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钟怡松开攥得紧紧拳头抬起箱子进屋，奶奶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钟怡先是皱眉上下打量一番，后又轻微撇了撇嘴，或许在她眼里觉得别人是看不出什么的，又或许她就是明摆着膈应你，在钟怡跟着她的那些年里没少被施以这样的表情，她当然知道奶奶是什么意思。

钟怡这一次没有再像小时候一样躲避开奶奶的眼神，而是目光冷冷的回视着她，一时间屋里气氛又开始微妙起来。

这么明显的眼神奶奶当然感受到了，在她即将爆发前，爷爷走过来递给钟怡水杯，打破了两人焦灼的气氛：“水来了，喝口水去去汗，我给你打开风扇吹吹。”

风扇打开，一股股凉风直吹在身上，燥热的空气和心情也有所缓解，。

钟国霖过来在钟怡身边坐下，看着半年不见又变瘦不少的孙女，衣服在她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突出的脊骨更是清晰可见。

“饿不饿，路上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做饭。”爷爷问。

“不饿，在路上吃过了。”钟怡摇头，恢复乖巧的模样。

“你看看比上次回来更瘦了，外面的饭还吃不惯吗？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才能补充营养。”钟国霖轻叹一声，“你想吃什么和爷爷说，爷爷下午给你做。”

“她又不挑食，随便做点什么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客人，还用摆席吗？”奶奶在一旁插言。

“我挑食！”钟怡再一次顶嘴眼睛看向爷爷那边：“我想吃您做的饭，什么都行。”她没忘了小时候不挑食是因为不敢和奶奶顶嘴，所以最后不管剩下多少都要通通吃光，哪怕吃完撑到夜里呕吐，肚子疼得整夜睡不着觉。

钟怡的反抗让奶奶的脸色不虞，讽刺道：“哦，原来这几年在外面被供着吃好的把胃口都惯坏了，还能吃惯家里的粗饭杂粮吗？。”

“别乱说，现在的孩子有几个不挑食的。”爷爷瞪了一眼奶奶警告她，“我给你拿点零食垫垫肚子，一会儿我去小食铺买点菜，下午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腌虾。”

“嗯。”钟怡露出了一点笑容，不想再反驳什么，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想要长久安稳的留在这个家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奶奶闹崩。

瞥见墙角处的行李，钟怡站起身来提过行李说：“爷爷，我想收拾一下房间。”她想离开这里，再待下去场面估计会难以控制，爷爷夹在中间也为难。

“好好，你去吧，用不用帮忙？”爷爷也站起身。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东西不多。”钟怡拒绝了。

推开院子里的西偏房，虽然半年多没有住人，屋里堆满了不少杂物，但还是干净的，找了一块破布擦干净里里外外的灰尘，铺好被褥。

钟怡翻身躺在床上，脑袋里切换着刚刚纷杂的场景，混乱中渐渐呼吸平稳，陷入睡眠。

爷爷过来一会儿才走进来，拿着一床薄被搭在钟怡身上，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回到主屋，叮嘱奶奶不要搞出什么动静，当然没有得到好脸色，然后从壁橱里数了些钱便出了门，去准备下午要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