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己脱
楚烟吃过饭就回了楚家。
刚进门就看到赵婷芝竟然坐在客厅。
她是赵氏集团赵董唯一的千金。
面容姣好,气质端庄大方,是他们京西第二个名媛。
之前京西有个名媛排行,她和赵婷芝不相上下,但最后她因为一张参加书画比赛的照片占了第一。
她的周围还坐着楚家的人,几人面前放了很多本婚纱杂志,像是在挑选婚纱。
楚烟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楚云琛和赵婷芝选婚纱的日子。
只是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烟对他们结婚没兴趣,看了他们一眼上楼。
只是刚踏上楼梯,楚云琛突然喊道:“烟烟,你回了,吃过饭了吗?我让平叔给你留了饭。”
“吃过了。”
楚烟继续往楼上走。
楚雯星:“楚烟,我哥和婷姐结婚,婷姐想让我们俩当伴娘,你要不来挑一下伴娘服?”
楚烟停下,看向楚雯星,又看向人群中间的赵婷芝。
因为楚家人的原因,她和赵婷芝的关系很一般。
“我那天有事,没时间当伴娘。”
楚雯星:“楚烟,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哥和婷姐结婚还有半年时间,你那天怎么就有事了?”
“你要不想当伴娘可以直说,没必要……”
“对,我是不想当伴娘,”楚烟打断楚雯星的话,“这样说你们满意了吗?”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齐看向楚烟。
江婉萍:“楚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婷芝可是你未来大嫂!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妈,那您说,我该怎么说?”
楚烟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几人面前。
“一直以来,大家都会拿我和赵小姐做比较,那天是赵小姐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出现岂不是让赵小姐不快?”
赵婷芝心口划过一抹不悦。
楚烟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又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当初本来她才是京西第一名媛,可是因为一张照片楚烟得了第一。
照片里楚烟扶案书写。
那种清冷矜贵又沉静疏离的气质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以至于后面有一段时间,因为这张照片楚烟蝉联了京西名媛榜第一好多年。
“阿姨,烟烟不愿意当伴娘,我们就不要逼她了,我可以找其他人。”
“可是……”
“既然婷芝想让烟烟当伴娘,那烟烟就去当伴娘,毕竟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顾虑?”
楼上传来楚国良低沉又不容置喙的声音。
楚烟一怔,没想到楚国良会在家。
还不等她说话,楚国良冷声道:“楚烟,你跟我上楼。”
上楼?
一瞬间,楚家几人看向楚烟。
楚国良的“上楼”不是普通的上楼,而是上四楼。
四楼有一个暗房。
那个房间密不透光,常年拉着窗帘,昏暗逼仄的让人喘不上气。
这个房间对他们楚家人无感,可却是楚烟的噩梦。
因为那正是楚烟受刑的地方。
楚雯星对她吐了吐舌头,脸上满是得意和挑衅。
用着极轻的声音说:“你死定了!”
楚烟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压下心头的恐惧上楼。
***
房间里,楚国良坐在椅子上,侧边的窗帘难得拉开一条细缝。
细长的光亮透过窗户,照射在楚国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许是常年健身的缘故,楚国良身上没有中老年人身上的油腻感,反而是有着成熟男人的稳重气息。
他眼神冷漠,深邃的眼眸里散发着帝王才有的压迫感。
楚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
“烟烟,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不点明的话让楚烟根本不知道楚国良说的是什么。
因为她瞒着楚国良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威胁邹平仁,比如和贺烬骁发生关系,还有就是贺烬骁知晓她窃取底价的事情。
每一件,都能让她生不如死。
“爸,我,我没有事情瞒着您。”
“是吗?”
楚国良冷笑一声:“楚烟,你不是第一天跟着我,知道我既然问了,那就证明我已经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了。”
楚烟心头慌得厉害,手不自觉攥紧身上的衣服,可她仍不敢胡乱回答。
“爸,我真的没有事瞒着您。”
楚国良叹了口气:“烟烟,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他招了招手,转过身,淡淡地说:“把衣服脱了。”
楚烟一惊,错愕地抬头看向楚国良。
下一秒,她就看到楚国良身旁的暗处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霞姨,专门给她行刑的人。
霞姨力气很大,眼神冷漠的像是古代的刽子手。
她的手里拿着一盒银针,银针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刺骨的冷光。
楚烟立刻求饶:“爸,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好不好?”
楚国良不答。
霞姨上前,冷声道:“二小姐,您是自己脱,还是我让人帮您脱?”
“我……”
楚烟嘴唇打着颤。
想要说什么,可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她真不知道楚国良说的“瞒着”到底是哪件事?
最后她脱下衣服,只留一件内衣。
霞姨拿出一根银针直接扎了进去,银针一扎到底,外面甚至连个针柄都看不到。
楚烟疼得大叫一声,趴着地上。
接着又是第二针,第三针……
主位上的男人始终没有说“停”。
楚烟疼得肌肉震颤,额头上渗出不少汗珠。
终于,要扎第四根银针时,楚烟终于受不了了说:“爸,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威胁邹局,我不敢了,您放了我,放了我好不好?”
这是她想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有可能的原因。
因为只有这个原因,楚国良还有心思对她用针,否则只会要她命。
霞姨停下手里的动作,望向主位上的男人。
楚国良转过身,挥手让霞姨离开。
只一瞬间,楚烟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趴在地上喘息。
“爸,那天,那天是邹局想让我陪他,我不想,所以……,可是我没有把他出轨嫖娼的视频和照片流传出去,也没告诉任何人。”
“所以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罚你?”
楚烟喉咙干涩,不说话。
楚国良叹息:“楚烟,你还是没明白我为什么罚你。”
楚国良走过来,在楚烟面前蹲下。
伟岸宽厚的背影将楚烟面前唯一的一束光全部遮住,只留下一片阴影。
楚国良扫了一眼她的后背。
那里光洁无瑕,明明已经扎进去了四根针,却什也看不到。
“楚烟,我不管你是色诱邹平仁也好,威胁他也罢,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竟然产生自己的想法。”
楚国良手指撩开楚烟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背着我偷偷调查邹平仁,还不跟我汇报,你说你今天该不该罚?”
一瞬间,楚烟明白了什么。
楚国良把她当工具,而她也只是个工具。
工具最不该的就是有自己的思想。
她低下头,乖乖地回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