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钟国霖一时之间不知怎样开口：“是不是在那个家过的不好，你……她对你不好吗？她背着你爸爸欺负你了？”

眼泪突然抑制不住的涌现出来，钟怡低着头努力压制自己将要爆发的情绪，没有得到回应的爷爷心想自己猜对了，嘴里的烟续的更沉了。

钟怡在呼吸间让自己心里的酸楚缓和一些，再开口声音如常，为了不被看出什么甚至还勾起嘴角营造一丝笑容：“不是，没有被欺负，我在学校里住宿一个月也就回去一次，我们两个之间能什么矛盾。我只是想家了，想回这边上学，再说了现在镇上高中的老师都是新考来的大学生、研究生，教学水平不比城里差。”

“真的，我跟我爸商量好了的，要不你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钟怡怕爷爷不信只能扔出这颗定心丸，虽然这一步钟怡从一开始就设想到了。

“行，我打个电话问问。”爷爷半信半疑，听到可以打电话和儿子确认，立即起身离开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手机不太熟练的找到儿子的电话打了过去，

在屋里卧着的奶奶一脸茫然的看着爷爷冲进来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给谁打电话啊？这么着急忙慌的。”奶奶问。

爷爷没有回答，电话没通，又打了一遍，“嘟嘟”这一次通了。

手机里传出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喂喂，听见了吗？”钟国霖对着手机喊到。

“听到了，爸，什么事你说吧。”钟文山走到僻静的角落接听电话。

嗯？他还没说什么儿子怎么知道自己是有事找他，没再多想，钟国霖直接问了：“钟怡回来了。”

“哦，到家了，到家了就好。”说完电话两端的父子同时陷入沉默。

“我听钟怡说她不想回去上学了，想在老家继续上高中，这个事你知道吗？”钟国霖质问道。

电话那头的钟文山捏了捏眉心，这几天糟心的事情都集中在了一起，绕是年轻也挡不住一阵疲惫袭来。

过了一会儿钟文山才开口：“我知道这件事，她也跟我商量了，既然她想回家上学，也不是不可以，她这么大了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没问题就同意了。”

钟国霖很诧异，当初儿子说要补偿钟怡这么多年缺失的陪伴，顶着他老婆和岳父那边的重重压力，又在两地来回奔波数次才让钟怡进了城里的好学校，为了给钟怡更好的教育，现在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

“你说什么呢？钟怡不去上学了？你给谁打的电话啊？”一旁默不作声的奶奶听到爷爷的对话立马翻身作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沉默的坐在屋外的钟怡听着屋内忽高忽低的动静其中还夹杂着几句严厉的争吵。

内心是想笑的，可还没提起嘴角泪水突兀的在脸上留下两道划痕，视线被泪水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事物。

渐渐的泪水变得汹涌起来，仿佛把积攒了三年没流过的眼泪一下子全都释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