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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土着不好惹

共 82 章

清穿之土着不好惹 - 半个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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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倒不是闻到什么味道,纯粹是故意臊李德全。

都说太监净身不干净便常常失禁,身上常有太监独有的臭味。

可李德全这等能在御前伺候的自然不会有这种问题,不仅如此他身上还带着银珠送的香丸,轻薄冷冽,比起这些个宫女身上的脂粉味道都要好闻不少。

彩秋只是故意做出这个动作表达对他嫌恶。

李德全倒是不在意,跟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冲着彩秋冷冷一笑便走去了前面领路。

温嫔面上波澜不惊,行走间却是少了那股子娇柔,多了一分气势。

乾清宫中,帝后二人见到了温嫔。

只见温嫔半点不慌,跪地磕头,行的是大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坐在上方的皇帝没有开口,坐在皇帝左侧的皇后也没有开口。

底下行好礼的人自顾自的抬起头,跪着的腰身挺直,脖颈和腰椎一条直线,下巴微含,抬眸看去。

“不知道皇上传召臣妾有何事?”

筋骨傲然,丝毫不曾慌乱,摆明了来者不善的架势也不曾让她如何乱了阵脚,甚至还试图把握主动权。

皇帝没有开口,开口的是皇后。

一个女人可以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冷静,唯独不曾自控的时候便是因为孩子。

玉瑶语带讽刺,从未在人前展露的一面此刻丝毫不曾遮掩的亮了出来。

“你这副耿着脖子的样子倒是比平时的娇柔做作自然的多,装了那么久很累吧。l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个平日刻薄的人表现出一点温情就让人觉得不能片面的看待他人,而一个平日总是温和大方的人表现出了刻薄厌恶的一面就会给人很大的冲击力。

就像现在,早就做好心里准备的温嫔初闻这一句也是心神震荡。

温嫔确实足够聪慧,自她进宫以后从未表现出跟自己的姐姐相似的东西。

那些所谓的气势、大局观、眼界什么的远远不是她这个妾需要去考虑 ,那是皇后才需要具备的。

她娇柔一些,固然会让其他妃嫔厌恶,但是皇上不厌恶就可以啊。

男人们看不出绿茶的伪装吗,当然可以啊,康熙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他女人多的是。

可是绿茶太好了啊,温柔小意乖巧听话,体察人心的程度太高了。

温嫔就是这样做的,她可以装模做样的给其他人上眼药,但是绝对不会说皇后一句不是。

因为在她第一次试探的提起皇后的时候,皇上的眼神就变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一个皇帝和他妃子之间怎么会纯洁呢,纯洁起来那些皇子公主是那来的。

深夜里一男一女对坐,温嫔捧着一本诗经柔婉切切的念着,念的不是诗经是情意。

皇帝很愿意配合这点小乐趣,眼中带着亵玩,带着男人的坏,是不尊重、是看玩物的那种坏。

妃嫔表现的端庄,康熙自然也端着,他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不会在意这点事情。

可是若是妃嫔自愿,他也不会错过这点小乐趣,男人啊,把身体和情感分的很清。

趁着气氛不错,她带着撒娇的语气提起了皇后娘娘言谈间文气淡淡,好似读书颇多实在羡慕,都是武将世家出身,可娘娘却能出口成章,她这点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

只是一刹那,温嫔就发现,面前的男人眼眸中神色变了。

本来是亵玩的神情,眼中带着一点将生未生的欲,不含情的欲,那点坏把一个皇帝拉下宝座成了一个普通男人面对女人的神情。

可是在听到她提起那个人的时候,眼眸中的一切坏褪去,不是消散,是褪去,不是被一句话惹怒,是一种下意识的情绪流露。

一个普通的男人在那一刻又变的不普通,欲褪去,那些男女之间下流的猥琐的东西全部消散,亵玩不再,不是为了她的话,而是话里提到的那个人。

他的一切本能的东西在提到的那个人面前都变的纯洁无比,是温暖是珍惜,是保护和爱怜。

他将一切不好的东西都摒弃在那个人之外,仿佛只想在那个人眼中做一个温暖强大的人。

然后在下一瞬,这个男人就毫不犹豫起身,仿佛刚才暧昧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只留下一句毫无感情的话,温嫔不敬皇后,禁足一年。

多么可笑,那个男人认为在那种男女调情的时刻提起他心里爱的人是一种不敬,所以罚她。

温嫔聪明的意识到,皇后在皇上的心里绝对不简单,即使没有什么宠妃的架势,可是皇后在他心里就是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到,他将她当作一个玩物的时刻没有半点尊重,但是对于皇后确是在那种时刻提起就是不敬。

温嫔很想恨皇帝,睡我的不是你吗,没有你我一个人生的出儿子吗?

怎么我就是你眼中,可以亵玩的人,你干了同样的事情却希望在皇后那里保持纯白,自欺欺人?

可她又不能恨,因为啊,那是皇帝,你有一点的恨被察觉到了就完了

她只能恨皇后,恨她什么都拥有还要保持那种那副贤后的架势,恨她不经意间就拥有了一切,而她要费劲心机才能得到。

凭什么?若是没有皇后,她绝不会是如今的模样,凭她的家世和手段一进宫即使不能为后也必是贵妃。

宜妃之流怎么配坐在她上面。

胤祐不过是一步先手棋,下一步自然就是皇后丧子悲痛欲绝后一病不起。

她可不是后宫那些蠢货可以比的,什么算计子嗣有什么用,皇上心里有她就绝不会叫她缺了子嗣,改了玉蝶的养子就是亲子。

没了胤祐那个争夺皇上注意力的小崽子,再没了皇后,她自然能联系家族在朝堂上跟老亲联合,除了她也就是佟家那个小丫头有资格往四妃头上跳了。

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唯一失策的地方就在于那个小太监的反水。

温嫔也明白,八成是德答应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全多掺和了一手才叫那个小崽子侥幸逃脱,坏了她的局。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温嫔抬起头,高傲又讽刺的勾起嘴角,带着一种,你看我就知道你的虚伪的语气,“皇后娘娘平时装的也很累吧。”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去宠幸别的女人心里不感觉难过吗?”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主子啊,偏偏把自己过成了太监总管一样人,照顾自己夫君的女人不累吗?”

“还没有孩子就要给那么多没有血缘的孩子当额娘,表现出喜爱,皇后娘娘您真的很辛苦啊。”

“这样看来当皇后说不定还没有当妃子好,什么也不用做,就能享受一些,若是足够幸运日后谁看谁脸色还说不定呢。”

李德全不知道温嫔是不是疯了,知道自己不能活了就死都要留下什么?

这是在皇上和皇后之间挑拨离间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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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皇帝这两个字代表的不仅是一个位置、一种权力, 他们身上有一种超越常人的东西。

试想一下一个普通人,在知道你的伴侣非常爱你的时候都忍不住更放纵一些去享受被爱。

而一个人拥有了掌控一整个国家的权力,他又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放纵, 那么他的身上或多或少多了一些普通人所不具备的东西, 一种权力的集合中显露的冷酷。

但是人本为血肉之躯, 就必然拥有常人的那一部分,被激怒的一瞬间爆发的冷酷就足够骇人。

原本在桌案上的镇纸是黄铜材质镇纸, 精致的花缠绕整个镇纸的身体。

就在刚刚,温嫔那些意在挑衅的话说出之后,镇纸就被坐在上面的皇帝拿起, 扔了下来直接砸在温嫔的头上。

一缕血迹顺着额头流下, 从尖尖的下巴位置滴下, 落在裙摆上,刚好是一朵梅花中间的,素梅染血。

李德全惊了,不敢发出声音, 梁九功也难掩吃惊。

皇上不是这样的人啊,不是暴怒之后会打女人的人,他只会沉沉的一句赐死。

他不屑于用什么动作来发泄情绪, 但是现在他没忍住。

玉瑶刚接受到温嫔的冲击来不及缓神就被皇上惊到了。

她喃喃道:“皇上。”带着一点无措。

温嫔的结局已经注定,唯一发问题就在于怎么处理。

可如今皇上的突然暴怒, 让玉瑶感受到了一种东西正在默默改变。

也许被那番话冲击到的人不只是玉瑶,还有皇上。

康熙狠狠闭眼思绪纷飞,这一刻温嫔的身影和多年前一个人的身影重合。

临死前的佟贵妃, 那位自称来自未来占据了佟佳氏身体的佟贵妃。

仿若梦魇一样, 一字一句浮现在他眼前, 耳边是那恶毒的仿佛不是叙述而是诅咒的声音。

“他以后会为了磨砺太子拿你的儿子做磨刀石......皇上, 你会亲手杀死你的孩子,淑妃,你不会好....”

再次睁眼,双眼已经恢复冷静,看向显露疯狂的温嫔。

“白绫、毒酒,你自己选。”

。。。。。

玉瑶沉默良久,温嫔已经被处理,这件事中那些小细节是不需要被深究的,因为胤祐已经表达了态度。

玉瑶是愿意尊重自己儿子的想法的,毕竟他逐渐长大,总有一天不需要她的保护,他能独当一面,做出自己认为对的决定,而这次只是一个开始。

但是皇上不愿意,玉瑶也很疑惑。

她本以为皇上会比自己更容易放手的,因为他可不只一个儿子,总要为别的儿子考虑。

但是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段狠厉,毫不留情。

内务府负责调配奴才的总管被处死,温嫔死后,她的那些奴才,还有纽钴禄氏曾经留下的一些人被处理。

值得一提的是,温嫔的大宫女彩秋是李德全亲自动手。

末了,扔下手帕,“希望她下辈子能少了鼻子吧,免得闻到太监身上的臭味。”

钮祜禄家有三名子弟直接被处死,都是些旁支数不上名字的人,温嫔也算是为家族殚精竭虑了。

钮祜禄家半个字都不敢说,温嫔的事情不过半遮半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就是半点也不知道。

凡是参与进的人,十中有九被处死,少数能够逃脱的也是毫不知情被利用人。

德答应比较特殊,康熙明白了胤祐的想法,但是仍然没有留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胤祚被提前过继给先帝的是第四子,祚亲王。

取名都是有讲究的,比如康熙给儿子们取的名字,禔、礽、祉、禛、祺、祚、祐、等,每个字都有含义,唯一一个共同的含义就是福字。

祚这个字比较特殊,不是特殊在什么国祚的含义,那都是胡乱杜撰。

胤禔以前名字还叫保清呢,保护大清,不比什么国祚简单直白多了。

祚这个字特殊在这是先帝第四子,董鄂妃所出的,叫先帝说出朕之第一子这种话的,祚亲王的封号。

尊贵之人讲究名字避讳,比如说康熙的名字,玄烨,这两个字不仅是取名字需要避讳,是科举考试中需要写到这两个字的地方都需要缺一笔来避讳。

能正好跟祚亲王的封号合上,当然不是巧合,胤祚本就是康熙打算过继给那个四弟的孩子,如今不过是提前。

可是德答应接受不了啊,这叫她怎么接受。

刚知道胤祚被过继的消息,又迎来晴天霹雳。

胤禛改玉碟了,不是过继出去,而是给他换了一位额娘。

已经过世多年的慧妃,博尔济吉特氏,突然就多了一个儿子。

对此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太皇太后了,那孩子不容易啊,千里迢迢来了京城,却年华早逝,永远留在了紫禁城。

德答应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她宁愿皇上赐死也无法接受这种一无所有的结果。

这对于德答应来说就是一无所有,没有两个血脉相连的儿子,她在后宫算什么啊,不够时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小石头。

“皇上一定是弄错了对不对,皇上不会这么无情的,我可是为他生了两个阿哥啊。”

德答应崩溃的瘫坐在地上,抓着过来传口谕的太监衣摆,一脸恍惚,完全无法接受的结果。

胤祚连忙跑过来扶起额娘,但是他人小力弱那里扶的动呢。

最后还是大宫女反应过来跟着扶起来德答应,安置在皇上休息。

德答应拉着儿子的手不放开,“胤祚,你快去找你皇阿玛,告诉他,你不想离开额娘。”

“你还记得吗,你皇阿玛很喜欢你的,你去给额娘求求情,快去啊。”

胤祚只觉得无力,“额娘,你别这样,事已至此就只能接受。”

“儿子跟您保证,一切都不会变的,我只是过继了而已,我仍然是皇阿玛的儿子,也不需要搬出宫去,以后也会孝顺您,除了那一个名分,什么都不会改变。”

祚亲王年幼夭折,他过继过去根本不用在意什么,什么亲眷都没有,还保证了以后一定有一个亲王的爵位,这样不好吗。

德答应当然觉得不好,怎么能这样呢。

“你去找你四哥,让他去跟皇上说他不愿意,快去啊,你四哥在坤宁宫住过一段时间,让他去求皇后娘娘。”

德答应脑子越来越清晰,拉紧儿子的手,指甲都嵌进了胤祚的肉里。

“你去求皇后娘娘,你去找七阿哥啊,他会帮忙的对不对,他不是已经答应了,只要他再跟皇后娘娘求求情,皇后一定会同意。

德答应两眼放光,觉得自己的主意非常不错。

可胤祚看的浑身发冷,猜测彻底被证实。

所以,额娘你真的知道胤祐保护了你,给你求情了

额娘你诊断知道有人要害小七。

额娘你真的任凭要害死小七的人留在我身边

额娘你真的不在乎我吗。

胤祚只觉得吸气都变的困难,再也听不下去德答应的那些话。

愧疚、痛苦、挣扎,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贪婪,什么总是贪得无厌。

从永和宫跑出去的胤祚撞在了胤禛的眼里。

胤禛沉默着看着亲弟弟流着泪跑出去,没有进去的意思。

他在永和宫门口跪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实打实的用力。

额头泛红的胤禛随即返回上书房读书。

太子过来捏了捏胤禛的肩膀,有安慰也有欣慰之意。

不知道是真的年纪到了,还是太皇太后看到了科尔沁的希望之后松了那口气。

胤禛过继到慧妃名下,那就是科尔沁的外孙,也算是姻亲未断。

太皇太后再也支撑不住,也无力支撑。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太皇太后崩逝,享年七十五岁。

谥曰: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文皇后,简称为孝庄文皇后。

根据太皇太后最后的遗愿,灵柩没有运往盛京跟皇太极合葬,而是暂安在京东清东陵。

康熙下令将慈宁宫东王殿五所拆开,运到昌瑞山下,称‘暂安奉殿’。

并且康熙还曾一一问讯可有妃嫔愿意前往京城外西宁庵为太皇太后祈福,一应待遇与宫中相比加一级,只是再不能回紫禁城,能得一世安稳。

有子有女有地位的自然不愿去,但是有几位低位妃嫔还真的愿意去。

对于后宫妃嫔而言,最大的改变不是太皇太后去世了。

不是大阿哥胤禔娶了伊尔根觉罗氏为嫡福晋,让她们这些庶母早早体会了有个儿媳妇拜见。

更不是瓜尔佳氏指婚太子爷后,皇后赐下教导嬷嬷教导其宫中事务。

而是,皇上他不进东西六宫留宿了。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皇上他是会在白日里去有孩子的妃嫔那里看望子女,至于夜晚不是在乾清宫独自休息,就是去坤宁宫和皇后一起。