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为了建立正确的社会?”

“为了建立自己所追求的正确的社会，就必须杀害不适合自己的人。这就是他的性格。很可怕吧?是精神变态。”

“什么嘛，完全搞不懂。太自私了吧?”

“是啊。所以我想探究犯人的深层心理，拍成电影。到底为什么做了那样的事?过了怎样的人生?现在在想什么?”当然，杀人的样子也要描写得清清楚楚。”

“啊?等一下，等一下，那个凶手现在在哪里?”

杨康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被判死刑，关在监狱里，最近好像去世了。我想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去见他，跟他谈谈，可晚了一步。”

“啊，是这样啊……”

梦扬对懊恼的杨康没有产生共鸣，冷淡地回答。没能赶上真是可惜啊，梦扬既没有同情他的心情，也高兴地觉得那家伙死了真好。话说回来，把这么可怕的事情告诉女人开心吗?她仿佛要让失落的心情重新振作起来，一饮而尽。

“杨康，接下来要喝什么?要更好的吗?”

“就算见不到面，电影还是可以拍的。这方面可以用戏剧性的剧本来补充。我脑子里已经有了好几个想法，所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杨康连话都没听，兴奋地凑了过来。

“你有没有兴趣演这部电影?”

“我?”

毫无头绪的提案让梦扬不知所措。以前他曾邀请梦扬去酒店，但问她要不要去演电影还是第一次。

“我要出演这部恐怖电影吗?”

“对，当然是女主角，不是配角。”

“女主角？是被杀后被肢解的人吧?”

“不是，演的是杀人魔的恋人。”

“有这样的人吗?”

“应该没有吧，因为他是个怪人。不过，如果只有杀人魔和被害者，画面感就难以维持，所以我觉得需要漂亮的女人。”

“不不，我没做过那种事。”

“那就好。女演员太做作，太无聊了。我要的是现实感，普通女人面对真正的恐惧时的反应，这不需要演技。”

杨康热情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梦扬却感到心情迅速冷却。这个男人对夜总会的小姐说了些什么呢?难道他以为我会高兴地说“啊，太棒了，拜托你了！”虽然说本来就想拍电影，但是和赞助商有联系吗?即使是外行也知道电影不能免费制作。圣诞节前连一件礼物都不带的他，怎么可能凑齐工作人员和制作费呢?

“不过你能找到我很高兴，但我觉得还是用更可爱的女孩子吧。”

“你说的可爱女孩是谁?这家店我只认识你，其他店我也没去过。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确信你适合演我的电影。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影子。最适合演杀人魔的女主角了。”

“你觉得开心吗?”

“你不是说很期待我的电影吗?”

“不，那是因为……”

“你是一个悲剧的女主人公，虽然发现了杀人魔内心的暴力性，却被他的魅力吸引，紧紧地靠在了身边。你既希望他能认真一点，又害怕他有一天会再次犯下罪行。所以……对，你已经怀孕了，所以想离也离不开。”

“啊……”

那一瞬间，梦扬感觉自己的内心被看穿了。仿佛面具被揭开，真面目也被暴露了出来。杨康两眼放光。然后扬起嘴角，露出杀人魔般的笑容。

“两人的相遇……他变得越来越暴躁。你也很热心地支持他，但是你无法拯救失去信念和暴力的他，最终他迎来了悲剧的结局。他成为杀人魔，杀死了公司老板一家，并把他们肢解了。为了建立一个正确的社会。

“等一下！”

“可怕的杀人魔也绝不会对你下手。他爱你，是你唯一的心灵依靠，但这也会成为你的负担。如果你走了，他可能会杀了别人，因为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梦扬说不出话，咬着红唇。不对，这是电影里的故事。杨康说的是要拍摄的虚构故事。但是不安从脚下开始持续高涨。曾经实际发生的残酷的案件。追求真正的恐怖的具有现实性的故事。他想让我当女主角。

“怎么样?很不错的电影吧?很适合你。”

“……嗯，我还是做不到。我很高兴，但是对不起。”

梦扬双手合十，笑着歪着头。不安、怀疑和恐惧交织在脑海中，无法收拾。只是，在内心深处警告自己，不要再陪他说话了。我不可能演电影。不可能演杀人犯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