融化了他常年阴冷的眉宇。

孟仁伸手搂住兰因,捏了捏他略显骨感的肩,勾唇笑道:“可以,拿我的卡去刷。”

在这家俱乐部消费需要充卡,首充不得少于一千,兰因觉得自己不常来,没必要办卡,所以只能用孟仁的。

“谢谢舅舅,顺道也给你带一份。”

兰因说完,伸出拇指和食指,从孟仁兜里捏走了那张印有“云顶俱乐部”的金卡,正要走,手腕却蓦地被攥住。

孟仁的手很凉,兰因感觉他给自己全身都降了层温。

兰因疑惑:“怎么了?”

孟仁注视兰因的眼睛,眸色微沉,神色认真:“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兰因眨眨眼:“你喜欢喝桃子味汽水?”

孟仁:“……”

“不是说这个,”见兰因依旧一脸懵逼,孟仁只好道:“以后别再叫我舅舅,你爸已经跟她离婚了。”

“噢!”兰因应了声:“不好意思啊,叫惯了老是忘。”

“以后叫名字就行。”

兰因冥思苦想一阵:“可你比我大好多诶,直接叫名字有点怪,要不叫叔叔吧?”

孟仁闻言脸色一僵,像遭受了什么沉重打击,松开兰因:“我只比你大九岁。”

兰因:“……”

他只是一时换不过来辈分,孟仁以前是他舅舅,比他大一辈,现在不是舅舅了,他理所当然觉得应该叔叔,根本没考虑年龄。

“那你的意思是?”兰因试探问。

“……叫哥吧。”

“好啊,那以后就叫你哥了!”

孟仁独自坐在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等兰因。

兰因一走,他面上表情就淡了下去,变得冷沉。

孟仁冷冷看着腕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思绪逐渐飘得有些远,像回到七年前那颗正开花的桃树前,彼时他才二十五岁……

骤然回神,孟仁闭了闭眼睛,再一看表,距离兰因离开已经过去了十分钟,饮品区很近,来回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去饮品区需要穿过一个过道,过道两边都是壁球室,走在过道上,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球击打到墙壁上的声音。

孟仁本来是想去饮品区找兰因,却在半路骤然停下脚步。

他右手边也一间壁球室,因为门没关紧,所以比其他房间声音更大,甚至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别过来别过来,这个球我能接!”

这是兰因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道陌生男声。

“别急啊,没人跟你抢。”

“贺屿,你小子到底怎么认识他的?不像你交友风格啊。”

“公司认识的。”

孟仁的脸埋在阴影里,听到第一句时眼神就冷了下来,再听到最后两句,面上便浮现出一抹阴翳。

室内,兰因只打了几下就放下球拍,跟贺屿和他两个朋友说:“那我先走了,隔壁还有人等我,你们慢慢玩。”

楚洵扔着球玩,闻言道:“叫过来一起玩啊,人多了热闹,是不是啊贺屿?”

庄许歌也道:“要不你先去问问他来不来?”

楚洵和庄许歌虽然是贺屿交情最好的两个兄弟,但他们只知道贺屿被兰家一个二世祖逼婚,却没见过那个二世祖,所以现在并不认识兰因,只以为是贺屿口中的同事。

而且看他和贺屿的熟稔程度,显然是关系非常不错的同事,楚洵和庄许歌就把兰因当成自己人,想一起玩。

兰因也不在意贺屿说他是同事,毕竟他们的关系一经说出,肯定会被问东问西,以原身曾经做的那些“光荣事迹”,他还极有可能被这两个兄弟喷,所以暂时保密是最好的选择。

贺屿抱臂靠在侧面的墙上,在兰因视线对上他时,他淡淡道:“嗯,一起打吧。”

五分钟后,孟仁出现在了贺屿面前。

兰因笑着给楚洵和庄许歌介绍:“这是我舅舅,啊不,是我哥。”

而后又跟孟仁介绍:“这是贺屿的两个朋友,楚洵,庄许歌。”

楚洵比较吊儿郎当,庄许歌略有些文弱,还戴着眼镜,文邹邹的。

孟仁:“你们好。”

楚洵和庄许歌对视一眼,忙道:“你好你好。”

他俩以为兰因的朋友是个跟他们差不多的同龄人,但见了面,才知道比他们年长很多,看起来也似乎不太好相处,虽然长得挺帅,却遮不住他神情间的阴冷。

贺屿在兰因改口叫孟仁哥时,他手指蜷了蜷,心底涌上一丝难以形容的烦躁憋闷感,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急需发泄情绪。

就在这时,孟仁将那双浅淡的瞳仁投向他:“来不来?”

贺屿盯着他看了几秒,放下手里的水,拿起球拍:“可以,来。”

说完,他们两个就开始你一下我一下打了起来。

兰因和那两个倒霉兄弟面面相觑,随后一齐走到长椅边,并排坐下,呆呆看着越打越用力的两个人。

在贺屿接住一个角度夸张速度极快的球时,楚洵和庄许歌就知道贺屿是在认真打,而并非娱乐性的消遣。

学校有壁球社,他们几个以前经常打,还参加过全校范围的比赛,当初贺屿单打拿了冠军。

兰因在一旁看得吃惊,这般一对比,孟仁刚对他还真是心慈手软。

眼看着二十多分钟过去,那两人还在打,长椅上的三个人已经开始磕瓜子,赌谁会赢。

兰因:“贺屿吧,他年轻。”

不远处孟仁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没接住球。

楚洵吐了瓜子皮:“不一定吧,你哥也挺厉害。”

然后两人把视线投向庄许歌。

庄许歌扶了扶眼镜:“我看不出来。”

兰因、楚洵:“……”

最后,在两人比分相同时,兰因瞅准时机,跑过去自己接住球,看着满头大汗的两人干笑两声:“要不……别打了?快十点了,回家睡觉吧,改天再约?”

孟仁先放下球拍,问兰因:“你困了?”

“嗯,困了。”

其实兰因倒也不困,只是觉得这两个胜负欲极强的男人要是再比下去,他们右胳膊估计都要废了。

兰因看了看孟仁的右手,有些发红,还有些轻微的抖,再看贺屿的手……

贺屿不知何时扔下了球拍,手这会儿插在裤兜,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兰因扬了下眉:还是年轻好。

出了俱乐部,楚洵和庄许歌顺路,楚洵开着车,他们就先走了。

孟仁也有车,兰因来的时候是坐孟仁的车来的。

但,贺屿没车,他坐的公交。

这时,一辆热心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到三人面前,降下车窗道:“小伙子你们坐车不?我再跑最后一趟就换班了。”

兰因正想说不用,贺屿却忽然拉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兰因:“?”

孟仁眯了下眼。

贺屿目光沉沉盯着车外的孟仁,如果今晚没跟孟仁打球,他会坐孟仁的车,但现在,不可能了。

孟仁对他有敌意,而他跟孟仁除了兰因,再没有交集,那这敌意是从哪来的?

再结合最近一段时间孟仁频繁约兰因,眼下还让兰因改了称呼,那敌意来自哪里就不用多说了。

兰因对贺屿有免费的车不坐非要坐出租这种行为极其不解,他趴在还没关的车门上叫:“你上去干嘛?我们有车!”

不曾想,贺屿非但没下车,还直视他的眼睛,低声问他:“你是坐孟仁的车,还是跟我一起。”

“什么?”兰因无法理解:“不是,为什么要分开走,我们一起不就好了?”

不待贺屿回答,孟仁上前搂住兰因:“我们走吧。”

兰因:“???”

这两个人都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打壁球打红眼了吧!

兰因看看贺屿,又回头看看孟仁,无语至极。

就在兰因纠结坐哪个车时,贺屿淡淡开口:“孟仁开车到我们家需要绕一个路口。”

兰因一愣,对啊,他家比孟仁家远一点,要是孟仁送他回家,就得多走一段路,然后又调头。

于是,兰因扭头看向孟仁。

孟仁脸黑了:“……”

兰因坐上出租,探出脑袋,朝站在路边阴气沉沉的孟仁saygoodbye:“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路上,两人都在后座,因为离得近了,兰因无意中发现贺屿的右手有点抖,跟之前孟仁的一样。

“我说,”兰因狡黠瞧着贺屿:“你刚打得也挺累吧。”

贺屿一顿,面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大意了。

在兰因调笑的注视下,贺屿面无表情又将右手插回兜里。

第25章 红色果汁。

打壁球这事过去后,  孟仁安静了两天,等到假期一过,贺屿需要每天去公司上班时,  兰因又收到了孟仁的骑马邀请。

兰因一听骑马,  还挺感兴趣,  奈何他今天需要去趟店里,  得和装修公司确认下一阶段的细节,  空不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