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一抬头眼前就是一片宽阔的胸膛,隔着单薄的睡衣,还能隐约看出胸肌的轮廓。 周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胸膛是谁的,这人昨天怎麽又赖在他床上没走。 每天一大早都这样,真的很刺激心脏。 周夏垂着睫毛开口,声音却有些哑:“盛放,起床了。” “夏夏。” 头顶盛放的声音也很哑,却没有太多睡意,看样子是比他早醒。 周夏抬起头,撞进盛放正定定看着他的一双黑眸,沉静深邃。 这样的盛放真的有些过分好看了,周夏压着加快的心跳,正常发挥自己面瘫的表演天赋:“今天要上课,还不快起来。” 盛放却不动,又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笑:“现在还没办法起来。” “为什麽?” 盛放低下头,吐出来的热气洒在他颈窝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小放放不太老实。” 周夏眨着眼睛,明白过来他说的话是什麽意思后,脸便“噌”一下热了起来,低头往下面看看,臊得不行:“大清早的,你有病啊!” 盛放很无辜:“夏夏,咱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大清早的,不这样才叫有病。” 周夏不想理他,后退着想要离他远点,结果腿一动又刚好碰到那个地方,“小放放”果真精神百倍,触感鲜明得叫人心慌。 周夏浑身僵硬,脸已经红得不行了:“你,收回去啊!” 身下的人眼睛瞪得幼圆,眸光清亮逼人,像隻漂亮的猫咪。 盛放看到他这个模样,本来的那点难为情反倒没了踪影,还起了想要逗逗他的心思,两腿一收,把人更紧地夹住。 “夏夏,你害什麽羞啊,小时候咱们俩彼此什麽样没见过,我的小放放你也看过好几回,不过我倒是从来没见过你的小夏夏,对,好像真的一次都没看到过,这样多不公平啊,不如你今天就给我看看吧,咱们……哎哟!” 盛放的手伸下去,刚碰到周夏裤腰的边缘,就被捏住手背狠狠拧了一把。 疼得他龇牙咧嘴,立刻把手拿了出来。 放到嘴边吹了两口气,委屈地低头,却看到周夏冰冷木然的眼神。 盛放的心便一沉,知道这玩笑是开过头了,被子下的腿赶忙松开,认怂地道歉:“好了好了,不闹了,是我混帐,你别生气,夏夏,好夏夏…” 听着他在耳边一叠声的劝哄,周夏闭闭眼睛,轻舒一口气:“你先下去。” 盛放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知道现在不宜久留,虽然不太情愿,还是灰熘熘先下了床。 看到帘子被放下来,盛放的脚步声也离得远了些,周夏僵硬的身体才不那麽紧绷,这才察觉自己已经是一后背的冷汗。 整个人虚脱地瘫软在床上,用力拉起被子把脸蒙上。 差一点,刚才差一点就被他碰到了那裡。 如果真的被看到,或是不小心摸到,那他守了这麽多年的秘密,他跟盛放十几年的竹马友谊就全部都要化为泡影。 不可以,他还不想这麽早就从盛放的身边离开,不想把盛放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即使只能以他好友或兄弟的身份自居,即使永远都不能让他知晓自己的心情。 说他自私也好,卑鄙也罢,至少现在,可以让他再多霸佔盛放一会。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周夏蜷缩着身体,俊秀的眉眼间都是隐忍。 等周夏整理好情绪从床上下去,却没有在宿舍看到盛放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人一大早又哪裡闲逛,假装不怎麽在意地四处望了一圈。 楚季南啃着自己的小饼干,余光瞥到他的动作,仰着后背看他:“夏夏,找放哥呢吧。” 周夏一顿,尴尬地收回视线,却没什麽表情:“我找他幹嘛。” 楚季南还不知道他的别扭性子,隻把他的话当反话听:“放哥刚才洗漱完就出宿舍了,说一会就回来,还说让你今天穿那件浅咖色的派克服,那件是你最厚的外套,穿上不冷。” 周夏脸有点热:“他管那麽宽,我想穿什麽穿什麽。” 虽然语气很硬,可周夏去厕所刷牙洗脸时,嘴角却又分明是带着笑意的。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到盛放已经在宿舍了,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脑袋上还有落雪。 他今天上衣是一件银色的短款羽绒服,显得下面穿着黑色裤子的两条腿巨长,身材比例优越得过分,像画报上的时装模特。 “夏夏,快过来。” 看到他出来,盛放立刻对他招手,指着面前的一堆东西:“过来吃早餐,趁热,吃了身体就暖了。” 周夏走过去,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热牛奶,小笼包,竟然还有一份烤红薯,上面的包装纸是甜蜜蜜红薯铺的。 周夏知道这家网红店,不管什麽时候去买都要排很久的队,他喜欢吃甜的,之前也想去买,但每次看到那长龙一样的队伍心裡就打退堂鼓,这麽久了,还一直没尝过。 盛放一大早的跑出去,应该就是去排队买这个了,虽说大早晨人应该没那麽多,可这麽冷的天,想想就让人身体打颤。 周夏把手裡的毛巾放到旁边,轻抿着唇:“你一大早出去就是买这些了?排队的人很多吧。” 盛放点头:“也没多少,我又不怕冷。” 说完拿起那份烤红薯,撕开上面的皮,露出裡头黄澄澄流糖心的红薯肉,自己先吹得凉一些,才小心递到周夏嘴边:“吃两口,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