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玄牝天门
群体风评崩塌，身为其中一员，陆昭自然无法独善其身，难免被殃及池鱼。
那些来自同学们的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可能夹杂着幸灾乐祸。
老师的欲言又止，亲戚串门时话里话外的炫耀与“关心”。
就连父母……
也在多次携带陆昭去医院检查无果后，态度也从笃信不疑渐渐转变。
更多时候，父母无言的失望比大声指责还要让陆昭难受。
往日种种，一幕幕画面，一桩桩旧事，冷不丁就会涌上心头。
让陆昭于无数个黑夜突然惊醒，如同溺水的浮木，困于无形，难以挣脱。
沉思被清脆的女声打破，张玲玲正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狗尾巴草充当牙签，边剔牙边问。
“那年级前三同学，方便告诉我你将你们学校的独门武技修炼到第几境了吗？”
“第三境，入微。”
“噗嗤！”张玲玲再也忍不住了，嗤笑出声。
“初窥，精通，入微，掌控，圆满。
你是说，你这个曾经的年级前三，将全县公认最难修习的武技——震山拳修炼到入微境界，却还是武考落榜了。
唉，那我还说我是秦始皇你信不？”
陆昭不语，只是一味闷头吸溜着红薯稀饭。
我不信，你爹是张宏，又不是秦昭襄王。
可这话陆昭只能在心里嘀咕，他担心此话出口，这姑娘会像炮仗般一点就炸。
“你这家伙，瞧着浓眉大眼，清隽周正的，竟也满嘴跑火车。”
张玲玲眉峰微微蹙起，笑意收敛，多了几分疏离。
注意力不再放在陆昭身上，肉眼可见的失去了兴味。
陆昭耸耸肩，说真话总是没人信。
也并非他不屑于解释，那总不能告诉所有质疑之人，我碰到了超自然现象，气血被凭空吸走了。
那不像解释，像疯话。
这种事碰的多了，陆昭已总结出应对心得。
沉默就好，把自己当成锯了嘴的葫芦。
出门在外，寄人篱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了，都这么晚了。”张庆春喂完狗，适时出现。
“吃完饭就赶紧回家，回去晚了你妈又该夺命连环call了。”
“啊——好累啊！”张玲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短袖被扯的向上滑起，露出紧致匀称的马甲线，其中蕴有惊人的爆发力，足以见得其修行之刻苦。
“累了就赶快回去！”
张庆春瞪了她一眼，语气尽显嫌弃，眼中却满是关心。
“知道了，知道了，真能叨叨。”
张玲玲挥了挥手，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路过草堆时，她脚步一顿，低头瞅见小黑狗正睡在上面。
四仰八叉，砸吧着嘴睡得正香。
张玲玲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遂蹲下身子，用双手将其扶立正，没好气道：“起来重睡！”
“嗷呜？”
给小狗强制开机，她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
哼着小曲离开了，走时不忘“咣当！”带上大门。
“真是风一样的女子。”
看着张玲玲走后，又一头栽倒在草堆里的小黑狗，陆昭不由感叹道。
“哈哈，你这个形容词不错，真贴切。”张庆春十分赞成。
餐桌上，那不知名异兽肉已经啃得只剩骨架。
又联想到忙碌不停的张宏与张庆春，陆昭忽然心生感慨。
如今正是学武的黄金时代，凡是家里有条件的，都会尽全力托举子女习武，盼望他们能在武道一途有所建树。
就算是山村里的穷苦人家，也会勒紧裤腰带，将粘染了汗水，泥土，卷得皱巴巴的纸钱压在床底。
却在子女讨要时，毫不犹豫的拿出来。
望子成龙，盼女成凤，却又饱含拳拳爱子之心。
…
吹了会凉风，陆昭帮着张庆春收拾完碗筷，又把院子打扫了一遍。
明月高悬，夜色渐深。
陆昭走到内院，确认了三只异化犬脖子上的铁链，又对着异化柯基着重检查一番。
接着退至院门口，“咔嚓”落锁，用力拽了拽，确认无误后收起钥匙。
陆昭做完这一切，又洗漱完毕后才回到西堂屋。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触亮屏幕，弹出一连串未读消息。
陆昭随手划掉一大堆无用广告信息，将正在发涩图的群聊设置免打扰，点开与父母的对话框。
老妈的消息足有十来条，总结起来就是：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熬夜…
陆昭一条条看下去，丝毫不觉厌烦。
直到翻至最下面，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视角有些歪，像是横拿手机，很明显是老妈李秀芸偷拍的。
画面里，老爹陆秉诚身处卫生间，背对着镜头，一只手中捏着陆昭临走前留下来的银行卡，另一只手像是在偷偷抹眼泪。
图片后是老妈的附言：你爹知道错了，然后加了一个经典的呲牙表情。
没由来的，陆昭鼻头突然有些泛酸。
他又点开与老爸的对话框，只有一个孤零零的“。”
陆昭回了一个“？”
很快，对话框上方就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回应之快，竟让陆昭觉得，老爸是一直守在手机旁，盯着手机屏幕等待消息。
输了又删，删了又写。
卡壳半天，最终发来一句：呵，长大了。
陆昭差点没绷住，打字回道：呵，应该的。
陆昭又翻了会飞信，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事项后，放下手机。
躺在硬板床上，陆昭只感觉全身都在叫嚣着疲惫，可却没什么睡意。
他又睁开眼望着窗外的月亮，喃喃低语道。
“说起来，没人选择复读的原因还有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那就是玄牝天门筑基真诠中，对于玄牝天门的描述。
天门者，源武勾连天地源能之必经玄关也。
先天孕生而辟，生而既定，无可改易，居于脑海泥丸宫深处，下探三分之地。
凡涉源能入武之修途，皆肇始于此。
滤化源能，缔结回路。
其形若蒙纱之扉，源能混沌浩渺，出入流转，凡此诸般，必经此门方可为己所用。
若年至十八九，仍未冲关破纱，则此门户将日渐敛合。
简而言之讲就是：玄牝天门是源武者修炼的根基与门扉，所有源能都要通过它进出武者身躯。
因为源能是一种狂暴，浩荡，多变，无序且神异的混沌能量。
弥散于天地之间，无法直接用于修炼，且对普通人多有危害，是人类不可控的超规格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