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内斗
“先养精蓄锐休息休息吧,这场战斗要持续到天亮,等后半夜我们就要上场拼命了。”
鲁斯见夏熙盯着外面的战场若有所思,怕他头一次上战场担心,便开口劝说道。
可惜这次以鲁斯的老经验也说错了,还没到一个小时,他们便接到了外出战斗的命令。
“为什么?明明还没到需要我们上场的时候啊?”
鲁斯看着外面,满脸的不可置信。
从他们现在休息的墩台可以清楚地看见,城墙上的战斗节奏依旧牢牢控制在人类这边,夜魇一上城头便被士兵们推了下去,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些守夜人出场。
“看来上面是不打算让我们安全的卸任了。”
夏熙似笑非笑地看着外面说道。
“那么,鲁斯你的选择是接受命令上战场,还是拒绝命令?”
“可拒绝命令后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我的家人可都在城里…”
鲁斯脸上似哭似笑,难看之极,手上却是把剑柄握得咯吱作响。
“看来你是选择接受命令了。”
夏熙倒是无所谓,大不了他杀出一条血路,不管是向外向内都可以。
说起来,他还挺想看看那座王城之上的风景。
五鬼轮转大阵一开,只要还有法力,他在这种低端战场上就是无敌的。
“可是现在就上场的话,我们的魔力根本撑不到天亮!没了魔力我们和普通士兵又有什么区别!”
这次鲁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让前面发布命令的军官觉察到。
“你们要抗命吗?”
他大步走过来,‘锵’地一声将腰间长剑拔出一半,瞪着几人威吓道。
“不是,我…”
鲁斯见状连忙辩解道。
“就是抗命又怎么样?”
夏熙从鲁斯身后跳了出来,当即抽出配发的长剑刺了过去。
既然他有的是选择,又何必受此人的鸟气?
“你,你,你这是谋反!”
这军官也没想到真有人敢攻击他,一时间失察,闪避时慢了半拍差点被夏熙刺了个对穿,当即恼羞成怒地怒吼道。
“来人,快把他抓起来!”
他带来的那几名士兵左顾右看,只得拔剑围了上来。
“想要我的命!看你们能有多少命填进来!”
夏熙也手持长剑,凌厉的视线扫过这几个士兵。
士兵们面面相觑,脚下却是停了下来。
和夜魇战斗就算阵亡也算是保家卫国;可内斗,尤其是和守夜人这种觉醒魔力的超凡职业内斗,要是死在这里怕是会被别人嘲笑。
那军官见状更是气急败坏,他可是很清楚这帮一直战斗在一线的守夜人的实力,让他自己上他可是万万不敢的。
“你们也想抗命吗?还不快把他抓住,死活不论!”
他向剩下的守夜人吼道。
可守夜人和军队本就是互不统属,这军官可以借着上层的命令来指挥他们,但军官自己的话他们可是不会认得。
尤其是刚才还发布了近乎让他们送死的命令,现在又让他们攻击为他们出头的同僚,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怎么可能听从他的命令!
于是,守夜人们就当没听见,该休息的休息,该保养武器的保养武器。
“各位同僚,如今上战场是死路一条,抗命也是死路一条,同样是死路,不如就这样反了吧。”
此情此景,夏熙忍不住口嗨了一句。
回应他的自然也是一片沉默,甚至还有个别守夜人以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真是缺乏革命觉悟性。’
夏熙自己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回应。
毕竟和他这个外乡人不同,这些守夜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一旦反叛,怕是就要被九族消消乐了。
而且单靠这里的十几个守夜人,恐怕是连城墙都下不去就会被灭掉,压根翻不起一点水花。
“你们,你们…都要抗命吗?”
军官见不管是士兵还是守夜人都在沉默,已经出离愤怒了。
“我要告诉贝尔大人,把你们都给杀了。”
他撂下这么一句狠话,转身就要开溜。
夏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抄起长剑就要冲过去。
见夏熙真的要杀官造反,鲁斯赶紧上前抱住了夏熙的腰。
“夏熙,夏熙,你千万别冲动,别冲动!你要是杀了他可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天真!军中最重军令,领导最好面子,你们现在不去抵抗夜魇,就是既不听从命令又驳了领导的面子,就等着被秋后算账吧。”
夏熙恼怒地说道,举着剑喊打喊杀。
“是兄弟就放开我,我们一起杀上王城!夺了他的鸟位!”
“王城里的那帮人也不是枢光城的原主,城主轮流坐,今朝到我家!”
“我的爷爷唉,你别乱说了,再说下去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鲁斯听得冷汗直流,忙不迭地阻止道。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听声音正是刚才跑掉的那个军官。
夏熙探出头去,就在他们拉扯的这段时间,那军官已经跑了老远,不过却是跑到了城墙之上。
而且他的运气却是不怎么好,几只夜魇突然从城墙外沿爬了上来,顿时将他围住。几只夜魇化为一阵黑雾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
待得黑雾散去,军官的头发此时已经有一半已经变成黑色,正呆呆地仰面看向天空。
“苦也,这下事情彻底没得说了。”
鲁斯现在的脸色比先前去找夏熙的时候还要难看。
士兵见状也是大惊失色,连忙抄起事先泼过油的长矛在外面的火盆里点燃,向那几只夜魇冲去。
‘让你变成了怪物可真是抱歉啊。’
夏熙心中稍稍有愧,当即从旁边抽出一支标枪,在旁边火盆上点了火,直接扔了出去。
标枪不负所望的刺穿了那名军官的胸口,将它彻底钉死在了除了城墙之上。
“这下彻底玩完了。”
鲁斯阻拦不及,整个人都软倒在地。
“怕什么。”
夏熙却是不以为意。
“这里是战场又不是托儿所,他自己乱跑挂掉了又能怪得了谁?”
说完,夏熙便走回墩台,重新坐下休息。
军官带来的那几名士兵也是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拔掉标枪,将这名军官的尸体带走。
在场的各位守夜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和夏熙一般回去。
至于那个命令,大家都默契地都当作未曾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