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缘二十一

不周山林外，丰沮玉门督护正带着百十来人骑马赶来。督护出身翼民族，头戴数顶高帽，像个小烟囱一般高高矗立，独骑在前引领着众人。其身后跟着聂耳族推士，推士马鞍上挂着一只断手，想是之前深目族猎户用来报案的物证。马队再往后是轩辕族和长臂族的兵丁，黑压压一干人等各持着兵器。

众人下得马来，知道再往里走便是西王母腹地，不敢贸然闯入。此时正值孖仔满身尘土的从林中走出。

督护上前抱拳行礼，“丰沮玉门督护问大德大义西王母安康。本官正在缉拿数天前在城中杀人毁尸的要犯。接引值守大仙可否行个方便，为我们引路。”

孖仔走出林外长处一口气，见是丰沮玉门缉拿的官兵，从容应对，“督护大人要拿的可是数天前初到现世的吉良吉影？”

督护见嫌犯果与孖仔有关，上前几步，道，“此人原在城中行凶，正在被本官缉拿。不想嫌犯暗地与人私通，悄悄遁出城去。后途中又有猎户报案，咱们一路才追将至此。”

孖仔担去身上尘土，望着众人的身后，“吉良吉影确曾在丰沮玉门生事，然其也是大德大义西王母想要接见之人，进得不周山前业皆销。督护大人办事尽心了，此案已经结案。”

孖仔目光回落到督护、推士身上。众人面面相觑，未做回应。孖仔于是将头向后一转，从脑后换出一副厉鬼的脸庞，转而大声斥责众人，“大德大义西王母地界，只讲仙缘不论世俗，诸位一味啰嗦不清，可是想随本仙到大德大义西王母驾前亲自评说？”

督护衙门本与西王母分管世俗与仙籍，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世俗偶有作奸犯科之人逃去不周山，大多也都不知所踪，生死未卜。世间传说中西王母脾气乖张，席间应对若有闪失，当场将人生吞活剥，十分暴戾。督护声威再高，也不愿拿自己生命犯险，一时犹豫不决愣在当场。

林中隐隐传来虎啸之声，震得树叶发抖。林中黑云压顶，一时日月无光。众人不觉后脊生凉，胆小者更是怕得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