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夜色
“我...我...还活着？”睁开眼，曾小凡喃喃自语。
模糊的脸庞占据了视野，眨了眨眼，如湖水般的星眸在视线里渐渐清晰，那眼眸是如此好看，似有水光流淌，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看着他。
曾小凡在这眸光里似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也静静的注视着这双眼眸，这是曾小凡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渐渐的，看得痴了......
“你，你没事吧？”曾小凡回过神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毕竟，那巨蟒的獠牙仍让他心有余悸。
“我没事，倒是你这个大傻蛋，谁让你推开我，自己面对那妖物的？”虽是责怪的话语，但语气却格外的温柔。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们进这个森林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能保护好自己的。”芷曦语气温柔，轻深软语如同哄着小孩一般说道。
“对了，我记得最后我晕倒时看到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看到了蓝色的光......”
芷曦并没有接话，而是沉默了许久。
“小凡，你知道......修行者吗？”芷曦看着他，轻轻的说道。
曾小凡似乎被这话拉入了某些回忆，似乎在回答芷曦的问题，又似乎在喃喃自语：“传说我们这方世界古老以来便有灵气运转，更有人以无上智慧勘破天机，修炼有成，觅得长生，超脱轮回，但这些只是传说，现实中无人见过，你......”
有些疑惑得望向芷曦。
芷曦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就是你口中的修炼者......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虽然天方夜谭，但我确实不是第一次见到。”
曾小凡有些疑惑：“不对呀，这应该是一件挺隐秘的事情，
你怎么......”
芷曦只是对他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
曾小凡却似乎像在荒漠中行走了许久，终于发现了同类一般的兴奋。
“诶诶，你说修行到了一定程度是不是真的可以飞天遁地呀？”小凡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兴奋地问个不停。
“小时候，我可羡慕那些能飞的鸟了，自由自在的多惬意呀。”
芷曦看着他，却是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抹忧伤。
“其实，修真界没你想得那么好，人间的贪婪，虚伪，仇恨在修真界也有，甚至在强大力量的加持下会更加可怕。”
“这是一条孤独的路，也是一条充斥着罪恶与血腥的路......”
芷曦声音渐渐小了，原本兴趣盎然的曾小凡在察觉到芷曦情绪的低落时心中的欢乐不知不觉也慢慢消散了，他主动岔开了话题。
询问起了周围的情况。
芷曦将他昏迷过后到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如今天色渐晚，尽管他们在这里不见天日，但根据时间推算，想来外面太阳早已落下，月亮早已升起。
曾小凡身上伤还没好，而从这里出去的路也还没找到，也只能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讲究一宿了。好在来的时候把旅行包带上了，里面装了一些吃的，不至于挨饿。
吃了点干粮，补充了些水份，折腾了一天的两个年轻人在不远处的流水声中不知不觉的入了眠。
不去理会这黑暗世界的嘈杂，仿佛这方小小的山洞便是全世界，至于其它的，明天再说吧。
......
同样寂静的夜，也笼罩在曾小凡家所在的独家村。
空气仿佛凝固，平时一到傍晚总有清凉的晚风拂来，竹林会在微风下沙沙作响，田里的蛙会呱呱的响，归巢的鸟会彼此鸣唱。
但今夜，什么都没有，只有安静的夜和笼罩在乌云后的月。
夜色，静得可怕。
不过要说声音，那也是有的。
隐隐约约，有一对夫妻谈话的声音传来。
“娃他爹，今晚外边怎么这么安静？不会是要下雨了吧？”一中年妇女在房子门口说道。
一个中年男子从屋子里走出来，张目四顾，除了漆黑的夜，什么都没有，没来由的，一股莫名的凉意从心头涌起，打了个冷战，他对着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说道：
“赶紧回屋早点休息吧，明天娃他们可能就回来了。”
不由分说便拉着自己的老妻回了屋子，然后紧闭房门。
随着屋里灯火的熄灭，似乎唯一的光也没有了，夜再度回归了寂静，黑暗笼罩四野。
只是在这夜的最深处，似乎有两团阴影在耸动着，更有着细微的声音在流转。
“怎么，不动手？”一团黑影向旁边的另一团黑影说道。
“不急，主角还没登场呢。”另一个黑影慢悠悠地说道。
“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我可不想多待。”
“嗯，确实，这鬼地方确实不舒坦，咱们就等到明天吧，明天那小子要是不回来咱们就撤。”
“那金主那边怎么办？”
“嘿，区区一个凡人，我等给他办事已是他的荣幸，他最好识相，乖乖给钱，否则......”黑影冷笑一声。
“也对，我等行事本就该直面本心，不该受任何人的约束，想干嘛就干嘛，怎可受一凡人驱驰，帮他办事，也是对他的恩赐。”旁边的黑影附和道。
“嗯，这也正是我‘夜莺’的宗旨。不过这事也确实得有个着落。”
沉吟一会儿，目光一转。
“明天晚上之前，那小子要是还没出现，就把他全家宰了，权当不空手而归了。”
“......”
恶魔般的言语，就这么从他的嘴里轻松惬意地说了出来，仿佛拍落身上的一点灰尘，毫不在意。
而这一切，无论是对于不远处已经歇息的中年夫妻，还是处于地下洞窟的主角，都一无所知。
一夜无梦，时间便到了清晨。
......
神农架，地下洞窟。
曾小凡在滴答的流水声中睁开了双眼，本想伸手擦擦眼睛，结果肩膀处传来一阵酸麻，转头看去，是一幅柔美的脸庞，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星目，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真如娇花照水，回雪留风。
当靠在他肩膀处的眼睛看到曾小凡投过来的视线的时候，一抹红晕爬上脸稍，微微低下了头。
曾小凡心跳不知不觉加速。
最是一低头的温柔，胜过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其实，芷曦也是刚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靠在了曾小凡的肩膀上。
她也是刚睁开眼。
她看到了小凡的眼睛。
不知怎的，心跳莫名加速。
但，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