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探消息
第九日,陆尘早早便回到山上。
之前回来刚刚卡着最晚的时间,这次便早些,也好让刘执事知道,自己是懂规矩的。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愿力到晚上才能兑现出来,反正也没时间修炼,还不如早早回来。
给刘执事报过备后,靠本元之力催动气血搬运了几周天,又修炼了一阵伏虎拳,已经到了下午。
陆尘收拾一下,他要去一处低级交易市场,打探消息。
关于服用锻骨丹和沸血散的相关注意事项。
自从他来到焚神殿常驻后,基本上算是与外界的渠道断开了联系。
一个是焚神殿地处教内主体建筑的边缘,为的便是炼神时,尽量减少对外界的干扰。
另外他得了完整版的炼体法,总想着赶快修炼,不能浪费时间。
所以他除了参与炼神任务外,就极少接触外界。
这样虽能专心修炼,但很多小道消息,包括一些修炼相关的内容,他便听不到了。
对于冷血的刘执事,陆尘本能不放心,不想询问。
他若成为教众的话,刘执事必然不会乐见。
到时他有自由之身,刘执事便不能强迫他参加任务,就算他继续参与,报酬也要几倍才行。
距离不算很近,因为他最熟的交易场所,还是铸器院附近的那个。
他从小便成了铸器院的杂役,做了几年,直到十一岁才转出来。
这铸器院附近,因为经常会有院内的弟子做出新奇的小玩意出售,便慢慢有了人气,形成了一处低级交易市场。
陆尘到的时候,时间还早,零零星星只有几处摊位。
他看了看不远处烟火缭绕、依稀还有些熟悉的铸器院,摇摇头,没有想着故地重游。
他摆摊打算出售的,有两样物品。
一个是得自庆王的延寿药材,另外一个是炼体丹。
延寿的药材,虽说只对普通人有效,但教内的杂役,有相当一部分是世俗选拔而来。
他们必是有家人朋友在外的。
而在世俗之中,贵为王爷都执着于延寿,其他人若是有能力有机会,又怎么会错失呢?
出售炼体丹的原因就简单了,愿力壮大本元的程度远胜炼体丹,有少量备用即可。
这两样东西,他都是想要交换正式弟子规格的药浴方剂。
此物他消耗极大,以他现存的,以及从庆王那边得来的效果略差的方剂,加起来能够支持的时间,也就几个月。
该提早备着了。
一般正式弟子同规格的药浴方剂,有富裕能拿来交易的,大多也得教众起步。
而他要请教锻骨丹和沸血散相关的内容,自然是作为过来人的教众,能够令他信服。
时间不大,摆摊的人,渐渐开始多起来。
“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陆尘摇摇头,自己与外界隔绝太久了。
七八波人来去,陆尘只做成了一单炼体丹的生意,对方虽是教众,不过行色匆匆,却也不好仔细打听询问。
“三两日内能得到消息也好。”
此时他前四境圆满,但也需一点巩固时间,没到迫在眉睫的时候。
“你……你是小尘吧?”
陆尘抬头,看到一个满脸疲惫神色,身着教众服饰的苍发老者,站到自己摊位前,有些不确定地轻声发问。
之前对方便一直在自己摊位附近闲逛,有人询价交易时,他也是注意力集中倾听。
陆尘早就判断,对方应该是有所图。
他可不是无所事事单纯摆摊,一直有在修炼精神力呢。
当他发现老者似乎有意在附近逗留的时候,就屏蔽了五感,尝试用精神力去接触探索。
在精神世界里,模模糊糊,可以勾勒出,有一个似乎透明的人形,不时对他的摊位投来关注。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认识自己。
“我是陆尘,不好意思,您是?”
“哦,真是你啊,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小,不认识我很正常。你还在焚神殿?”
陆尘点点头。
对方没有通告姓名,显然是觉得自己不认识对方。
“你还不是教众呢?”
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尘看向对方的眼睛,不像是嘲讽。
精神力感知细腻程度还差,也拿不准真假。
但这话,不对劲啊!
“咳咳。”
老者咳嗽了几声,脸上也有尴尬的神色,犹豫了再三,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蹲下身子,凑近说道:“你这两份延寿的药材,我急需。但是最近药浴的方剂我也不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身世的消息,抵药价应该可以的。”
“你说,我自有判断。”
陆尘只模糊记得,自己从小就失去了双亲,寄养在铸器院。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老者点点头,对消息应该很有信心,四下谨慎扫了几眼:“换个地方。”
铸器院附近的地形,陆尘还是很熟的。
这里有时开炉铸器任务多时,会日夜不停,叮当声连绵,所以选址也是在偏僻边缘的位置。
找个没人的地方,倒也不难。
至于是不是对方要谋财害命,陆尘早已用精神力扫过对方的身体,不像是身强体壮的那种。
假若不能一招制住自己,对方抢夺的计划就必然失败,应该不至于如此不明智。
不过为防万一,精神穿刺的准备,他也已经做好。
如今这手段,他经过理论学习,比之前可是进步不少。
甚至陆尘还隐隐有些期待,想开张看看效果呢。
老者张望了下四周。
陆尘距离他不远不近,已经包好的延寿药材就拿在手里。
意思很显然,就在等着他的消息,合适就成交。
老者深呼吸了一下,他在俗世的孩子得了怪病,家里已经捎来了消息,大夫说只能先用延寿的药物吊着,对症的方子得等回家探亲的老先生回来,才能推敲确定。
家里面银钱还有不少,但是延寿的药材根本买不到,只能先用应急的方子对付着。
老者央求了不少朋友帮忙留意,自己也跑了不少的交易场所,都没有消息。
眼下已被逼到悬崖边上,却碰巧看到陆尘摆摊。
药浴方剂的话,他找人借借,勉强也能拿出。
但他怕凑方剂的时间,被别人捷足先登买了去,可就后悔莫及了。
所以他狠下心,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要以消息和陆尘做交易。
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的老者,缓缓告诉陆尘他所知道的一切。
原来陆尘的父母都是这圣天教的教众,算不得生活多好,但至少不是最底层。
他父亲多在铸器院工作,母亲则是浣纱缝衣采药。
有一次教内采药的任务,因为地点颇远,夫妇二人便同去。
此时陆尘的母亲已经怀胎数月,不过为了给陆尘一个更好的环境,并没有安心养胎,而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简单任务。
原本一直安全的采药工作,这次却发生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