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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魔尊前男友的崽

共 45 章

怀了魔尊前男友的崽 - 影月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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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牵起宗洲的手,提了最后一个愿望:“红玉珊瑚归位后,鲛人就不必你的那座仙山护佑,我们找一处没人打扰的地方放下仙山,就你我和孩子,只有我们四个人一起生活好吗?”

“像梦境里一样。”宗洲温声道。

凌浅一笑嫣然,“是你想要的梦,也是我满足的梦,家大业大,不如我们的梦好。”

宗洲捏了捏他的脸,满眼对未来的憧憬,道:“好了,说好了,我们就赶紧先调养好身子,我们是不在意生了,可人家鲛人族还等着红玉珊瑚护胎呢。”

“我们都要调养身子吗?”凌浅眼神关切地掐住宗洲的腕脉,还没诊出什么脉象来,就急着说,“你给我织了那么强大真实的梦,该是要耗费不少修为吧。”

宗洲这一会儿,又不正经了,暧|昧低语在他耳边:“没有让你双|修采|补我的时候耗费多。”

“我真的在着急呢,”凌浅不乐意地瞥了宗洲一眼,又认真诊脉起来,“我听莫乾说了,你扮作我步入圈套时,留下了半生修为保护我和孩子,你也真是胆子大,万一我没醒来赶过去,凌霄君全力攻击只有半生修为的你……”

宗洲满面得意道:“你不来,我正好再揍他一顿,他还不配我全力应战。”

“你这话才真是自信直冲云霄了,”凌浅松开手,道,“我诊不出来你有没有瞒着我的什么伤,你不许瞒着我受伤。”

“怎么会诊不出来呢,”宗洲倏然将他抱起,向着床走去,“你我是向天道宣誓过道侣,诊不出来,你不能放弃治疗我啊。”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你的!”凌浅惦记着刚才涉及到“情会消失”的玩笑,这话说得无比坚定。

宗洲轻轻将他放在被面上,紧跟着仰躺到他身侧,拍了拍自己的下|腹,道“你要我被动,现在有机会让你主动了,你我道侣,神魂一旦连接起来,没有诊不出的伤。”

……

第62章 全文完结

“当真受了伤?”凌浅心中早有答案。

问着话,转身左右挽起暗金绸子的幔帐,轻一抛却,便将日光掩在了外头。

“何须遮住日头。”宗洲微微起身,牵住他的衣带往跟前拽。

凌浅却似不解风情地拨开宗洲的手。

一抬手,抚到自己发冠处,抽出束发的瑞鹤金簪,用作医者手中的杵,俯身将尖锐的一端轻点在宗洲的喉结。

此乃人之本能,见锐器必有闪躲处。

可宗洲却能任由凌浅随着自己的吞咽,上下比划,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狡黠妩媚的星眸,毫无自保回避之意。

“白日怎好取这欢喜之法运功调息,若说是治伤……”凌浅用手中的金簪在宗洲颈侧划出一道淡粉的痕迹,继而埋首在宗洲血脉奔涌的颈脉,猫儿一样舌忝舐过伤痕。

他几乎整个人趴在了对方的身上,暖得这男人活动了手臂,冲动到想要立刻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不许动。”凌浅克制着滚|烫的呼吸,冷淡地对人下令。

宗洲即将圈住他身子的手臂,乖乖地放回身侧。

一见他抬起头,投来严肃的目光,便自觉自愿地将手举过头顶,一副投降后任人发落的姿态,道:“唯命是从。”

凌浅温柔一笑。

倏然解下自己绣有金丝祥云的锦缎腰带,一手按住那双指不定何时就会控制不住地缠过来的手。

越是心知眼前男人的强大,越是不会轻易怜爱这腕骨精致的手。

越是得到纵容,越是将这腕子缠绕得紧。

末了,手握着腕子不松,献吻到人唇边。

“我是在治伤。”好一个掩耳盗铃,就要白日宣|淫的小仙君说着哄自己信的话。

从来都掌握主动权的魔尊,勾起唇角,由着他尝蜜一样在自己嘴里找乐子,缓出一口气的间隙,不知足地叹:“伤不在嘴里,宝贝还得再细致些找。”

凌浅闻言,微微起身,将瑞鹤金簪描过宗洲的唇线,惑人心魄地垂眸,瞧着被自己暖得红润的唇又被自己手中冰冷的物件激得微微轻颤。

仙子一般纯洁的容颜竟现出一抹坏心且兴奋的笑。

“想要我吗?”

他问得出口,却很快用手捂住宗洲的嘴,不许人发声。

“想要看我褪下遮身的累赘吗?”

宗洲说要唯命是从,不让说话,便只是点点头。

凌浅却是问了也不如人愿,拿着簪子挑开宗洲的衣带,双手穿进宗洲的衣襟敞开全部蔽体之物,直到显露出男人身上曾经以凶煞魔眼致使他昏迷过去的凶兽混沌。

他有孕时修为不济,产后又需调养,已经许久未瞧见这野性十足的魔纹。

他当初在太一门的莲池,克己守礼,不曾坦白一句真心话,这魔纹,真是让他克制多年的心兴奋不已。

可他今日并不打算说出口。

只用金簪刺在凶兽赤红的魔眼上,一点点渗出的微红,更为这凶煞的眼睛增添了艳色,他再次用柔软的舌,正如对待颈上轻伤一般,治愈了这创口。

唯有这处,不同于别处。

是他和宗洲相好后,从未触碰过的地方,越是从前碰不得,越是叫人敏感。

他觉出这男人不挣脱扑食已是忍耐到极限。

可他仍觉意犹未尽,燃着情|火的一双美眸慵懒地抬起,盯住男人由黑转红的眼睛,道:“想要我,怎么不说话呢?”

怎么不说话,怎么不说要?

宗洲在满目冲动地,乖乖听他支配。

乖乖地,见他褪下所谓的累赘,头一回不用宗洲帮助,小心又动情地开拓着自己,这不容易,只见他微皱的眉和颤抖的肩,这很容易,再看他自以为容易地上来,主动沉下了身。

……

“多少个日夜了?”

“小浅闭关不必计较这个。”

“不计较,你待把,待把年月过成日夜吗?”

“我都听你的。”

“你若,若是听我的,就不是,这样按着我了。”

“是我怕啊?”

“啊,嗯啊……怕,怕什么啊?”

“怕你那一下落得不知轻重,心疼你痛,不如这日以继夜,我有轻,有重。”

这是他们在逍遥宫的最后一夜。

天明时。

多少人间富贵都已是前尘往昔。

……

……

东海海底藏有一处鲛人地。

此地鲛人昔年遭天谴,成了看守魔门的阵眼,繁衍生息依赖一件天界赐下的法宝,此宝名为“红玉珊瑚”。

红玉珊瑚不但可用来护胎,还在千百年来为庇护鲛人地的结界源源不断供给灵力。

自魔门看守黑龙设计一对仙侣破了鲛人地的结界,顺道“借”走了红玉珊瑚。

这里的鲛人啊,就整日里围着用珊瑚换来的山。

此山之奇。

奇在其中的仙脉,可供鲛人地的结界取用灵力。

更奇在山之高,立于深海,尚可浮出水面形成一座庞大的海岛。

“这事吧,就是我们吧,有些不好意思说。”

鲛人地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堪比凡人宫殿的虹彩贝壳,这里是鲛人大祭司的住处。

此刻正是这位鲛人辈分最高的老者在支支吾吾。

宗洲一手抱着宗静,一手托起一个霞光异彩的珊瑚,目光隐隐现出些不耐烦,道:“当初扣住我有孕的道侣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知道不好意思。”

凌浅怀抱着凌玉,用孩子的小手拽了拽宗洲的衣袖,他慈眉善目,不说话,意思也很明确。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家当初也没坏心,珊瑚是圣物,若是不借出,凌浅确实是更适合留在此地待产。

宗洲不过是瞧出对方惦记上自己当初留下的山了,才故意揶揄了几句。

既然凌浅不让说,魔头也是能很听话的。

鲛人祭司干笑两声,道:“其实会离开结界的鲛人并不多,我们还是更喜欢在这世外隐蔽的地方安居乐业,说实话,檀乐当初领了你回来,我们还是挺害怕的。”

“我们送回了红玉珊瑚,不会再踏足此地。”凌浅笑容善解人意。

鲛人祭司却更显尴尬,是鲛人们对凌浅的东西生了贪念,却还提起旧事,妄图使人内疚,不至于一会儿听到鲛人的请求,拒绝得太直白。

凌浅是聪明人,自然也瞧得出人家觊觎的是什么。

阻止宗洲说难听的话是为礼仪,虽然宗洲说红玉珊瑚随手就能抢走,当初说是借,已经是给鲛人留了颜面。

可凌浅以为,以物易物才是正道。

自己得以安稳生产,这圣物功不可没,如今对人以礼相待,合情合理。

他遥指虹彩贝壳外的海域,那里几乎聚集着整个鲛人地的鲛人,正一个个,看似绕着山体自在,却难掩不舍。

他问道:“这里在我离开后,发生过什么吗?”

“若是你二位来日是要去魔界的,魔门看守的变动,算得上是件大事吧,”老者游到他身侧,看向仙山处,山的另一面,是黑龙,“山那边,来过一位修为似你道侣的男人。”

这世上修为能与宗洲相较的,大概只有凌浅曾经的师尊,太一门曾经的掌门凌霄君了。

凌浅听到这人的事,已然心如止水。

老者忆起这人,仍心有余悸,“那男人好大的气势,引得地动山摇,海沙翻腾,说来惭愧,我也只瞧见了个开端,未曾见在沙暴中的细节。”

“他屠龙了,可是已入魔门?”凌浅想起宗洲当初对战黑龙的威势,想来这龙早被宗洲所伤,凌霄君动手时,更是不必再费什么力气。

能瞧清个开端,对这些鲛人来说,已是穷极目力了。

“不甚清晰,”鲛人祭司眉头一皱,好似陷入了不确定的记忆,道,“黑龙咆哮,将死之征,魔气蔓延,我们就听见了另一个人喊着一声不要,一声杀错了。”

“杀错了?”凌浅看了一眼老者,又看向宗洲。

宗洲是一脸泰然,不多惊讶。

老者道:“此地唯有两种生灵,那男人要是被人唆使杀错了,岂不是要杀的是我们,是以,谁入了魔门,我们也不敢瞧清,只赶紧将锁灵的法阵加固了。”

“瞧不清,难道是因为……”凌浅有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只见宗洲冷漠的脸上也有了些讶异神情。

老者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他二人,道:“谁都可以是黑龙,魔门的看守都会成为黑龙,我未见那二人任何一个离开,该是一人入了魔,一人化龙后再无人的意识,唯余执念,永守魔门,直到……”

“直到下一个屠龙者出现吗?”凌浅喃喃道。

“也不是一定要屠龙,黑龙才得解脱啊。”宗洲瞥了一眼鲛人祭司。

那老者登时被吓得一抖,“龙魂的执念若是要自由,那不是,整日里筹谋着诓骗别人再走一遍您二位的老路。”

“老路?”宗洲略一沉声。

老者赶紧改口道:“这世上再不可能有您这样被黑龙放进魔门,还能想着和心上人回到人间比翼双飞的了,是,也是凌浅仙君为人出众。”

“宗洲。”

“嗯?”

凌浅的目光很纯净,温声说道:“我们说好了要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我想好了要去哪了。”

“您真的要带走这座山吗?”鲛人祭司满目遗憾,道,“您看他们自在围着这座山,是真的高兴可以不离开这片海域,就能到山上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说你们终于能自在走出去了,”凌浅莞尔一笑,话说得疏远,“那是因为你们知道,山对面的黑龙的执念已经不是杀了你们获得自由了。”

他看着鲛人老者。

仿佛对方也知被看穿了心思,缩着脖子。

“你们知道怎样活得自在,又为何不将黑龙不一定是檀乐的生父告诉他,是你们造就了他的执念,再将年幼的他放逐,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的魔门看守。”

黑龙不会是凌霄君,是凌霄君就不会如此安静。

鲛人是遭受天谴的罪人,也不会有多单纯,这不过是黑龙与锁灵阵眼的制衡。

而新的看守若如他猜想是檀乐,在得知黑龙不是生父的真相后,必会安静又对鲛人族愧疚,这样的黑龙才能让鲛人族获得真正的安稳和自由。

至于鲛人族是如何让凌霄君杀错了。

今日的轻描淡写,也不是改变不了过去的凌浅再会去细究的了。

“旁人的命数,我如今只是看客,”凌浅从宗洲手上接过红玉珊瑚,一挥手,便抛到了祭司空荡的宝座上,“你不是认为仙山好过珊瑚,而是这珊瑚在人间有了定所,你们才有可能摆脱守阵的命数,才能,换一处新鲜的地方繁衍生息。”

“这仙山,我不准备挪动了,只是你们,不可再靠近。”

……

……

海面上的仙山岛屿,晚风将霞光染红的潮汐铺满了白沙滩。

两位蓝衣出尘脱俗的仙君迎风站在陡峭的崖边。

簌簌落叶,凄凄鸥鸣。

红日坠云海。

宗洲牵起凌浅的手,暖在手心,道:“就住在这里了?”

“就在这,此地能时刻警醒我不可陷入执念,”凌浅看向叠浪翻腾的海面,目光平静,问道,“你说黑龙这样安静,还会有执念吗?”

“有。”宗洲回得肯定。

“或许他会执念着不让任何人穿过魔门,比如不能离开你的我,”宗洲轻吻了吻凌浅的手背,“你记得我在那场大战后,是如何对你说的?”

“我记得,”凌浅缓缓眨眼,遗憾却也释然地说,“我还知道,我曾经试图让他放下执念,我给了能给的最大的信任,但执念之所以是执念,是因为不会被任何人动摇。”

檀乐的执念,就算他能留下这人一时,也不会改变最终的结局,执念者总会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