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对了，今天你去学校没事吗？”夏唐问：“我今天在学校被一个人认出来了，本来下午准备去买几套新衣服换个风格的。”
结果遇到恐怖分子，还和蒂夫聊了聊当初的事，根本没了那个心情。
如今一想，也不清楚明天会是一种什么状况。
“那些记者没来，其他人就不太上来问了。”彼得道。
毕竟都是学生，大多数也没有什么社交牛逼症，没人领着顶多会用八卦的眼神偷偷看，很少会直接跑到别人面前询问。
昨天夏唐遇见的那人大抵是一个意外。
“放心，他估计不会把你的样子到处说。”托尼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听起来他想获得第一手消息。”
“也是。”夏唐摸摸下巴：“那我只要避开他就好了。”
“避开干什么？”托尼挑眉：“直接告诉他我在追你不就行了。”
“……当然不行了。”夏唐嘴角一抽：“而且又不止是你，还有一屋子的超英。”
超英里还混了个万磁王……等等，万磁王在的话，其他事情就好解释了，只要说他们都是来抓万磁王的不就行了。
万磁王的目的很明显，割裂普通人与变种人，并且创造一个只有变种人的世界，他如果出现在学生宿舍，那他的老对头x教授在也正常，而后就是夏唐自己叫来的救兵超人，以及彼得叫来的救兵钢铁侠。
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连万磁王出现的理由都可以推到托尼身上。
夏唐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大，拉过彼得：“你来一下，我和你对一下说法。”
被他抛弃的托尼：……
看在那件事是他口嗨引出来的份上，这次就不和瑞安计较了。
另一边，蒂夫走到巴恩斯旁，用眼神示意他出去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走到走廊的另一端，巴恩斯率先开口：“这件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可以等一等。”
“等什么？”蒂夫皱眉：“你为什么今天要那么做，你明知道托尼和他的关系。”
托尼在追求夏唐，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更何况巴基和夏唐刚认识几天，居然就做出这么暧昧的事，实在有些过了。
巴恩斯朝他眨眨眼：“等勇敢的小兔子更勇敢一点，你就明白了。”
他拍拍蒂夫的肩膀，含着笑意道：“是一个惊喜哦，也许你能自己猜出来。”
说完，他便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徒留蒂夫站在原地，皱着眉思索他话里隐含的意思。
其实巴恩斯说的很直白，蒂夫也很了解对方，尽管表面上风流潇洒，但并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如果他对夏唐那么亲近……
那个可能就在嘴边呼之欲出，但蒂夫却摇了摇头，手指摁住鼻梁两端，深深叹了口气。
今天夏唐还和他聊过，虽然对方长着和瑞安一样的脸，但那些反应足以说明他不是瑞安，除非那是他特意装出来的模样，可不擅长说谎的瑞安真的能表现的那么自然？
……
夏唐还不知道自己的底被巴基透了，第二天美美吃完早饭，戴帽子挡住脸，和彼得一起出门去学校。
这种和朋友一起上学的感觉十分怀念，好像只有初中的时候感受过，高中时因为是住校，每星期只有半天假期，再加上学校不在市中心，所以上下学都是父母接送的。
至于穿越后，确实有几个世界是需要他上学的，但是他一门心思都在任务上，根本没空发展别的好友。
“彼得。”在教学楼前即将分别，去往不同的教室时，夏唐突然叫住他：“今天晚上我有事想和你说。”
他准备向彼得脱马。
毕竟他和彼得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彼得也因为他的死亡自责内疚了这么久，既然已经打算和蒂夫爆马，那彼得自然也不能落下，而且夏唐准备在蒂夫之前告诉他。
原谅他，他实在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蒂夫，再缓一天，明天一定！
彼得疑惑地点头：“好啊，是什么事？”
“晚上再说，吃完晚饭你来房间找我。”夏唐摆手。
他们分开后，夏唐压低帽檐，时刻注意身边的情形。
不过情况和托尼说的大差不差，没人注意到他，显然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昨天把他堵在路上的那个男生不知为何没有出现，这让他松了口气。
希望这件事的热度能赶快降下去。
平静的一天过去，没人跑到他面前问他关于超英的事，虽然准备好的说辞没有用上，但并不妨碍夏唐心情愉悦。
愉悦的心情持续到他走出校门。
看着校门口立着的那么大一个常服美国队长，夏唐下意识就收回腿想往回走，没想到对方反应更快，几步上来拉住他的手腕：“瑞安。”
看样子是跑不掉了，夏唐在心里叹了口气，余光往旁边一扫。
现在还没有引起谁的注意，但如果再这样拉拉扯扯就不一定了。
“你怎么在这？”他压低声音问，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腕：“路过吗？”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蒂夫道，他似乎发现夏唐的顾忌，主动侧身：“我们边走边说。”
尽管不乐意，夏唐这时候也只能点头和他一起走出去，推推占了半张脸的眼镜：“找我有什么事？”
蒂夫一直在用余光观察他，那个巨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夏唐的半张脸，看不太清他此刻的神色，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自然。
“我有事想问你。”蒂夫思索两秒，正要开口，前方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瑞安，队长，晚上好。”
查尔斯从不远处走来，挂着毫无破绽的得体微笑：“好巧。”
昨天快银来了，今天查尔斯就找过来，夏唐才不会相信这是个巧合。
不过蒂夫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毕竟回来得晚，还不知道夏唐和查尔斯有交流，只是朝他点点头：“这面有新的变种人存在吗？”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查尔斯的笑容意味深长：“其实我是来找瑞安的。”
夏唐顿了顿。
查尔斯的笑看起来好瘆得慌，好像他的马甲已经被看穿了似的，但是不应该啊，他昨天展露出来的也就是不符合新手的能力运用。
这和他之前的表现有所冲突，但和马甲关系不大。
“我不想和你说话。”夏唐在心里对查尔斯说了声抱歉，立刻躲在蒂夫身后，气恼地道：“不要来找我，我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要自爆身份，也绝对不是现在——在两个前男友面前。
蒂夫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开手臂把夏唐挡住，看过去的目光已经带上几分警惕：“你找他什么事？”
“有关他的变种能力。”查尔斯的声音依旧平和温柔，语气诚恳：“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了解。”
夏唐躲在蒂夫身后拒绝交流。
蒂夫完全不了解情况，但见夏唐这么抗拒，便紧皱着眉摇头：“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瑞安拒绝和你交流，如果有什么关系到他安危的事，可以联系复仇者联盟，而不是来私下找他。”
虽然还没有确定夏唐的身份，但蒂夫已经下意识摆出了当年护短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夏：不要搞奇奇怪怪的前男友会面啊！你们都走开啦！！！
第23章
大概是因为中间隔着一个美国队长, 有的事确实不好说，查尔斯只好离开。
他留了一张名片给夏唐。
“要留着吗？”史蒂夫问。
夏唐沉默了一会儿，把名片揣进自己兜里。
虽然不太符合现在的人设, 但名片还是得要的。
“你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吗？”史蒂夫尽量委婉地表达。
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自然有接触, 都不算陌生, 也了解x教授的性格和人品，并不觉得对方会做十分过分的事。
只是，瑞安如此抗拒，肯定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前两天他和万磁王闯进我的宿舍, 未经我的同意想查看我的记忆。”夏唐简单地道：“其实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我理解，但我不能接受。”
他可是为此被迫开启了系统的任务模块, 从美滋滋的退休人员又变回了打工人！
必须得记仇几天。
史蒂夫皱眉：“他们做的确实很过分。”
记忆是一个人的隐私，查尔斯的能力相当于将人的一生从头到尾翻看一遍, 而且还是未经同意，怪不得夏唐如此抗拒和他交流。
“这件事神盾局那里应该有记载。”夏唐不想继续说，再说下去必然会牵扯出x教授和万磁王的朋友“瑞安”，这不是他现在想看到的。
他吐出一口气, 抬头看向史蒂夫：“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史蒂夫想了想，转头四处望望，眼前一亮：“等我一分钟。”
他大步往那面走去。
夏唐一愣，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走了，顿时思索起跑路的可能。
还没等他想好, 史蒂夫已经迅速走回来, 手中拿着一个充满童趣的猫耳朵白棉花糖。
“给。”那双笑意盈盈的蓝眼睛宛若阳光下的海面。
夏唐呆呆地接过：“诶？”
为什么突然给他买棉花糖？
他看着云朵一般的棉花糖，被压在心底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现，仿佛再一次身处七十年前的街道上。
那时他刚穿越不久，当时完全是中餐口味的他被七十年前的美国食物折磨得不轻, 偶然在路边看到某个餐厅中有卖棉花糖，顿时迈不动脚。
可战争时期，糖非常的昂贵，他全身的财产都买不起一根。
“那时候我和巴基凑了身上全部的钱才买得起一根。”史蒂夫的声音响起，“没想到现在几美元就可以买到。”
“战争时糖确实很贵。”夏唐点头，他轻轻在棉花糖上咬了一口，柔软的糖丝入口即化，味道甜蜜，他轻声道：“我也好久没有吃到了。”
以前是买不起，后来他忙着做任务，加上在物资充裕的时代，比棉花糖好吃的东西到处都是，他也不会想着再去买一根小孩子才会吃的棉花糖。
这么算起来，在史蒂夫和巴基送她的棉花糖后，这竟然是他第一次再吃。
他眼中的怀念十分明显，史蒂夫站在一旁看他，忽的道：“你为什么告诉巴基，却躲着我？”
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夏唐拿着棉花糖的手一抖，差点没有拿稳。
史蒂夫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保住了他的棉花糖，同时也离他更近，透过那厚重的镜片望进他眼底：“瑞安，看着我。”
被美国队长这么盯着，谁能说谎。
——反正夏唐不能。
他抿抿唇，嗓音颇有些可怜：“你就不能等我把棉花糖吃完再说这些。”
史蒂夫垂眸：“你会说吗？”
“我说。”夏唐嘟囔：“巴基都告诉你了，我再瞒着有什么用……我都让他先别说了。”
他说着，又咬了一大口棉花糖，模模糊糊道：“等我把断头糖吃完。”
他忙着把糖吃掉，没注意到在他承认时，史蒂夫的瞳孔猛地一缩，而后更是几乎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刚刚吃掉最后一口，把签子丢进垃圾桶，夏唐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人猛地抱进怀中。
史蒂夫的力道很大，像是想把他揉进骨髓中一般。
“真的是你……”他低声喃喃，语气中还透着几分不可思议：“我猜到了，但我不相信……我不敢相信，没想到这是真的。”
夏唐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低头拍了拍他的后背。
“是我，我回来了。”夏唐道，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能放我下来吗，我踮着脚很累。”
因为史蒂夫比他高不少，再加上力气大，刚才抱的时候几乎把夏唐整个人提起来了，还是他努力才够到地面的。
没想到他说完，史蒂夫不但没有把他放起来，还直接用力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在大街上举高高转了一圈。
夏唐睁圆眼，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半晌后才猛地涨红了脸：“快放我下来！！”
他都多大了还被人举高高转圈，太丢脸了。
史蒂夫的蓝眼睛里满是轻松的笑意，他放下夏唐，顺势握住他的手。
干燥温暖的掌心贴着他的手，夏唐却抿唇把手抽回来，小声道：“有些事还没说清楚。”
史蒂夫慢慢眨了下眼，语气自然：“是有关托尼的事吗？”
“都有。”夏唐深吸一口气，左右看看：“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吧。”
这件事牵扯较多，在大街上说容易被人听去。
史蒂夫自然没有异议。
他们最后还是回复仇者大厦，这里是托尼的地盘，有最先进的防窃听设备，还做了改造阻挡超人的超级听力，可以说是最安全无忧的地点。
夏唐把史蒂夫领进自己房间。
——充分吸取上次和托尼在客厅说这件事被巴基听到的教训。
“随便坐。”夏唐摆摆手，给史蒂夫倒了杯水：“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你可以把这理解为我在时间中不停轮回。”
“轮回？”史蒂夫眉头皱起。
“如果死去，我便会重新进入轮回，在另一个地方重生，重生的时间是无法控制的，有时比上一次死亡时晚上几年，有时又会早几年，甚至会在不久前重生，但那时最初的我不会消失，相当于同一时间存在了两个我，如果两个我相见或改变过去我的死亡结果，那么两个我都会被抹去。”夏唐把自己能想到的情况都说了，这大概在他之后掉马的时候少解释几句。
毕竟在世界融合后，某段时间甚至可能出现美国不同地点存在三个他。
而且他说的并没有夸张，以前他就问过系统，若存在于一个时间段的两个他相见会发生什么，得到的结果是将被不可抗拒的世界意志抹去，彻底消失。
虽然这段话包含的信息不少，还有些绕，但史蒂夫仍旧很快理解了轮回的意思。
他思索片刻，低声问：“你迄今为止轮回了几次？”
夏唐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扒拉着手指算了算：“八次。”
史蒂夫的眼睛暗了暗，嗓音沙哑：“你死了八次。”
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之前夏唐都知道自己会复活，而且死的干脆利落，一时间没有把任务期间的死亡当成什么可怕的事。
如今被史蒂夫这么一问，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和常人不太一样，赶忙补充：“虽然听起来很恐怖，其实也就那样，而且我都是死得其所，并不后悔。”
史蒂夫不太赞同地看着他。
“总之，这一次是我最后的轮回。”夏唐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眼神：“我很开心能在这次轮回遇见你。”
史蒂夫对他这种逃避问话的行为很熟悉，无奈地摇头：“你总是这样。”
好像一切都以他人为主，总将自己的感受和痛苦轻描淡写的带过。
“关于我的事说完了。”夏唐喝了口水，借此掩饰自己的心虚：“你也知道我轮回过八次，虽然不是每次都交了男朋友，但也有好几个，所以那个……我们之间的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