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赌注
在古时候，测根骨是一件很麻烦，而且还不怎么准的事情。
但现如今，随着科技的发展，测根骨已经有了一套科学且规范的操作流程。
血检尿检，摸骨胸透，一系列流程之后，顾默拿着学生卡，排队等候取报告。
“你有一份报告正在打印，请稍后。”
伴随着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机器吐出了一张红色报告纸，队首的考生拿起报告，不信邪地看了两眼，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红色，意味着60分以下，根骨不合格，直接淘汰，连参加复试的机会都没有。
顾默见状，心有戚戚焉。
那考生顾默见过，虽然不清楚名字，却知道他是隔壁一班的，跟自己一样，都是寄希望于通过武考，改变命运的那类人。
但……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废物，连个骨测都过不去，还好意思来参加武考，真给我们一班丢人！”
排在队伍第二位的，是个一米九多，膀大腰圆的壮汉，此人名叫赵光启，只看背影，根本想象不到，他竟然是顾默的同级生。
赵光启将蹲在地上的考生一脚踢开，随手把学生证在机器上一拍，机器便吐出了一张黄色的报告纸。
“靠，69！差一点就能上70了，真特么点背。”
赵光启拿着报告单，骂骂咧咧向大门走去，不过在离开前，他看见了顾默。
“呦，这不是二班的傻子顾默吗！”
赵光启的声音很大，将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他故意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
“要我说，这人呐，必须得有自知之明，连套像样的武学都买不起，你也好意思来参加武考？看到我们班那个废物没有。”
赵光启指向那正默默从地上捡起报告单的考生。
“他找我们班长借钱都要买一套基础功法，要不然真指望用一套广播体操通过武考？话说你们班长不是岭南王家的王济川吗？他可是王家嫡传！怎么也不帮帮你。”
赵光启边说边摇头冷笑。
“同学一场，这么点小忙也肯不帮，看来这王济川的人品也不怎么样。王家落到他手中，怕是没个好哦！”
赵光启自说自话了一大堆，顾默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岭南李家与王家不对付不是一两年了，那是几代人，上百年的矛盾。王济川和李长虹两人在学校里自然是怎么都看不对眼，事事都要压对方一头。
作为李长虹名下走狗，赵光启这番话并不是说给顾默听的，而是在打王济川的脸。
顾默不喜欢给自己找事，他清楚地知道，眼下当务之急是通过武考，决不能节外生枝。因此他没有理会赵光启，而是顺着队伍往前走了两步。
见顾默没有反应，赵光启冷笑一声，不依不饶。
“一点血性都没有，你当个屁的武者！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看王济川肯定也是个孬种，跟我们班长李长虹比起来，屁都不是！”
赵光启说完，却发现周围人眼神有些不对，他猛一转头，竟然发现他口中的孬种，正面色冷清地向他走来。
“王济川？”
赵光启咽了咽口水，声音轻微有些颤抖。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可是武考现场，你要是对我动手，就等着被取消考试成绩吧！”
王济川看都没看赵光启一眼，径直走到顾默身边。
顾默抬眼。
“王家大少也需要亲自来拿报告？”
“哼，已经有人向我爸汇报过了，88分，免试。”
“那你还来干什么，非要亲眼看着癞蛤蟆跳你脚面上？我都替你觉得恶心。”
王济川握紧拳头，显然对于赵光启的话，他并不是全无反应。
“因为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当众道歉了！”
“那不好意思，估计要让你失望了。”
说话间，两人又上前几步，排在了队首。
“不修炼功法，仅凭自身天赋就想通过骨测。你以为你是谁，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
赵光启不敢硬怼王济川，但并不妨碍他继续嘲讽顾默，以此来让王济川难堪，从而讨好李长虹。
身为岭南李家的嫡长子，李长虹的修炼资源之多，常人根本难以想象，他随便从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就足以让赵光启吃饱。
因此，赵光启可谓是不遗余力地在嘲讽顾默。
“二班竟然会出现你这么一个奇葩，可见你们班的管理有多么混乱！这要是在我们一班，我们班长早就把你治的服服帖帖的了！还敢来参加武考？你这简直是在丢我们全体一中人的脸！
“你有一份报告正在打印，请稍后。”
“我话放在这里，你要是能通过武考，我……”
在赵光启的污言秽语中，机器吐出了一张黄色报告单。
赵光启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济川先顾默一步，拿起报告单扫了一眼，他冷笑一声，第一次正眼看向赵光启。
“接着说，你待怎样。”
赵光启张了张嘴，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哼！”
最终，赵光启也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然而身为王家大少，王济川又岂是个没脾气的。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王济川此话一出，赵光启顿时僵立原地，等他转过身，已经满脸笑容。
“王少，我……”
啪——！
王济川把报告单拍在了赵光启的脸上。
“63分，确实不算高，但也是实打实地通过了骨测。你刚才话没说完，接着说，你待怎样？”
被王济川如此羞辱，赵光启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王济川！”
……
“王少，我刚才是想说，如果顾默能通过武考，我就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但这只是骨测，后面还有复试，武考还没结束呢！”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你……”
王济川还在发狠，顾默却突然打断道：
“喂，王济川，你说话归说话，先把我的报告单还我行不行。”
不管是王家还是李家，对于顾默来说都是庞然大物，他们稍稍动动手指，就给顾默造成不小的麻烦。
而且身怀武道模拟器，顾默的前路注定是一片坦途，因而他并不想掺和进这两家的破事里。
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去招惹李长虹那个小心眼的家伙。
被顾默打断施法，王济川难受的不行，他深吸一口气，将报告单狠狠的摔到顾默手里，而后拉着他便离开了考场。
考场之外，无人的角落，王济川来回踱步，愤愤不平。
“我去找人安排，你复试的时候就跟赵光启打，让李长虹那孙子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顾默翻了个白眼。
“你都说我只会一套罗汉拳了，我拿头跟他打啊。”
王济川双手按住顾默的肩膀，目光真挚。
“顾默，我知道这话不好听，可事实就是，你虽然通过了骨测，但复试不管跟谁打，都没有丝毫胜算。那与其输给别人，不如跟赵光启打，只要你能展现出血性，就算我欠你一次，如何？”
王济川的话并没有让顾默动怒，反而使得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可以跟赵光启打，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