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外门暗流，巧计退敌
江家外门，青竹峰下。
连绵的竹屋依山而建，炊烟袅袅，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通过试炼的三十余名新弟子，正站在演武场中央，听外门管事训话。
管事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瞳色浅橙，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名册：“入我江家外门，需守三条铁律——服从安排、按劳取酬、禁止私斗。”
“每月月初，外门发放修炼资源：低阶灵石三块、清心符两张、基础镇煞诀拓本一份。”
“资源按贡献值分配，贡献值可通过完成宗门任务、参加外门比斗获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砚身上，语气难得缓和了些：“此次入门试炼，苏砚弟子虽无灵根，却凭借细致观察和沉着应变勘破多重陷阱，连长老都赞不绝口，诸位当以她为榜样。”
这话一出，人群中瞬间响起一阵骚动。
苏砚站在人群末尾，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本想低调修炼，没想到入门试炼时的表现会被特意点名表扬，这无疑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顺着目光望去，正是那名腰间挂着内门玉佩的倨傲青年。
青年名叫江浩，是外门执事的侄子，1级3层巅峰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如今，一个无灵根的女弟子竟然得到长老夸赞，这让他心里极不平衡，看向苏砚的眼神中满是嫉妒与阴狠。
苏砚眼帘微垂，假装没有察觉，心中却已了然——这江浩，怕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安静！”管事低喝一声，人群再次安静下来，“现在，随我去领取入门资源，之后各自回竹屋休整，明日开始正式修炼！”
众人跟着管事来到资源阁，依次领取资源。
轮到苏砚时，负责发放资源的小厮，却只递过来两块低阶灵石和一张清心符，语气敷衍：“新来的？规矩懂不懂？第一次领资源，都要扣一块灵石一张符，算是孝敬管事的！”
苏砚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小厮。
资源阁门口的石碑上，清晰地刻着资源发放标准，没有任何“克扣”的条款。
她瞬间明白，这小厮是看江浩针对自己，故意刁难。
但她没有立刻发难，只是平静地接过资源，点了点头：“多谢。”
转身离开时，她看到江浩正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显然是默许了小厮的做法。
周围的新弟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人敢说话，只是默默接过被克扣的资源，低着头离开。
苏砚心中冷笑，却没打算多管闲事。
这点小克扣无关痛痒，与其浪费时间争执，不如抓紧时间修炼。
但她记住了江浩的敌意，也记下了小厮的嘴脸——这笔账，以后总会算回来。
领取完资源，苏砚回到分配的竹屋。
竹屋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陈设简单，却很干净。
她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只见江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忍了下来，换做别人，恐怕早就闹起来了。”
苏砚侧身让他进来：“一点小事，没必要浪费精力。”
江澈走进竹屋，环顾了一圈：“外门不比内门，资源紧张，人心复杂。你无灵根却被长老夸赞，怕是已经引来了江浩的不满。”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江浩在外面门嚣张惯了，一直以天骄自居，你可得多加小心。”
苏砚点了点头：“我知道。”
江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苏砚：“这里有五块低阶灵石和一张中级清心符，你先用着。修炼之事，急不得，慢慢来。”
苏砚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过：“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江澈把布包塞进她手里：“就当是谢谢你在镇煞戏楼帮我，而且你现在需要这些资源。等你以后有了能力，再还我就是了。”
他补充道：“外门比斗下个月就要开始了，那是获取资源的好机会，但江浩肯定会针对你，你最好不要轻易参加。”
苏砚握紧布包，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多谢。但比斗，我会参加。”
她知道，想要揭开母亲的秘密，想要变强，就不能退缩。
江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送走江澈后，苏砚打开布包，看着里面的灵石和清心符，眼神坚定。
她盘膝坐在床上，拿出基础镇煞诀拓本，开始研读。
虽然无灵根，但她在苏家十五年，看惯了嫡姐修炼，也偷学过一些基础吐纳法门，加上母亲留下的银簪似乎能微弱牵引灵气，勉强能吸收一丝天地灵气入体。
她将银簪握在掌心，感受着碎片传来的微弱温热，按照拓本上的记载，尝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
过程异常艰难，灵气刚入体就四处乱窜，像是不受控制的野马。
苏砚耐着性子，一点点磨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能让灵气在经脉中缓慢流淌，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一点点提升，虽然还没突破1级1层，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在门外低声交谈。
“浩哥，那丫头就在里面，要不要现在动手？”
“急什么？”正是江浩的声音，满是阴狠，“一个无灵根的废物，也配得到长老夸赞？今晚把她扔到蚀骨涧去，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还是浩哥高明！那丫头无灵根，就算死了，也没人会怀疑！”
“哼，敢抢我的风头，我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砚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寒。
蚀骨涧她白天路过时留意过，比后山普通诡物巢穴危险数倍，涧底布满腐蚀性瘴气，还有不少嗜血诡物，进去的人几乎无一生还。
江浩不仅要杀她，还要让她死无全尸。
既然如此，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天领资源时她就注意到，江浩走路时左脚微微拖沓，像是旧伤未愈，而且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雄黄味，想必是怕蛇虫，对阴寒之气也格外敏感。
这些细节，在别人眼里或许无关紧要，却成了苏砚反击的筹码。
她从怀里掏出江澈给的中级清心符，又找出白天从路边捡的几片艾草叶子——艾草能驱邪，也能增强阴寒之气的效果。
苏砚用银簪碎片划破指尖，挤出几滴鲜血，滴在清心符上。
她不懂什么复杂的符文改良，只是记得母亲说过，生人血气能增强符咒的针对性。
做完这一切，她将符纸和艾草叶藏在袖中，又找出一根细长的竹枝，削得尖锐，当作防身的武器。
夜色渐深，亥时三刻已到。
两道黑影撬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屋。
正是江浩和他的跟班。
“浩哥，她睡得真沉。”跟班低声说道，伸手就要去抬苏砚。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苏砚的瞬间，苏砚猛地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她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手中的竹枝瞬间刺向跟班的膝盖，同时另一只手将清心符和艾草叶狠狠拍在江浩胸口。
“啊！”跟班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苏砚翻身下床，动作快如鬼魅，一脚踹在跟班的胸口，将他踹得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江浩又惊又怒，运转灵力就要动手，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灵力运转滞涩，只能勉强举起拳头，朝苏研砸来。
“你敢伤我？我是外门执事的侄子！”江浩怒吼着，挥拳砸向苏砚。
苏砚侧身避开，同时抬脚踹在他的旧伤处。
“咔嚓”一声脆响，江浩惨叫着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
苏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想杀我？就得有死的觉悟。”
江浩又怕又怒：“你敢动我？执事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苏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让他看看，他的好侄子，是怎么死在蚀骨涧的。”
她拖着江浩，又扛起晕倒的跟班，径直朝着后山蚀骨涧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后山阴风呼啸，磷火闪烁，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蚀骨涧入口处，瘴气弥漫，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诡物的嘶吼声。
苏砚没有丝毫犹豫，将江浩和跟班一起扔了进去。
“不！不要！”江浩终于慌了，惨叫声在涧谷中回荡，很快被诡物的嘶吼声淹没。
苏砚站在涧边，冷漠地看着下方，直到惨叫声消失，才转身离开。
她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丝毫波澜。
在苏家的十五年，她见惯了尔虞我诈、赶尽杀绝，心早就硬如磐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回到竹屋，苏砚关好门，重新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仿佛刚才只是扔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映照着她眼底的坚定与冷绝。
外门的麻烦解决了，但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