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世界的一角
在遥远的西方世界,有一座雄伟的山脉,山顶终年白雪皑皑,熠熠生辉,婉如银龙卧地,而山下却是常年四季如春,景色迷人。这片山脉因其壮观与秀丽在整个苍蓝中闻名遐迩,它便是号称西方巨龙的阿尔卑斯山脉。
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一个宏伟而笔直的山峰,这座山峰从山腰到山顶终年覆盖着厚厚的冰雪。
和其它山峰不同的是,其它山峰哪怕冰雪覆盖,也挡不住旺盛的生命,总有零星的生物生长,越靠近山脚,生命便越是旺盛,而这座山峰上竟看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至于山脚更是瘴气遍布,泥沼遍地,远远看去,迷雾重重,却似生命禁区。
而在那迷雾中,泥沼上,却似乎有两道人影于其间悠闲漫步,那弥漫的瘴气掩住了二人的身形,而那噬人的泥沼也掩去了二者的足迹。瘴气弥漫而不沾其身,沼泽遍布而不沾其地。
此处真是绝佳的隐匿之所。
此二人一人全身宽大黑衣黑袍,带着黑色面罩,而另一人则是全身白衣白袍,带着白色面罩,光从外形皆看不出二人的实际身份,甚至连性别都看不出来。不过二人如今确实悠闲自在,毕竟到了这儿,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回了家一样,心情自然放松。而两人一路同行,也聊起了天来。
“哎,咱们这活啊虽然轻松,可也没什么油水,关键还束手束脚的,这次跑了撒哈拉一趟,这尿不拉屎的地方也没啥变化嘛。还不如在‘家里’呆着呢,那多自在。”穿着白袍的那人双手置于脑后,慢悠悠的说道,其声音浑厚,以其声来看当是汉子无疑。
“要我说,首领不过杞人忧天罢了,咱们的宗旨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嘛,管那么多干啥。”白袍男子抱怨道。
“首领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黑衣人低声回应道,声音低沉,明显经过了改变,似乎是不愿意他人认出自己,从声音判断,这黑衣人应该也是一名男子,只是其声音中多了一丝阴柔。
“不过这次出去外头那帮人盯的可还真严,我到刚到埃及,就差点被法老院那群人盯上,还好我机智,这群人也真是的,你说咱也就是享受享受啊,要破坏他们所谓大计的又不是我们,你说他们老是盯着我们干嘛?”
“我们连杀人放火的买卖都很少干,凡人的死活至于他们这么操心吗?靠,搞得好像这些凡人和他们一条心似的......”
白袍男子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喋喋不休,但黑袍人却是沉默不言,只是平静地向前走着。
见身旁的人不搭理自己,白袍男子也不气馁,仍是自顾自的说着,反正旅途无聊,权当自娱自乐了。
“话说,这次我倒是有点意外之喜,有个东方人,应该是炎黄的吧,联系到了我,让我去做掉一个刚入门的菜鸟,啧啧啧......这价格让我都心动不已,我就随口一提,没想到那人还真就答应了,啧啧啧......”
听到这句话之前还闲庭信步慢悠悠行走的黑袍人停下了脚步。
“凡人中有句话叫人傻钱多,你说那人是不是这种类型的......”
白袍男子习惯性地转头,发现同伴掉到了后头,好像在思索什么,他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想啥呢?”
“你很烦,赶紧走吧。”
说完不待白袍男子反应,黑袍人便自己快速往前方掠去了。
“靠,这人也太无趣了吧,也不知道他平时怎么打发时间的,算了,管他呢,还是早回去早交差吧,出来这么久,老子都没闻过腥味,老子的小美人们也不知道想老子没有。”
想起他的小美人们,他心一阵激动,也变得火急火燎起来:“小美人们不要急,等等老子,今晚老子就好好宠幸你们!”
说罢一溜烟往前掠去,短短一瞬就超过了走在前边的黑袍人,黑袍人看到白袍男子像风一样从自己身旁掠过,有些不解的往男子来的后方仔细瞅了瞅,虽然不解,但还是加快速度往前赶去。
看来,色不仅是刮骨刀,也是一副催化剂呀......
......
这片沼泽地虽然·看起来不大,但他们两人却也是足足飞了三个小时才脱离了沼泽地的范围。
而越过沼泽地之后,便是一片不大的杂草地,再前方便是一条流速缓慢但看起来却很深的河流,与河流紧紧挨着的是一面光滑竖直的崖壁,这崖壁高大而笔直,在河流的另一侧往上看去,它甚至占据了视野的半壁天空,让人不由得好奇,这崖壁的另一头是怎样的光景,但这高耸而光滑的石壁横亘其间,只能让人望洋兴叹。
二人来到这石壁前,从腰间掏出两枚腰牌,左手拿着腰牌,右手捻出法决,经法决将法力注入腰牌,腰牌悬浮于空,发出黑白的光芒,然后飞向石壁,当与石壁融合之时,腰牌消失不见,而石壁在一阵光芒过后竟然从中间生生裂出一条道路,而河水也分成了两半,露出了河底的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小道。
黑白二人走过河床,穿过石壁回到了他们口中的家。而在两人离开后,山峰河流恢复原样,静水流深,石壁高耸,仿佛几分钟前的变故不曾发生,世界还是那么安静。
......
传闻在遥远的过去,东方有一隐士,号五柳先生,曾著一文,其间写道“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
而穿过山崖,其背后却与外界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茵茵原野上遍布五彩的鸢尾花,视野中,不远处便是纵横交错的良田,人们正在田间劳作,更远处则坐落着熙熙攘攘的房屋,真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阳光轻轻从天上洒落,微风拂面,真是惬意怡人,使人如登仙境。
“这才是人呆的地方啊,走吧,回去交差。”白袍男子伸了个懒腰,用手指了指空中。
顺着男子的手看去,不远的天空中竟漂浮着一座岛屿,长虹作景,流水为翼,云雾缭绕,金碧辉煌。
而当两人走近那些良田时,在其间劳作的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跪伏于地,低眉顺目,穿着粗布麻衣的人们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快接近杂乱的房屋之时,白袍男子停下了脚步,黑衣人见状也停了下来,只见那白袍男子双手捻出法决,一道云桥便凭空浮现,两人沿桥而上,前往浮屿。
“你看这些凡人,粗鄙不堪,只配被我等奴役,让他们沐浴神山光芒,让他们无病无灾已是对他们的莫大恩赐了。”
黑袍人仍旧不发一言。
“怎么你出去溜达了一圈变得这么高冷了?上次一起出去的时候你还嘻嘻哈哈的,难道世间逛了一圈,见到了人世悲苦,你还变得多愁善感了?”白袍男子打趣到。
“与你无关。”黑袍人冷冷回了一句。
“行行行,搞得好像我喜欢跟你这大冰块待一起似的,真无聊。”
“走吧走吧,赶紧交差完事,老子上次从外头抢来的女人还没玩够呢,也不知这小美人这段时间没见想我没有......”
二人走到浮屿之上,前方是巨大的白玉铺就的广场,广场正中央是一潭幽深平静的池水,广场的另一头则是金碧辉煌的巨殿。
巨殿的瓦檐顶上则雕刻着一只巨大的,潜伏着的夜鹰,由黄金雕刻的夜鹰身子蜷缩,似在狩猎又似在潜伏,只是那双眼睛诡异的盯着前方。
黑白二人走过了广场,走进了巨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