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案惊外门,巧计嫁祸
翌日清晨,江家外门。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青竹峰的宁静。
“死人了!是江浩师兄!”
两名负责后山清理的外门弟子,在蚀骨涧边缘发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衣衫碎片上绣着的“江”字格外刺眼,半边身子被瘴气腐蚀得面目全非,正是江浩。
不远处的草丛里,跟班的尸体同样惨不忍睹,浑身布满诡物抓痕,骨骼碎裂,死状恐怖。
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外门。
“江浩师兄可是1级3层巅峰,怎么会栽在蚀骨涧?”
“那地方的诡物最多1级4层,他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啊!”
“肯定是被人暗算了!故意扔进去让诡物毁尸灭迹!”
弟子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恐与揣测。
外门执事江坤闻讯赶来,看到江浩的尸体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铁青。
他是江浩的亲叔叔,一直将这个侄子当作未来栋梁培养,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怒火几乎要冲昏头脑。
“查!给我彻查到底!”江坤怒吼一声,3级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周围的弟子吓得纷纷噤声,“是谁胆大包天,敢杀我江坤的侄子!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凶手是谁,否则所有人都得受罚!”
苏砚正在竹屋中修炼,听到外面的动静,眼皮微微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江坤的怒火,一半是做给外人看的,一半是发泄积压的怨气。
她早就通过观察和旁敲侧击,摸清了江坤的底细。
前日领资源时,她听到两名老仆闲聊,说江坤年轻时曾爱慕过江浩的母亲,却被江浩的父亲横刀夺爱。
这些年江坤看似对江浩关照有加,实则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他恨江浩的父亲抢走了心上人,连带着对江浩这个“情敌”的儿子也百般看不顺眼,只是碍于家族颜面,才一直装出疼爱侄子的模样。
他要的从来不是真凶,而是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替罪羊。阿福,刚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砚早就想好了天衣无缝的应对之策。
昨天从蚀骨涧回来后,她没有直接回屋,而是绕了个路,悄悄摸到了资源阁小厮阿福的住处。
阿福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靠着给江家打杂混进外门,平日里仗着江浩的庇护,在资源阁作威作福,不仅克扣弟子资源,还经常口出恶言,得罪了不少人。
苏砚趁阿福外出的间隙,潜入他的住处,做了三件事。
第一,将江浩腰间掉落的内门玉佩碎片,用细丝线缠在阿福常用的扫帚柄末端——阿福每天都会用这把扫帚打扫资源阁,上面满是他的气息,且不易被察觉,扫帚上还沾了一点蚀骨涧的瘴气粉末。
第二,在阿福的床底下,藏了一小袋江浩平日里最爱吃的桂花糕——这是她昨天路过膳堂时特意买的,又故意蹭上了阿福衣服上的灰尘。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她用银簪碎片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桂花糕袋子上,又将自己的一丝微弱灵气附在上面——这丝灵气经过银簪改造,带着几分江浩功法的阳刚气息,极易被高阶修士察觉。
做完这一切,苏砚悄无声息地离开,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江坤只要看到这些“证据”,就会顺水推舟定案。他巴不得江浩的死能牵扯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既保全了江家颜面,又能暗爽一把。
果然,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苏砚弟子,执事有请,例行盘问。”门外传来执事府修士的声音。
苏砚缓缓睁开眼,眼底毫无波澜,起身开门,平静道:“走吧。”
执事府内,江坤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站着几名与江浩有过接触的弟子,包括苏砚和阿福。
阿福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凡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尤其是看到江浩的惨状后,更是魂不守舍,双手都在不停哆嗦。
“昨天下午到晚上,你们都在做什么?”江坤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刺骨,灵识更是如同实质般在每个人身上碾压而过。
一名弟子率先开口:“回执事,弟子昨晚一直在修炼,没有离开过竹屋,同房师兄可以作证。”
另一名弟子也连忙附和:“弟子也是,一直在房间里研读功法,从未外出。”
轮到阿福时,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昨晚值完班就回住处了,喝了点粥就睡了,什么都没做啊!执事,我跟浩哥是自己人,他一直照顾我,我怎么可能害他!”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搓着手,眼神躲闪,显然是被江坤的气势吓破了胆。
江坤冷哼一声,目光转向苏砚:“苏砚,你呢?”
苏砚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回执事,弟子领完资源后便回屋修炼,直至今日清晨,未曾外出。”
“哦?”江坤挑眉,眼神带着审视,“有人说,昨天江浩在资源阁对你百般刁难,甚至让阿福克扣你的资源,你就不记恨他?”
苏砚抬眼,迎上江坤的目光,毫无惧色:“执事说笑了。江浩师兄是外门天骄,弟子只是个无灵根的新弟子,资质远不如他,哪敢记恨?况且,一点资源上的摩擦,于修炼而言无关痛痒,弟子更在意提升自身实力。”
她的语气坦荡,神色自然,没有丝毫心虚,确实不像是能击杀江浩的人。
江坤的审视不过是走个过场,一个无灵根无背景的新弟子,在他眼里,连做凶手的资格都没有。
江坤眯了眯眼,刚要开口,一名执事府的修士匆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同时递上几样东西。
江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猛地拍案而起,桌案瞬间碎裂成粉末。
他目光死死盯着阿福,厉声道:“阿福!你好大的胆子!”
阿福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执事……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江坤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东西扔在阿福面前,“这是什么?!”
地上赫然是那枚玉佩碎片、桂花糕袋子,还有那把缠着碎片的扫帚。
“这玉佩是江浩的内门玉佩,碎片缠在你的扫帚上,上面既有你的气息,有蚀骨涧的瘴气!”江坤的声音如同惊雷,“这桂花糕是江浩最爱吃的,藏在你的床底下,袋子上不仅有你的灰尘,还有一丝与江浩功法同源的灵气——你一个凡人,怎么会有修士的灵气?!”
阿福看着地上的东西,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不……不可能!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在我住处!”
“不知道?”江坤怒极反笑,“还有人举报,昨天晚上看到你鬼鬼祟祟地跟在江浩身后,朝着后山方向去了!你敢说你没去?”
其实,这所谓的“举报”,是苏砚故意引导的——她昨晚离开阿福住处后,特意找了个曾被阿福克扣过资源的弟子,匿名透露了“阿福昨晚见过江浩”的消息,那弟子本就对阿福怀恨在心,自然乐意举报。
证据、人证俱全,阿福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阿福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没有!我昨晚根本没出过住处!是有人陷害我!执事,你要相信我!”
“陷害你?”江坤眼神阴鸷,“整个外门,谁不知道你仗着江浩的势力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我看,你是长期受江浩驱使,心中积怨已久,又想投靠别人,所以才勾结外敌,将江浩诱到蚀骨涧杀害,还想嫁祸给诡物!”
“不是的!我没有勾结外敌!我就是个凡人,连修士都打不过,怎么可能害得了浩哥!”阿福拼命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但他越是慌乱,看起来就越是心虚。
江坤本就因为江浩的死怒火中烧,如今证据“确凿”,又加上阿福平日里的恶行,早已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他是凶手。
戏该收场了。江坤需要一个结果,而我,需要一个清净的修炼环境。
“还敢狡辩!”江坤怒吼一声,抬手一股灵力涌出,将阿福死死按住,“你一个凡人,自然杀不了江浩,但你可以引路!可以下药!否则江浩怎么会毫无防备地落入蚀骨涧?!”
阿福被灵力压制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发紫,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江坤需要一个替罪羊来给江家交代,来平息怒火,而他这个无权无势、又“证据确凿”的凡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绝望之下,阿福反而停止了辩解,只是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江坤见他不再狡辩,冷哼一声:“看来你是默认了!来人,把他押下去,关进地牢,待我上报家族,再行处置!”
两名修士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阿福拖了下去。
阿福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只是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被吓傻。
执事府内一片死寂。
江坤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弟子,语气冰冷:“此事到此为止,若有谁敢隐瞒不报,或造谣生事,下场就和他一样!”
“是!”众弟子连忙躬身应道,脸上满是恐惧。
苏砚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江浩死了,阿福成了替罪羊,江坤泄了私愤,皆大欢喜。而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解决了一个麻烦。
离开执事府后,苏砚径直返回竹屋。
回到竹屋,苏砚关好门,重新盘膝坐下。
她拿起江澈给的低阶灵石,握在掌心,继续吸收灵气。
银簪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烫,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缓慢流淌。
江家的水,比苏家更深。但只要抓住人心的弱点,再危险的局,也能找到破局之路。接下来,该专心准备外门比斗了。
经过这件事,她更加清楚,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只有足够强,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揭开母亲的秘密,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江家,活得风生水起。
外门比斗日益临近,她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