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寒心
“老夫人，妾身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陈家公子死了？怎么死的？老夫人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千万不要急坏了自己的身体。”王氏不慌不忙地说道。
鲁老夫人颤抖地指着王氏。
王氏的表情多么无辜啊！哪怕是病了这么多年，京城第一美人的风采还是依旧。只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看见这张脸就想撕了她。
这时候，祁芊芊大步走过来挡在了王氏的面前。
“芊芊。”王氏担心祁芊芊做出冲动的事情，扯了扯她的衣角。“快让开。”
祁芊芊没有让开，抓住鲁老夫人指着王氏的手，把她的手按下来。
“老夫人是不是没有用早膳？我亲手做了我娘最爱吃的早膳，老夫人饿得浑身都没力气了，站都站不稳了， 不如吃点早膳再说吧！”
鲁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噗嗤吐出鲜血。
要不是祁芊芊眼明动作快，那口鲜血怕是要喷到她的身上。
“老夫人，老夫人……”跟着鲁老夫人的嬷嬷焦急地大喊：“来人啊，快请大夫。”
王氏和祁芊芊面面相觑。
看来又要闹一场了。
鲁国公焦急地赶回来，看着大夫正在给老夫人把脉，问旁边哭个不停的二姨娘：“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睡了一觉就这样了？”
“妾身也不知道。”二姨娘抹着眼泪。“老夫人一早去了夫人那里，没过多久就传大夫了。至于发生了什么，妾身没有亲眼所见。”
鲁国公锐利地看着王氏：“母亲是怎么病倒的？你给她说了什么？”
王氏神色平静，与伤心落泪的二姨娘相比，她冷漠得让他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还没有用早膳，老夫人就赶过来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我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生病。”
鲁国公皱了皱眉，又看向伺候老夫人的老嬷嬷。
老嬷嬷跪在地上哭道：“清晨收到消息，说是陈宽公子没了。老夫人心里焦急，就去问夫人，没想到被祁夫人气吐血了。”
“陈宽没了？”鲁国公抓到了重点。“陈家那个独子？怎么会没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只怕连陈家也是刚知道消息，鲁国公和二姨娘这些人还没有机会知道这个消息，更不知道他们器重的四公子流连青楼。
“老奴也不知。”老嬷嬷不敢说出老夫人说过的那些话，这个时候只有一问三不知。
鲁国公再次看向王氏：“陈宽怎么没的？”
王氏刚要开口，祁芊芊说道：“国公爷真是奇怪。陈宽怎么没的，你可以去问陈家人，问我娘做什么？”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鲁国公沉着脸。“你即叫她娘，应该知道我是你的谁。”
“我不知道你是我的谁，只知道你们这么多人看我娘温柔善良好欺负，就想一起欺负她。我娘病了这么多年，就是被 你们气的吧？”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鲁长意大步走进来。“今天身体不适，睡到现在才醒。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哥，他们一起欺负娘。我看你这些年不在京城，娘就是被这样欺负病的。你也太不孝了。堂堂七尺男儿，连自己亲娘都护不住。”
鲁长意眉头一皱，扶着王氏的肩膀让她坐下来，站在鲁国公面前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给我说吧！”
鲁国公被噎了一下。
这时候，大夫给鲁老夫人扎了针。
鲁老夫人缓缓地睁开眼睛。
“哎哟……哎哟……”
“娘。”鲁国公担忧地拉着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
“你娶了一个好媳妇啊，真是要把我气死啊！”鲁老夫人虚弱地说道：“我死了可以给她腾位置，她就是国公府最尊贵的女主人了。”
鲁长意咧嘴：“祖母，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娘怎么气你了？你说出来听听。”
鲁老夫人现在看见王氏生的子女就恨得牙痒痒。别人家有个嫡庶有别，她实在不喜欢王氏生的不孝东西。
“鲁长意，老身问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宽儿？”
鲁长意拍了拍腿：“站酸了，还是坐下来说吧！看样子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于是别人站着，他坐了下来。这放肆的举动还真是招人恨，特别是鲁国公，本来就对他各种不满，现在更不满了。
这王氏生的儿子女儿怎么跟她一个样？
“宽儿是谁？”鲁长意问。
“你别装蒜。昨天宽儿碰了你一个丫头，你不高兴了，今天就把他弄死了是不是？那可是陈家几代单传啊！你是绝了陈家的后啊！”
鲁老夫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恨，咳嗽个不停。
“娘……”鲁国公一边拍着鲁老夫人的后背一边看向鲁长意。“怎么回事？”
鲁长意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陈宽碰了我的丫头？我怎么不知道？哪个丫头？现在在何处？”
“你别装蒜。”鲁老夫人又不能当着鲁国公的面说出自己想杀人灭口的事情。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这时候，鲁国公身边的随从大步走进来，俯在鲁国公耳边说了几句。
“这个不孝子现在在何处？”
“刚被书院赶出来。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一旦回来，就让他跪在祠堂里，我没有叫他起来，就不要让他起来。”
二姨娘紧张地问道：“国公爷，谁惹你生气了？”
府里的几个公子除了鲁长意之外都是她生的。鲁长意在这里，那让鲁国公这样生气的肯定 是她生的儿子。
“你的好儿子流连青楼，被夫子赶出书院了。我的脸都被他丢尽了。”鲁国公气愤地说道。
“是轩儿吗？”大儿子老实，二儿子贪恋美色是公认的事情。
如果是鲁子轩，她的心里还好受些。反正他的前途也无望了。
“是鲁子易那个不成器的东西！”鲁国公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二姨娘：“鲁子轩有进书院吗？我算是看出那几个蠢货像谁了。”
这句话骂得毫不客气了，一点儿也看不出平时的恩爱。这不是他最宠的宠妾吗？原来 也不过如此。
王氏和祁芊芊的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讥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